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扮猪吃老虎，太子哥哥好久不见

小嫣嫣握紧了拳头，“什么人在搞鬼？”

“朝堂上刚刚冒头的几位清流，御史大夫靳彦。”

李砚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条，“你们看看这个。”

楚朗接过来一看，脸色越来越沉。

纸条上记着这几年朝中的人事变动，曹家倒下后空出来的位置，大部分被太子的人占了，但还有一小部分，落到了晋南侯的幕僚手里。

“晋南侯，姓靳？”小嫣嫣问。

李砚点头，“这位晋南侯很神秘，很少上朝，多数都在称病，靳彦是他的长子！不过这位晋南侯虽然不怎么上朝，但我们的人查到，他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入宫。”

楚朗放下纸条，“那就是皇帝的人，咱们的当务之急，先救沈昭和文将军要紧。”

“怎么救？”李砚苦笑，“诏狱不是谁都能进的，没有太子的手令，连门都摸不着。”

小嫣嫣站起来，“那就去找太子哥哥。”

李砚一愣，“你去找太子？你用什么身份？”

“沈家的表亲呀。”小嫣嫣眨眨眼睛，“沈家是江南首富，太子哥哥这几年没少收沈家的银子，沈家的人求见，他总得见吧？”

李砚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但太子不是那么好见的，得先递帖子，等三五天都是常事。”

“不用等。”小嫣嫣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在手里晃了晃，“这个，够不够？”

李砚看见那块玉佩，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太子的贴身玉佩，怎么在你手里？”

“太子哥哥当年给的呀。”小嫣嫣笑眯眯地说，“这个够不够？”

李砚看着那块玉佩，再看看小嫣嫣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觉得，长公主让嫣嫣来京城，恐怕不只是为了救沈昭这么简单。

太子府坐落在京城东边，占地极广，光是门前的石狮子就有一人多高。

小嫣嫣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了两个小髻，插了两支白玉簪子，看起来就像个富家小姐。

楚朗跟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佩剑，凤一带着两个女卫远远地跟着。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侍卫拦住他们。

小嫣嫣把太子的玉佩递过去，“沈家的人，求见太子殿下。”

侍卫接过玉佩一看，脸色变了变，“稍等，容我通报。”

不多时，一个太监从里面小跑着出来，朝小嫣嫣行了个礼，“沈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小嫣嫣跟着太监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太子府。

府里修得很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精致。但小嫣嫣注意到，很多地方都在修缮，工人们进进出出的，显得有些杂乱。

“太子哥哥在修府邸？”小嫣嫣随口问道。

太监笑了笑，“太子殿下的府邸年久失修，前些日子陛下赐了银两，让好好修一修。”

小嫣嫣没再说什么，跟着太监穿过几道门，来到了正厅。

太子正坐在正厅里喝茶，看见小嫣嫣进来，眼睛微微一亮。

六年不见，太子比从前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陷，虽然穿着明黄色的袍子，却掩不住一脸的病容。

“沈姑娘？”太子放下茶盏，上下打量着她。

小嫣嫣行了个礼，“民女沈嫣，见过太子殿下。”

“沈嫣？”太子笑了，“这个名儿倒是好听。你说你是沈家的人，沈家哪个房的？”

小嫣嫣面不改色，“沈家二房，沈昭是我表哥。”

“沈昭？”太子的笑容淡了些，“你为沈昭的案子而来？”

“正是。”小嫣嫣点头，“民女这次来，就是为了表哥的事。”

太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沈昭的案子不是孤能管的，军械是从他的货箱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孤就是想帮，也帮不了。”

小嫣嫣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双手递给太子，“殿下先看看这个。”

太子接过去，翻开看了几眼，脸色渐渐变了。

“这些账目，你从哪里得来的？”

“沈家商队的每一笔货都有账可查，这批军械根本不在账上，说明是有人趁沈家商队不注意，偷偷塞进去的。”小嫣嫣顿了顿，“而且，这批军械的来路，殿下不想知道吗？”

太子盯着她看了半晌，“你说。”

“军械上的标记，是南境军械库的。南境军械库的主管叫曹安，是曹家的远亲。”小嫣嫣不紧不慢地说，“曹安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这批军械，就是曹安的旧部从军械库里偷出来，嫁祸给沈家的。”

太子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你有证据？”

“有。”小嫣嫣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曹安旧部写给孙鹤亭的信，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要用这批军械陷害沈家和文将军。”

太子接过信，看完之后，脸色铁青。

“周晗，竟然是他。”

小嫣嫣看着太子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殿下，这件事的根子在曹家余孽身上。只要抓住了周晗，沈家和文将军的冤屈自然就洗清了。”

太子把信放下，深深地看了小嫣嫣一眼，“沈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沈家的表亲，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小嫣嫣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长公主的令牌，放在桌上。

太子看清那块令牌，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

“民女姓荣。”小嫣嫣笑眯眯地说，“太子哥哥，好久不见。”

太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嫣嫣？你是嫣嫣？”

“太子哥哥认出我啦？”小嫣嫣眨眨眼睛。

太子绕过桌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长这么大了，孤都没认出来，姑母还好吗？”

“娘亲很好，让我替她问太子哥哥好。”

太子叹了口气，“姑母还是不肯回京？”

“北渊城挺好的，娘亲不想回来。”

太子沉默了片刻，“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沈昭？”

“也不全是。”小嫣嫣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封信，“这是我娘给太子哥哥的信。”

太子接过信，拆开来看，越看脸色越复杂。

信上写的是有人利用曹家余孽这些年在江南培植势力的详细情况，包括他结交的官员、囤积的粮草、私养的兵马，事无巨细，全都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