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虚空狩猎

灰色的虚空仿佛没有尽头。

辰星背着昏迷的斑，在乱流海中已行进整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便自然凝聚出一块透明落脚点，这是空间规则赋予的基础能力，消耗微乎其微。

但他的心，比这虚空更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斑苍白的面孔。这位曾纵横忍界的传说，此刻呼吸微弱，体内那庞大的六道查克拉几乎枯竭。

辰星将手按在斑额头，查克拉探入感知。

“虚弱……但不是伪装。”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立刻注入能量，只是继续向前。

视线扫过周围漂浮的世界残骸。断裂的神殿、冻结的海洋、燃烧的森林。

每一片都散发着独特的规则波动，像一个个破碎的梦。

“梦……”

辰星在一块悬浮的黑色石碑前停步。

石碑光滑如镜，映出他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抬起左手，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域界扉门。”低语声中，瞳力全力催动。空间在眼前扭曲、折叠，一道裂缝虚影隐约浮现，又在成型的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第十七次尝试，依然失败。

辰星收起瞳术，脸上无波。

从坠入此地开始，这基于空间认知的瞳术就彻底失效了。

并非力量不足，而是……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存在“空间壁垒”这个概念。

“或者说，”他看向自己的手掌，“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真实’的。”

违和感盘踞已久。从被死神拖入此地，一切太过“恰好”。恰好落入乱流海，恰好遇到彼岸组织，恰好得知净土真相，恰好拥有宇宙树这破局关键。

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剧本。

辰星闭眼，意识沉入深处。宇宙树的十二片叶子舒展，百米世界雏形缓缓旋转。泥土湿润、空气流动、光线明暗……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但越真实，越可疑。

“幻术的最高境界，是让受术者自认活在真实中。”辰星想起前世理论，“破解的关键，是找到‘不协调的点’。”

他睁眼，开始实验。

第一项，规则解析。他走到一块冰封的海洋碎片前，宇宙树根须探出吸收寒冰规则。能量流入，规则被解析、吸收，化作世界雏形中一片飘落的雪花。过程流畅无阻。

“若是幻术，模拟单一规则容易，模拟万千规则碎片互相作用的复杂系统……”辰星摇头，“难度几何级数上升。”

但不排除可能。

第二项，时间感知。他一缕意识附着世界雏形中的小草，感知生长枯萎循环；另一缕感知外界时间流动。内外流速差异约1.03倍。

“微小差异，可解释为世界雏形不完善。”辰星记录，“但若是幻术‘破绽’……”

第三项，自我认知追溯。他从穿越火影开始回忆，铁之国崛起、死神契约、坠入此地……每一处细节清晰，逻辑链完整。

正因太完整，反显刻意。

“像有人把我的人生写成小说。”辰星嘴角勾起冰冷弧度，“而我，恰是读者兼主角。”

背上，斑动了。

辰星瞬间收敛思绪，表情恢复平静。他将斑放在平坦岩石上，取出一枚翠绿的生命规则晶石按在其胸口。

晶石化光没入。斑身体剧颤，破损经脉开始修复，枯竭查克拉重新滋生。轮回眼猛地睁开，紫光流转，却比全盛时黯淡太多。

“你醒了。”辰星声音平静。

斑坐起身，环顾四周。眼神先茫然后锐利：“乱流海？”

“对。漂流一日。你力竭昏迷，我带着你躲过猎犬。”辰星点头。

斑沉默几秒，看向辰星：“你的力量……提升很多。”

辰星未否认：“吸收了些规则碎片。你现在如何？”

斑握拳感受：“虚弱。此地自然能量稀薄混乱。需大量能量补充。”

“我也是。”辰星说，“故有共同目标。”

斑盯着那双万花筒。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但他能感觉到辰星变了。

并非实力，是更深层的东西，像剥离了某种枷锁，又或戴上了更隐蔽的面具。

“有什么计划？”斑直接问。

“去净土。”回答简洁得让斑一怔。

“亡者世界？为何？”

“需要之物，皆在那里。”辰星缓缓道，“你需能量补充，而净土有堆积如山的灵魂能量，且是经七层筛选的精纯之物。我需……”他顿了顿，“了解此界真相。净土乃死亡规则核心，答案或在那里。”

斑品味此言。逻辑通，但总觉隐瞒了什么。

“知如何去？”

“有线索。”辰星未提彼岸组织与三把钥匙，“但去前需提升实力。以你此刻状态，入净土即送死。”

斑认可。他看向周围漂浮的世界残骸：“这些碎片蕴含规则。吸收可恢复提升。”

“对。”辰星起身，“故接下来，一边收集规则碎片，一边寻前往净土之径。”

斑亦站起。两人并肩，望向前方无垠虚空。

“合作？”斑问。

“合作。”辰星点头，“直至离开此地。”

无握手，无誓言。两个同样骄傲多疑之人，在绝境中达成最脆弱同盟。

接下来三日，狩猎开始。

辰星负责感知定位规则碎片富集区。宇宙树十二叶赋予他对规则波动的敏锐感应，可轻易分辨哪些碎片能量更精纯完整。

斑负责战斗采集。实力虽跌，但轮回眼基础能力尚在。神罗天征、万象天引、轮墓边狱，对抗碎片周围的“规则守护现象”依然有效。

他们找到七处富集区。

第一处，燃烧森林。斑以神罗天征压制火焰，辰星以宇宙树根须吸收“燃烧规则”。火焰叶更艳，辰星对火之掌控达新高。斑吸收部分逸散能量，恢复半成实力。

第二处，雷鸣山谷。悬浮无数雷球，各蕴狂暴雷霆规则。辰星冒险将根须探入雷球中心，承受数十次电击后，终凝聚“雷霆叶”。斑尝试以轮回眼吸收雷光，效果不佳，仅恢复微力。

第三处、第四处……

至第七处，斑实力恢复至全盛四成左右。轮回眼瞳力亦恢复到可短暂开启“轮墓·时空锚点”。

辰星变化更显。

宇宙树叶增至十六片。新增四片为：雷霆、磁力、引力、梦境。

百米世界雏形扩张至三百米直径。天空现云层，地面出丘陵，水生微生物。

一简陋而完整的生态循环，正缓慢建立。

关键变化，在第八处碎片是一片灰黑色的“死亡规则”富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