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现身

辰星没有追。

那些面具人退入黑暗的速度远超普通忍者，仿佛被某种更高意志强行召回。他站在原地，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将战场最后的气运流动尽收眼底，那些死去的族人和神秘人，逸散的金色流光正被活着的宇智波族人被动吸收，像溪流归海，自然而然。

他转身，看向这些幸存者。

太多疑惑。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脱离家族？为什么被追杀？

但最后一个问题，他已经看出了端倪。

气运。

这些族人能吸收逸散的气运能量，而月辉是其中最大的容器。这不是巧合，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机制，这些被改变命运的人，或许是天然的的气运容器。

而他的吞噬，是掠夺。

他们的吸收，是归集。

辰星死死盯着那道幽蓝灵体。永恒万花筒疯狂旋转，瞳力输出加到最大，视野中的灵体结构层层剥离，不是查克拉，不是精神能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在维持灵体不散的核心，是两股交织的万花筒图案，一明一暗，如同双生火焰。其中一股已经黯淡至极，另一股仍在勉强燃烧。

原来如此……辰星低语。

灵体转向他，眼眶中红光迸射，那是写轮眼最后的应激反应，很快又恢复成幽蓝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静静跳动。

辰星，宇智波松的声音带着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回来了就好啊。这次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这些人……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辰星瞬身出现在灵体旁边。

四百年了。他以为早已死寂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翻涌。

松爷爷，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还活着。为什么让月辉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灵体的面容严肃起来，幽蓝火焰微微凝滞。

这些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松转向另一名族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头戴轮回面具的人被拖到辰星眼前。眼神空洞，瞳孔涣散，是写轮眼深度控制的典型症状。辰星一眼就看出，这人的自我意识被压制到极限，只剩下问答的本能。

灵体飘过来，幽蓝光芒在面具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这是我们一开始抓住的活口，松的声音低沉，用写轮眼控制下，终于撬开了一些情报。

他顿了顿，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们来自一个叫彼岸的组织。这次来，是为了清除他们口中的变数。而我们这些人……松看向周围伤痕累累的族人，就是他口中的变数。

彼岸。

辰星瞳孔微缩。

扉间让他找的彼岸，那个可能掌握对抗天道关键的组织，居然已经投靠了忍界天道？

不，不对。如果是投靠，就不会被称为，而是代行者。彼岸和天道的关系，更像是……合作？ 或者被渗透？

刚才那些人撤退得太果断。辰星出现，他们就走，仿佛他的优先级瞬间超过了灭族指令。

天道知道我回来了。辰星低语，不是疑问，是确认。

松的灵体微微震颤，没有说话，显然已经听到了。

辰星明白这些。但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宇智波的人会脱离家族，到这种偏远之地发展？为什么他们变相改变了原本的命运轨迹，成为所谓的？

松爷爷，他沉声问道，为什么你们会脱离家族？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灵体却摇了摇头，幽蓝火焰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松转向月辉，声音陡然严厉，这些彼岸组织的人，这次是带着必杀指令来的，不可能轻易放弃。让所有族人退往2号庇护所，让人带我过去，我先布置屏蔽结界。不然他们还会找到我们，这次的敌人，很可怕。

话音未落，灵体突然化作一道蓝光，没入月辉身旁一名族人的胸口内侧。那族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按住心口，脸色发白。

月辉开始疾速安排。

伤员优先，能动的扶不能动的！鸦，你带第一队开路；青，你断后！所有物资放弃，只带卷轴和药品！

他的声音嘶哑，独眼中混沌色与金色丝线交织，血泪从眼角滑落，显然松的灵体化，消耗的是他的瞳力。

辰星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族人。

他们看着他。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五年前，他在宇智波当族长时，族人就是这样看着他的。期待，信任，仿佛他是某种……希望的象征。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种眼神了。

在虚界，他是过客，是观察者，是从未真正介入的幽灵。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孤独，甚至享受孤独，不必回应期待，就不必承担失望。

可现在，这些目光灼烧着他。

他无法回应。他之前已经泄气了，在虚界独自徘徊的四百年里，他无数次试图改变，无数次失败，最后选择放弃。他有什么资格，面对这些期待的眼神？

辰星就这样站着，没有说话。

族人们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他，目光灼热，沉默的期待在空气中凝固。

远处，香织的尖叫突然划破夜空。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撕裂般的痛苦，不是普通的惊吓，是某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剧痛。

月辉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冲去，却被辰星一把按住肩膀。

你留在这里，辰星的声音不容置疑，安排好族人。

他顿了顿，看向月辉的独眼，那里面已经浸满了血泪，混沌色的瞳力稀薄到几乎透明。松的灵体化，已经让这只眼睛到了极限。

我去。

月辉喘息着，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给我快一些！

辰星转身。

永恒万花筒在夜空中燃烧，如同两轮血色的月亮。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出一道金色残影，向香织声音的方向掠去。

香织倒在荒废神社的台阶上。

她的身下已经漫开一滩水，羊水破了。大肚子剧烈起伏，某种金色的光芒正从腹部透出来，在夜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熟人。

团藏。

“呵…… 哈哈哈哈 ——”

沙哑又扭曲的笑声从面具那边溢出来，右半边是团藏的阴狠，左半边是面具的空洞，仿佛两个灵魂在同一张脸上争吵。

“辰星，你总算来了。”

他一步步走近，神社台阶下的阴影被他踩碎。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