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另一道阴影

听见雀部的解释，天贝绣助不仅没有相信，反而还越发愤怒地拿剑指着山本元柳斋重国：“这种期望！谁会想要啊！”

天贝发出一声怒吼，在冲向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途中，脚下一蹬跃至半空中，浑身灵压宛如熔浆般喷发，巨大的斩魄刀挥舞着朝他劈砍过去。

雀部长次郎急得作为旁观者都不免满头大汗：“这都是真的！”

“胡说！都是谎言！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要隐瞒真相？！”

天贝绣助头也不回地怒吼一句，斩魄刀已是朝着山本元柳斋重国劈砍下去，好似泰山压顶之势。

“死吧！”

轰！！！

火焰的冲击铺天盖地般的，天贝绣助完全陷入了疯狂，刀身火焰喷发之下，如同推进器般砸下。

山本元柳斋重国只是平静地抬头望着。

郁子眉梢微皱，赤色的眸子微微抬起：“老爷子，就算是为了你心爱的弟子，也应该让他的儿子回归正道吧？”

“什么都不解释的话，只会让误会越来越大。”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身形在火光中微微一顿。

他听到了郁子的话，那双一直半闭着的苍老眼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睁开，浑浊的眸子此刻清明如灯。

“继国郁子，你还真是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戳穿老夫的自尊。”

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挺直了脊梁，手中的斩魄刀抬起。

半空中，看到这里的天贝绣助眉头微微皱起，但也没有在意。

在他貘驳刀的能力下，任何灵压和能力都将被封印。

突然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抬起头来，一对眸子坚定地看着他。

“天贝绣助。”山本低沉的声音响起，“老夫确实感到遗憾。作为队长，你很优秀；但作为复仇者，你太小看老夫了。”

天贝绣助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面不改色地大喊道：“别想虚张声势！在我的领域里，任何斩魄刀……”

“领域？”

山本元柳斋重国冷哼一声，那一身白色的队长羽织无风自动。

“在绝对的灵压面前，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灵压，从山本苍老的躯体中爆发而出！

那是字面意义上的冲破。

熊！！！

火焰，重新燃烧了起来。

“什么？！这不可能！”天贝绣助瞳孔猛地一缩，那强烈的热浪直接扑面而来，将他从半空中逼退。

从半空中落地，划出一道长痕退至远方的天贝绣助看着山本，眼中满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我的貘驳刀明明……”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心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貘驳刀的能力明明正常在运作，为什么还能使用能力？

熊熊熊！！！

“万象一切，皆为灰烬。”

“流刃若火！！！”

原本被熄灭的火海，再一次壮大成火海。

整个一番队的庭院都仿佛化为了焦热地狱，空气被渐渐抽干，天贝绣助那引以为傲的卍解火焰，在这始解的火焰前，竟好似萤火之光比于日月，显得格外的弱小。

更重要的是，那股难以理解，几乎实质化一般的灵压。

开什么玩笑。

有了貘驳刀的力量，竟然还在灵压上被压制。

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上的火焰越发壮大，灼热的热浪相距数米之远都能感受到，天贝的脸上不禁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如今已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身影在火海中若隐若现，低沉的声音从中传出：“如月确实是老夫引以为傲的弟子，这点毋庸置疑。”

天贝绣助牙关紧咬，嘴唇都被咬破都不自知。

相信他说的话，就意味着这上上百年的时间他都错付了，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点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

更何况此时箭在弦上，哪有止住的可能。

深深地感知着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上灵压的天贝绣助，知道如今的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突然高举起右手。

“啊！！”

镶嵌在他身上的貘驳刀的核心，那一颗颗金色的眸子疯狂地转动着，血丝遍布。

“他疯了吗？”

雀部长次郎看出了对方想要以命相搏的想法，额角满是大汗。

郁子的瞳孔中倒映着两人的灵压，灵压的力量并没有接近。

一等灵压之间的容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跨越，就算是汇聚了貘驳刀的力量，也难以做到跨越。

这场战斗，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太低估山老头儿的力量了。

天贝绣助的身上，貘驳刀吸收的灵压开始反馈……不，不是反馈，是共享。

双方的灵压开始汇聚，极限地攀升着，绿色和火焰般的灵压在天贝绣助的身上不断交织，最终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实质化的火红色灵压。

让郁子惊讶的是，这家伙就算这样都还没被貘驳刀吞噬神智。

这除了自身的强大外，意志也是难以想象的坚定。

也是……这可能能卧薪尝胆上百年时间复仇的复仇者，怎么可能意志薄弱。

“下地狱去忏悔吧！山本元柳斋！”左臂的斩魄刀再次缠绕起熊熊烈火，天贝绣助呐喊着朝着山本元柳斋重国挥出一刀。

熊！！

火焰的冲击波沿地飞行，高达数十丈，仿佛要将天空都点亮般。

蓦然间看去，似乎真能与山老头儿的流刃若火相提并论。

与山本元柳斋重国身边的火焰形成对比，就像是两尊火神对峙而立。

然而，山本元柳斋重国只是静静地看着，身影在火光中如神祗般降临，眼中倒映着的，只有平静。

火焰缠绕于刀，他随手劈下，挥出一道跟天贝绣助一般无二的冲击波。

同类别的斩魄刀之间比拼，尤其还是这种几乎纯粹的灵压战斗，就是看双方的灵压孰强孰弱了。

然而即使有着貘驳刀的强化，天贝绣助也仍然没能触及一等灵压的顶点，那就谈不上击败山本元柳斋重国。

一左一右，两道火焰冲击碰撞到一起，宛如浪潮般掀起了更大的波浪，一番队的队长办公室被这狂乱的灵压冲击下，文件四处飞舞着，连带着椅子凳子都飞到墙上撞碎。

一瞬间狼藉遍地。

而那两道火焰冲击稍一碰撞后，天贝绣助的火焰便如同春雪般消融开来，抵挡不到片刻，就反向吞没而去。

余威不减的火焰冲击朝着天贝绣助席卷过去。

“啊！！！”

