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你告诉我!老子去砍了他!”
话音还没落地,一只沾着面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干脆利落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你要砍了谁?能耐的你!”秦雪卿收回手,瞪着二儿子,脸上又是气又是笑,“大年初一就喊打喊杀的,吉利不吉利?你妹妹找个好对象,你还要砍了人家,反了你了!”
南珩被这一巴掌拍得懵了一瞬,捂着后脑勺,满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娘:“娘!我这么久没回来,你一见面就打我?”
“打的就是你!”秦雪卿嘴上硬气,眼眶却还红着,伸手替他拍了拍军装上沾的泥点子,“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陆芸在一旁早就急了,她攥着喂鸡的食盆,往前走了两步,急急地开口:“南二哥,我哥真的很好的!他叫陆一鸣,是西部军区的副团长,人特别正直,对我嫂子也特别好!你可不能砍他!”
南珩揉着后脑勺,目光在自家老娘和陆芸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悲愤变成了郁闷。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军装领子,瓮声瓮气地嘟囔:“怎么一个两个都维护那个臭男人?我才是亲生的吧?你们不想我就算了,还为了个外人打我……”
“二哥……”南酥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一鸣听到外面的动静,迈步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前臂。
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英挺而沉稳。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院门口那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
南酥一见他出来,眼睛就弯了起来,几步小跑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个动作落在南珩眼里,简直像一把刀扎在了心口上。
他妹妹……他从小捧在手心里、抱在怀里、扛在肩上的妹妹……居然这么自然、这么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南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陆一鸣,上下打量着他。
高……
确实高。
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
结实……
那毛衣下面的身形,肩宽腰窄,一看就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脸嘛……
南珩酸溜溜地承认,确实长得还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能切菜。
站在晨光里,沉稳得像一棵松。
但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二哥,”南酥挽着陆一鸣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陆一鸣,你妹夫,我们已经领证了。”
她仰起头,又对陆一鸣说,“鸣哥,这是我二哥,南珩。他在……”
话还没说完,南珩已经动了。
他把肩上的军用背包往地上一甩,“砰”的一声闷响,大步流星地朝陆一鸣冲了过来。
“陆一鸣是吧?副团长是吧?领证了是吧?”
南珩一把揪住陆一鸣的毛衣领子,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回家突然发现妹妹被人拐跑而委屈的。
“我告诉你,想娶我妹妹,先过我这关!”
“二哥!”南酥急了,伸手要去拉。
然而陆一鸣抬手示意她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揪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又抬眼看向南珩,眼神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行。”他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南珩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陆一鸣侧身避开,动作不疾不徐。
他反手扣住南珩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南珩重心偏移了半寸,但南珩到底是当兵的,反应极快,借着惯性回身就是一肘。
两人的身影在院子里交缠在一起。
秦雪卿急得直跺脚:“这怎么还打上了!住手!都给我住手!”
陆芸也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扯着嗓子喊:“哥!南二哥!你们别打了!今天是初一!初一不能打架!”
没人听她的。
打架还挑什么初一十五吗?
南珩进攻凶猛,拳拳带风,每一招都带着一股子蛮劲儿和憋屈,像是要把思家之情和骤然得知妹妹嫁人的复杂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陆一鸣却始终沉稳,不慌不忙地格挡,闪避,偶尔还击一招,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不让南珩得手,也不至于真把人打伤。
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拳来脚往。
鸡圈里的母鸡被惊得咯咯直叫,扑腾着翅膀乱飞,扬起一地鸡毛和尘土。
“南惟远!你还看着干什么!你儿子和女婿打起来了!”秦雪卿冲着堂屋喊。
堂屋门口,南惟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脸上看不出着急,倒是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
“让他们打。”南惟远不紧不慢地说,“当兵的就得以武服人。打完就亲了。”
秦雪卿被他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南瑞也出来了,他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他看着陆一鸣干脆利落地闪开南珩一记飞踢,点了点头,中肯地点评道:“老陆这步伐不错,下盘稳。”
“方大哥!”陆芸看到方济舟跟着南瑞后面过来,急得拽他的袖子,“你怎么也跟着看热闹!”
方济舟笑着拍拍陆芸的肩膀:“放心,老陆有分寸,他不会真伤着南珩的。”
而南酥也站在了一旁,不去阻拦两人了。
她看着陆一鸣又一次巧妙地闪开南珩的猛扑,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对方的力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男人真帅。
打架更帅。
两道人影在院子里不知疲倦地缠斗着。
不知过了多久,南珩终于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弯下腰。
他双手撑着膝盖,汗珠从额角滚落,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一团接一团。
反观陆一鸣,虽然也有些微喘,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额角只沁出薄薄一层汗,连站姿都没变。
南珩直起腰,看了看依旧气定神闲的陆一鸣,又看了看在一旁给陆一鸣递手帕的南酥,眼神复杂极了。
他妹妹递手帕的对象不是他。
是那个“臭男人”。
扎心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较量最终以秦雪卿一声怒吼宣告结束:“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吃饭!”
