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需要解药

急救室内。

“这种蛇毒十分的诡异，不知道是哪里的，如果找不到相关的血清样本。找不到相关的解药，那么这几个都得死！”

医生并不是在胡说八道或者危言耸听，而是义正词严的告诉这些人，让他们找到原主去解决问题。

“什么蛇毒还需要解药，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一群人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样的话都有。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沈清禾，钟家的人不敢相信动手的会是沈青禾。

钟楚楚的爸妈真的是比自己的做情妇的女儿要大大咧咧的多，根本是无所顾忌。

陆家叫沈青禾来，目的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钟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而且被沈青禾这样的戏弄。

急救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冷白的光线扫过一张张惨白慌乱的脸，消毒水的浓烈气味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焦躁，混杂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将这间本就逼仄的抢救区域，逼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主诊医生摘下沾着薄汗的医用口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结，眼底的疲惫里裹着藏不住的凝重。他面前的抢救床上，那人手腕、脚踝处都有着深浅不一的齿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诡异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肢蔓延，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起伏越来越平缓，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悬崖边挣扎。

“我再重复一遍。”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穿透了周围细碎的议论声，“这种蛇毒的成分极其特殊，不属于国内已知的任何毒蛇品类，毒性猛烈且带有神经麻痹性，短短半小时就已经侵入伤者的血液和内脏。我们医院的血清库、乃至全市的疾控中心血清样本，我都已经连夜核对过，没有任何一种抗毒血清能对症。如果十二个小时之内找不到这条毒蛇的来源，拿不到对应的解毒配方或者专属血清，这三个年轻人，绝对撑不过明天天亮。”

他没有半句虚言，作为从业二十年的急诊科主任，见过无数生死关头，从不会对家属说半句危言耸听的话。可此刻他直白的宣告，还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沸腾的油锅里，让原本就慌乱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叫找不到来源就只能等死？不就是被蛇咬了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怎么可能连解药都没有！”

“太邪门了，什么蛇的毒这么厉害？咱们城里怎么会有这种怪蛇？”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放的吧？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三个人同时被咬，还都是同一种蛇毒？”

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大声的议论，质疑、恐慌、猜忌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急救室门口越收越紧。所有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投向了站在人群最外侧的沈清禾。

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野外的草屑与泥点，显然是刚从出事的城郊山林赶过来。她身姿站得笔直，在满室的慌乱与嘈杂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素净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旁人那般的恐惧不安，仿佛此刻躺在里面命悬一线的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钟家人，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致。

钟父钟母的情绪早已濒临崩溃。他们原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动手伤人、放出毒蛇的会是沈青禾。

可所有的线索，都在不动声色地指向沈青禾。

“沈青禾！”

钟母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与绝望，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冲到沈清禾面前，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刺破急救室的天花板。

她平日里本就不是什么温婉内敛的人，比起还懂得藏些心机的女儿钟楚楚，她向来是大大咧咧、无所顾忌，脾气一上来，什么体面、什么场合，全都抛在了脑后。

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戳向沈清禾的脸，指甲几乎要碰到女孩白皙的皮肤，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暴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告诉你沈青禾，今天我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你赶紧说，那条蛇到底是哪里来的？解药到底在哪里？你要是敢藏着掖着，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告你故意杀人！”

钟父也紧跟着上前，脸色铁青：“沈青禾，就算你心里对楚楚有不满，也不能用这么阴毒的法子！现在医生说了只有十二个小时，你立刻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们钟家就算拼尽一切，也不会让你好过！”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给沈青禾定罪，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原来是她？看着挺文静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听说她一直受钟楚楚的气，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报复呢！”

“太可怕了，用毒蛇伤人，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赶紧把她抓起来！”

指责声、谩骂声、鄙夷的目光，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沈清禾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慌乱辩解，或是委屈落泪，可沈清禾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平静地看向面前歇斯底里的钟家父母，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她轻轻偏过头，避开了钟母戳过来的手指，声音清冷平缓，没有丝毫颤抖，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逻辑太过清晰，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却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原本喧闹的人群，竟然瞬间安静了几秒，不少人脸上的鄙夷与愤怒，都多了一丝迟疑。

钟母却根本听不进去，眼见沈青禾半点不服软、不认错，反而还条理清晰地反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朝着沈清禾的脸上扇去：“你还敢狡辩！人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推卸责任，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手掌带着劲风落下，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可沈青禾只是眼神微冷，抬手就稳稳地扣住了钟母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却精准地锁住了对方的关节，钟母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动弹不得。

“我没有狡辩，只是在陈述事实。”沈清禾的眼神冷了几分，“这里是医院急救室，不是你撒泼闹事的地方。你现在的每一分钟胡闹，都是在耽误抢救时间。”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钟母的软肋，她瞬间僵在原地，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底的暴怒渐渐被恐慌取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刚才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伤者的血压快速下降，神经毒素已经开始影响心肺功能，我们最多只能再维持八个小时的生命体征。你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蛇的来源？再拖下去，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时间，再一次被缩短。

钟父钟母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指责沈清禾，钟母瘫软在钟父怀里，失声痛哭。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四处打听毒蛇的线索，却全都毫无头绪。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只有沈青禾，依旧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没人看见，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觉的暗光。

那种毒蛇，她当然知道来源。

那种毒素，她当然有解法。

只是，这些人欠她的，钟楚楚长久以来的欺压与算计，她没必要，也绝不会轻易出手相救。

急救室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医生脸色大变，立刻转身冲了回去。

生死倒计时，正式开始。而满室慌乱的人，谁也不知道，唯一能救那人的命的沈青禾，就平静地站在他们面前，握着所有的答案，却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们自己亲手酿成的绝境。

主诊医生摘下沾着薄汗的医用口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结，眼底的疲惫里裹着藏不住的凝重。

他面前的抢救床上的年轻人，手腕、脚踝处都有着深浅不一的齿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诡异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肢蔓延，他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起伏越来越平缓，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悬崖边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