天贝绣助不甘地挥动斩魄刀，然而……

那是一股根本无法阻挡的洪流。

天贝绣助疯狂地压榨着体内每一丝灵压，貘驳刀仿佛都察觉到了生死危险，金色的眼球疯狂转动，灵压持续输出。

然而，流刃若火的火浪只是微微一顿，便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将其压碎。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一番队庭院内炸开，天贝绣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了数道围墙，最终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卍解接触，他右臂上那只狰狞的黑龙爪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径直碎裂开来，就连镶嵌在身上的眼球也都化作尘烟消散。

“这就是……总队长的实力吗？”

还真是……败得不冤……

天贝绣助躺在废墟中，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苦心布局，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嗖！嗖！嗖！

就在此时，数道破空声响起。

黑崎一护，露琪亚，京乐，浮竹……一大群气喘吁吁的人马终于冲进了战场。

就连吉良也在被简单的回道治疗了一下后，强撑着身体在众人的帮助下赶到了现场。

“山老头儿~死了没？”

看到满院子的火海和废墟，京乐将手掌放到嘴边，兴致乏乏地呼喊着。

一护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倒是装得像一点啊：“看样子……我们来晚了？”

露琪亚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废墟中的天贝绣助，眼前的尘烟被一股劲风散去，山本元柳斋重国上身赤裸地从中走出，身上还残留着灵压。

吉良：“天贝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朝着天贝走来，缓缓收刀入鞘，却没人敢无视他身上的压迫感。

天贝有气艰难地坐了起来，看着毫无防备朝他走来的山本元柳斋，突然暴起。

“喝！”

不少人都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可都又强行顿住。

无他……

甚至没有进入始解的力气，天贝就这样以几乎没有成功可能的刺击，将斩魄刀捅进了山本的身体里。

“你……”

连天贝自己都震惊了。

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想法，甚至都算不上最后一搏，仅仅只是想死而已。

“天贝，方才长次郎所言并无虚假。”山本元柳斋缓缓收回示意众人不要上前的手，没有理会腰部缓缓渗出的血液，沉声道，“之所以没能向外界公开，是因为这是双方都无法公布的秘密。”

“貘驳刀的秘密，违背中央四十六室命令的潜入搜查。”

“因此，如月的死因才被掩藏。”

全场静默。

天贝绣助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山本。

“什么……”

天贝绣助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被貘驳刀寄生，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怪物。老夫虽然不忍，但也只能将他斩杀。”

天贝绣助的眼睛大睁着，他想起了父亲的临终之言。

小心貘驳刀……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骗人的吧……这一定是骗人的……”

天贝绣助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地后退。

他为了复仇，害死了无数部下，策划了这场叛乱。

结果，他竟然是在亲手毁灭父亲用命换来的宁静。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一番队上空。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阿姨，你没事吧？”一护终于是看到了站在院前走廊上端着杯子的郁子。

“你们太慢了，戏都演完了才过来。”

“……”

正当众人以为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一直保持警觉的四枫院夜一突然面色剧变。

她朝着四处扫视一圈，看向郁子：“郁子！贵船理呢？”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郁子神色一怔，指了指旁边的雀部：“谁？他吗？”

雀部满头黑线：“真是太失礼了！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记住老夫的名字！”

听起夜一这么一问，一护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在霞大路家，那家伙确实跟天贝一起消失了！”

夜一瞳孔微微收缩。

郁子不认识贵船理无所谓，但若是这里还有一个袭击者，郁子肯定能反应不过来。

最初她想过是不是贵船理太弱，连灵压都没能残留下就被干掉了。

可郁子这反应，也就意味着……

夜一连忙问道：“天贝！贵船三席在什么地方？！”

天贝绣助原本崩溃的眼神，在听到贵船理这个名字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孔骤然一缩。

“贵船……他……”

京乐春水敏锐地捕捉到了天贝的表情变化，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天贝队长，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最好现在就说出来，贵船理去哪里了？”

天贝绣助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我们的计划……本该是这样的……”

“由我带走大部分主力，并利用鬼道潜入一番队刺杀总队长。而贵船……他会在你们离开霞大路宅邸后，重新潜伏回去。”

“什么？！”众人心惊。

潜伏回去？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天贝出现的时候就说过了，霞大路家……

一护瞳孔猛地一缩：“他的目标是琉璃千代？！”

因为天贝绣助和总队长战斗的灵压很快就被众人感知到，他们几乎是没有在霞大路家留下太多战力，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天贝的表情有些悔恨：“恐怖……来不及了……”

……

与此同时。

霞大路家，原本渐渐平息的宅邸内。

犬龙正扶着琉璃千代准备前往后堂休息。

“琉璃千代大人，请忍耐一下，等一下就有四番队的医疗兵……”

“奴家真的没有受伤啦！”琉璃千代试图挣扎，但被老妈子犬龙攥在手里无法挣脱，说什么都要来个全身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