饭桌上,秦雪卿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
昨晚剩下的菜热了热,又新炒了蒜薹炒腊肉、酸辣土豆丝,再加上昨晚的鱼和肉,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南惟远特意开了一瓶珍藏许久的老白干,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南珩坐在陆一鸣对面,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倒是盯上了那瓶白酒。
他一伸手把酒瓶拿过来,“咚”的一声搁在自己和陆一鸣中间。
“能打不算什么本事。”南珩抬手就给陆一鸣面前的杯子满上了,酒液几乎要溢出杯沿,然后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能喝酒才是真本事。你敢不敢跟我喝?”
陆一鸣看着面前满满一杯白酒,又看向南珩那张写满了“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南”的脸,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
这两个人像是较上了劲。
南珩端起酒杯,一仰头,“咕咚”一口见了底,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冲陆一鸣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全是挑衅。
陆一鸣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也是仰头一口灌下,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满上。”陆一鸣把杯子推回去。
南珩的眉毛挑了一下,二话不说,又给两人斟满。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肯先认输。
秦雪卿看不下去了,伸筷子要拦:“你们这是喝酒还是喝水呢?菜都不吃一口!”
南惟远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管。
南瑞则在旁边默默夹菜,一边吃一边看两人拼酒,脸上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都凉了半截。
老白干的酒劲像是迟来的潮水,终于漫了上来。
南珩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也不像刚才那么清明,蒙上了一层醉意的水雾。
他握着酒杯的手有些发抖,洒出来的酒液顺着杯子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陆一鸣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耳朵红透了,脸上也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坐姿依旧端正,要不是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几乎看不出他已经喝了这么多。
南珩又灌下去一杯,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却因为手上没准头,杯子磕在桌沿上,差点翻倒。
他伸手扶住,怔怔地看着空杯子,忽然不说话了。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秦雪卿端着一盘刚热好的红烧肉走过来,正要放到桌上,却看见二儿子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阿珩?”秦雪卿放下盘子,伸手去摸南珩的额头,“怎么了?喝多了难受?”
南珩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的目光越过桌子,直直地落在陆一鸣身上,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真的是陆一鸣?”
陆一鸣点了点头:“是。”
“西部军区的那个陆一鸣?兵王陆一鸣?”南珩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一鸣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南珩忽然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绕过桌子,踉跄着走到陆一鸣身边,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陆一鸣肩膀上。
这一巴掌拍得又重又响,陆一鸣纹丝不动。
“你知不知道……”南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军区都是个传说?新兵连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事迹……
渡江侦察,一个人游过刺骨的江水,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徒手制住八个敌人,八个!”他打了个酒嗝,竖起大拇指,“我南珩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陆一鸣,是我偶像!”
他眼眶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哑:“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的偶像居然成了我的妹夫……”
他说着说着,忽然又灌了自己一杯酒,然后猛地抓住陆一鸣的手臂,五指收拢,攥得死紧。
他低头,额发遮住了眼睛,肩膀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是我偶像,是我佩服的人……”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哑,像是哽住了,“可是你知道吗?南酥是我最最宝贝的妹妹。
从小我就疼她。她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她床边,就怕她半夜烧起来。
她下乡的时候,我在部队回不来,收到信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
他抬起眼,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正午的光线里折射出破碎的光。
“你可得好好对她。”南珩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就算你是我偶像,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陆一鸣站起来,比南珩高出小半个头。
他低头看着这个喝得满脸通红、眼眶含泪的醉汉,没有笑,也没有敷衍。
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南珩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南珩能感受到那份郑重。
“二哥。”陆一鸣的声音很低,却掷地有声,“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都会对南酥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南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用力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又张开双臂,给了陆一鸣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好兄弟!”他含含糊糊地说,“我的偶像是我妹夫,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还有这种好事……”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身子也往下滑。
南瑞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好了好了,喝多了就回去睡觉。”南瑞半拖半抱着南珩往楼梯走,回头对陆一鸣笑了一下,“老陆,酒量不错。”
陆一鸣冲他点了点头,等南瑞把南珩拖上楼,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南酥在旁边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她凑过去,伸手探了探陆一鸣的额头,触手滚烫。
“鸣哥,你还好吗?头疼不疼?”
