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归处

辰星此刻美人在怀，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不需要想什么实力、敌人、天道，只是安静地待着，就很好。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夕阳早已落下，暮色渐深，远处的村落亮起零星的灯火。晚风拂过，带来院子里花草的清香。

辰星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四百年的孤独，四百年的等待，在此刻都变得值得。

两人之前没有任何人说过“在一起”的话，可那些漫长的相处，那些默契的对视，那些不言自明的牵挂……早已让彼此的心意昭然若揭。

野乃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声开口：“你这五年都去哪了？我们派了好多人寻遍忍界都没有找到你。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辰星有些恍惚。

他还在那种晕乎乎的状态中没回过神。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怀里的人温热的体温，轻柔的呼吸，都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野乃宇抬起头，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没有追问，只是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开始讲述这五年的事。

“木叶还是限制太多了。你交给我的很多东西，在木叶都无法使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我就想到用孢子分身代替我在木叶生活。正好团藏再次出现，找上了我的分身，我就让她继续留在了根。”

听到“根”这个字，辰星的脑子才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你是故意剥离分身的记忆？”他问，“你的分身都不认识我了。”

野乃宇从他怀中抬起头，伸手捂嘴偷笑：“我不想属于我们的记忆，交给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分身也不行。”

辰星点了点头，果然如他所想。

这个分身，或许真的会改变野乃宇原本的命运轨迹。而现在，他也有分身在那里看着，正好可以看看，这个忍界到底是怎么修正那些被他改变的剧情的。

辰星以为野乃宇还会继续讲述这几年的过往，预想中的声音却没有出现。

他转头，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辰星松开怀抱，手掌在她肩膀上停留片刻。而他衣服右肩上的水渍，正在慢慢扩散。

“我不打算离开这里。”野乃宇的声音很轻，“你呢？”

辰星沉默了一瞬：“有些事……还需要确定。”

野乃宇的手指抓紧他的衣服，指尖发白，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两人之间那种和谐的氛围被打破。辰星意识中，金色城市镇压下的虚影，此刻却再次有了动静。原本平静的封印处，开始凭空震荡出粉红的雾气，而后又吸收了一些周围弥漫的粉色雾气。原本萎靡的精神，变得有了些气力。

这一切，辰星都一无所知。

野乃宇收敛有些低落的情绪，挤出一抹微笑：“你要不要……”她顿了顿，“吃点东西？”

辰星摇头：“我不饿。”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宇智波月辉从后厨端着一锅汤走出来，空气中飘起鱼汤的鲜香，混杂着姜丝的辛辣，是慢火熬煮的醇厚气息。

“哈哈，没有打扰你们吧？”月辉笑嘻嘻地走过来，“都聊这么久了，来吃点东西。”

辰星和野乃宇都有些尴尬。之前只有两个人时，强烈的相思让他们暂时放下了矜持。可有旁人在，还是放不开。

辰星应了一声：“是有点饿了。闻着挺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野乃宇顺势从他怀中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色浓稠，鱼肉白嫩，姜丝清晰可见。

月辉摆摆手：“这可不是我的手艺，是香织做的。”

辰星还没说什么，野乃宇就先站起来：“她都快生了，你还让她做饭。我先去看一下她，你们聊。”

她跟辰星和月辉打了个招呼，转身朝后院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宇智波月辉和宇智波辰星，这两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隔着那锅鱼汤，相视一笑。

月辉从腰间摸出一壶酒，晃了晃：“这么多年没见，现在终于再见，我们一起喝一个吧。”

辰星接过酒壶，心中感慨：“确实。而且我们好像没有一起喝过酒。那个时候就想喝，你爷爷每次都阻止我们。”

月辉的笑容淡了一些：“嗯。我爷爷三年前就去世了，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

辰星沉默片刻，举起酒壶：“松爷爷啊……喝。”

两人碰了碰壶，各自灌了一口。酒有些烈，入喉火辣，却让胸口的闷气散开了些。

辰星知道，月辉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有事。

果然，喝了几口后，月辉开始讲述这三年的经历。

“你失踪后，我带着香织回到了木叶。”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团藏的突然出现，让我们也有些所料不及，而且他出现后非常针对我们宇智波一族。应该是特别针对我。而且是那种没由来的针对，为了不连累家族，我被迫带着香织离开了宇智波一族。团藏派人追过我们，一开始追得很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追兵少了。我猜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辰星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留在木叶的分身。

“我们在好几个地方待过，都不长久。后来到了这里，发现这个小镇没人管，就留下来了。”月辉又喝了一口，“一开始很难，那些流浪忍者不听话，本地人也不信任我们。慢慢就好了。”

他顿了顿，看向辰星：“香织的身体不好，怀孕后更差了。野乃宇来了之后帮了大忙，她懂医术，一直照顾香织。”

辰星点了点头。

月辉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卷轴，放在桌上。

卷轴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古老的宇智波文字写着几个字。

辰星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看清了那行字。

“禁忌之眼。”

月辉的声音变得很低：“你离开后，我在族地深处发现了这个。我不知道该交给谁，也不敢交给任何人。团藏一直在追这个东西。我逃到这里，用幻术结界隐藏小镇，也是为了不让它被发现。”

辰星拿起卷轴，没有打开，只是感受着其中封印的查克拉波动。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力量，与伊邪那岐同源，却更加暴烈。

“这东西很危险。”辰星说。

“我知道。”月辉点头，“所以我一直没用。但有时候……”他握紧酒壶，“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用了它，是不是就能改变一些事。”

辰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辉笑了笑，把卷轴收回去：“不说这些了。喝酒。”

两人又碰了碰壶，各自灌了一大口。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传来虫鸣，院子里偶尔有孩子的笑声。鱼汤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腾，混着酒香，在这个边境小屋里，温暖而安宁。

辰星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需要改变世界，不需要对抗天道，不需要背负那些沉重的使命。

只是和旧友喝酒，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守着一个小小的孤儿院，过着普通的日子。

他仰头，把壶中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

火辣辣的，却暖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