第1481章 丧尽天良！

平日里总是喋喋不休、恨不得把每一根头发丝的变化都点评一番的修罗神塔，此刻竟然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这还是修罗神塔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就算不回应，也是主动闭关修养恢复！

而且，修罗神塔都会提前告诉段凌霄！

而这次，却是毫无预兆，没有提前吭声通知！

此刻，修罗神塔也很无语！

它那道古老的神念本该在仙灵池中如鱼得水，此刻却被一股外力硬生生压回了塔身深处，如同被掐住喉咙的传令兵，喊不出声也挣不开手。

这不怨修罗神塔！

因为它之所以无法与段凌霄联系，是因为段凌霄的神魂被压制了！

导致无法建立链接！

段凌霄心中一沉！

仙灵液对神魂的压制，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修罗神塔虽然来历不凡，但在仙灵池这股奇异的压制下，暂时也受到了限制。

而且，这也是修罗神塔的一种自我保护！

这个时候贸然与段凌霄沟通，有时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说明这股限制之力至少是与仙灵池同等级的存在，甚至可能超出了仙灵池本身的范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嚎声。

这哭嚎声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的。

“呜呜呜——”

“吼吼吼——”

声音凄厉至极，如同千万人在同声哀嚎。

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每一声哭泣都蕴含着无尽的怨念和绝望。

那声音不是在耳膜上震动，而是在魂魄深处撕扯，让人分不清自己是听到还是感受到。

段凌霄的眼前开始闪过一幅幅画面。

他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人被钉在巨大的铁柱上活活焚烧。那些人身上穿的不是铠甲，而是寻常百姓的麻布衣裳。

有抱着孩子的母亲被一同串在铁柱上，火焰从脚底往上烧！

她最后的动作，仅仅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几分。

他看到了被剖开肚子的孕妇，肚子里的婴胎被挑在刀尖上，脐带还连在母亲体内！

看到了被砍掉四肢吊在城头的战士，血流干了，皮肉被乌鸦啄成骨架，可那骨架还保持着往前冲锋的姿势！

看到了被捆在铁笼里活活饿死的老人和孩子，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最底下的早已腐烂，最上面的还睁着眼睛。

所有景象，尽皆是惨绝人寰，丧尽天良！

这些人——都是葬龙墟的人族。

他们的脸上刻着绝望和恐惧，他们的眼中流着血泪，他们伸出手向天空哭喊，似乎在祈求天道降下惩罚。

但天道没有回应，没有人来救他们！

葬龙墟的天空灰蒙蒙的，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盖子。

然后，段凌霄看到了牧墟者。

那些牧墟者个个气息滔天，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虚空。

他们站在云端俯瞰着脚下的炼狱，发出畅快的大笑，笑声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残忍至极！

就像屠夫在屠宰场里讨论今天的肉价。

有人手里握着血淋淋的屠刀，刀刃上还在滴血，随手在袍子上擦了擦又继续喝酒！

有人提着还在啼哭的婴孩，像拎一只小鸡崽，随手丢进烈火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还有人掏出一个个染血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从葬龙墟掠夺来的灵源石和天材地宝，边数边骂：“这群罪血的骨头倒是硬，打半天才榨出这么点东西。”

“罪血就该是这个下场！”

一个身穿黑袍的牧墟者放声大笑，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他笑得前仰后合，酒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络腮胡子往下淌。

“三日后，本座要这葬龙墟寸草不生！”

另一个牧墟者指向远方的凌霄城，声音中满是轻蔑，仿佛不是要屠灭一整座城池，而只是踩死一窝蚂蚁，“把这些罪血的后裔全炼成丹药，一粒能卖多少灵石？上次那批成色不好，这回挑几个根骨好的多炼几炉。”

“成色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下手太重，把经脉都震碎了。”

“放屁！明明是你炉温没控好！”

两个牧墟者竟然当着尸山血海的面，为了炼丹的火候吵了起来。

段凌霄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妈的！

这群杂碎！

他胸腔里像被人灌了一桶滚油，灼热和窒息从喉咙往头顶蹿，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动，想拔剑，想冲上去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牧墟者斩成碎片！

但他的身体依然被那股诡异的力量牢牢定住，动不了分毫。

段凌霄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混沌气海在剧烈翻涌，金帝焚天莲在疯狂旋转，疯狂地释放着混沌之力！

可那股束缚像是无穷无尽，无论他爆发出多大的力量，都被死死压制在体内，无法冲破！

这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黄蜂，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这就是你的命运！桀桀桀……改变不了的命运！！永远都无法改变！！”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这声音冷得像从坟地里刮出来的风！

但，又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节奏，听着它便不由自主想要放弃抵抗。

这不是心魔的幻象，而是一种无比古老、诡异的力量！

它在吞噬段凌霄的恐惧，在放大他的愤怒！

在用他内心最深处的执念编织出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

就像一只趴在蛛网中央的蜘蛛，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三年后，牧墟者降临葬龙墟！”

“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子民，都会死！”

“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段凌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齿缝里渗出一丝铁锈味的血，“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段凌霄很在乎身边的一切！

他不允许，有任何影响身边一切的破坏因素！

“你怎么救他们？凭你刚晋升的超凡三阶的孱弱实力？你以为闯过九层天梯就能逆天改命？你以为进了仙灵池就能脱胎换骨？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