陆一鸣转头看她,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也慢了许多。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南酥,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疼,我没事儿。”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沉,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慵懒和黏糊。
南酥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醉了,她站起身,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走,我扶你回房休息。”
陆一鸣乖乖地站起来,身子却比平时沉了许多。
南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扶稳,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她身上靠,下巴时不时蹭到她的发顶,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香,热热地拂在她的耳廓上。
南酥的耳朵痒得发烫,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鸣哥,你好好走路。”她小声嘟囔。
陆一鸣“嗯”了一声,走路的路线却依旧歪歪扭扭。
好在南酥的力气也不小,总算是把人拖进了卧室。
她刚把陆一鸣扶到床边,想让他躺下,手还没松开,腰上忽然一紧。
一阵天旋地转。
陆一鸣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鸣哥……”
陆一鸣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拱来拱去。
他滚烫的额头贴着她颈侧的皮肤,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呼出的气息又湿又热,惹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酥酥……”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和含糊,尾音拖得老长,“你二哥打我。”
那语气,居然带着几分委屈。
南酥愣了一下,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平时冷峻沉稳、连笑都要算计着嘴角弧度的高岭之花陆一鸣吗?这副撒娇的模样,简直像小狗一样。
“二哥也没占着便宜。”南酥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声好气地哄着,“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嗯,二哥是个真性情的汉子……”陆一鸣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他抱着南酥舒服地喟叹一声,他媳妇儿怎么这么软,这么香,怎么都闻不够,抱不够。
南酥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翘。
这样醉酒后会撒娇、会黏人、还会拱来拱去的陆一鸣,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她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也不急着推开他。
拍着拍着,陆一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放松了。
他睡着了。
南酥轻轻拿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正要起身,却又被他长臂一捞,重新捞回了怀里。
紧紧抱着,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
好嘛……
南酥无奈地笑了。
她放弃了挣扎,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一鸣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走过三点。
醉酒后带来的钝痛像一层薄纱蒙在大脑表层。
他皱了皱眉,按了按太阳穴,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
南酥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睡得正香,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墨缎。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贝齿,整个人看起来恬静又乖巧。
陆一鸣的动作顿住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眉眼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里像被人灌了一整罐温热的蜂蜜,又甜又暖。
他重新躺回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南酥重新圈进怀里。
南酥在睡梦中似有所感,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地睡。
陆一鸣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闭上眼睛,拥着她,重新陷入了安宁的睡眠中。
……
厨房里,秦雪卿正在准备晚饭,陆芸在旁边帮着择菜。
两人正说着话,厨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一鸣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昭示着午饭时那场拼酒的余韵。
“哥?”陆芸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起来了?你中午喝了那么多酒,应该多睡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秦雪卿也停下了手里的刀,关切地上下打量他:“是啊小陆,你怎么不多躺会儿?头疼不疼?娘给你熬碗醒酒汤?”
“娘,我没事,已经无碍了。”陆一鸣挽起袖子,走到水盆边洗了手,又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我来帮忙。”
秦雪卿看着他系围裙的动作,眼里又多了几分赞赏。
她一边切肉,一边转头跟陆芸打趣:“你看你哥,上手就干活,多利索。唉,这一对比,你南瑞哥和南珩哥简直没法看。那俩货,只会吃。”
陆一鸣掌勺的动作极其熟练,火候的掌控、调料的拿捏,无一不恰到好处。
秦雪卿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夸赞道:“小陆这手艺,比大厨还利索。囡囡那丫头可真是有福气,这辈子不愁吃不愁喝了。”
陆一鸣正在往锅里撒盐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柔和而宠溺的弧度。
他心想:她可不是不愁吃不愁喝。她有那个神奇的空间,里面堆着几辈子都吃不完的东西、用不完的物品,天底下谁能比她有福气?
当然,这话他只会在心里想想,永远不会说出口。
……
与此同时,楼上的卧室里。
南酥悠悠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人却已经不在了。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下午四点半。
鸣哥代谢酒精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她下了床,对着梳妆台的镜子重新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又换上一件干净的桃红色毛衣,这才推门下楼。
楼梯下到一半,一股浓郁的菜香便扑鼻而来。
南酥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正看见陆一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颠勺。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给男人高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光。
“鸣哥?”南酥倚在门框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你这么快就醒了?头不疼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陆一鸣回头,四目相对,他眼底便不自觉地漾开了笑意:“酒醒了。我酒量还不错,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岂止是不错!”秦雪卿在旁边接话,“你们两个中午喝了多少?少说也得两斤!你二哥那菜鸡,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小陆这才躺了多久?两个多小时不到就起来了,还能掌勺颠锅!”
她啧啧称奇,又转头对南酥努努嘴,“囡囡,你二哥那个没出息的,还逞能跟人家小陆拼酒呢。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硬撑,这下好了,不睡到明天早上,他都不带翻个身的。”
南酥听了秦雪卿的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秦雪卿。
“哎呀,娘!”南酥压低声音撒娇,“二哥也是心疼我,想给我撑腰嘛。要不是因为怕我受委屈,他哪至于喝成那样?您别骂他了。”
秦雪卿拍了拍她的手背,欣慰地叹了口气:“娘知道,娘就是嘴上说说,还能真嫌弃你二哥?”
南酥嘿嘿笑了,然后松开秦雪卿,又凑到了陆一鸣身边,看他炒菜。
而在南酥没注意到的楼梯口,两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南惟远和南瑞并肩而立,将刚才楼下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自然也听到了南酥维护南珩的那番话。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了一抹欣慰而温暖的笑意。
还好……
闺女虽然嫁了人,心还是向着娘家的,不至于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
《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 紫陌铅华 著。本章节 第367章 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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