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拍摄香港外景

陈诚扶着刘亦菲的肩膀，沿着水晶宫外的人工湖慢慢走了一圈。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爷爷说的那些话，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陈百顺刚才坐在遮阳伞下那番话，他听进去了，也听懂了。老爷子说的“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不是骑墙，是无奈。站在老一辈革命者的立场上，他没法说李安拍的东西好；但站在国家大义的层面，他也没法公开支持孙子跟一个台湾导演对着干。这个度他拿捏了一辈子，最后落在了“你自己选吧”四个字上。这不是推脱，是放手。

陈诚走到人工湖边，扶着栏杆站定，看着水面上慢悠悠游过的黑天鹅出神。刘亦菲站在他旁边，没有打扰他，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湖面上的水纹一圈圈荡开，像是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情慢慢摊平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转过身，伸出手，朝陈百顺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爷爷，高！”

陈百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不急不慢：“你现在手里的摊子不小了，未来能源那一块我也看了你的规划。要做起来，光靠咱们一家不行。现在已经够显眼了。”

陈诚点了点头。他知道爷爷说的“显眼”是什么意思。繁星资本、未来资本、东方梦工厂、繁星广场、魅影数字基地，再加上刚刚入主的阿比国际银行，这一摊子铺开来，在国内已经是凤毛麟角。如果再在新能源领域大张旗鼓地铺开，盯着他们家的人就不只是几个竞争对手了。

“爷爷，要找就得找靠谱的。我这边的规划是全产业链发展，涉及到很多高新技术。只要操作得当，成为世界五百强是迟早的事。”

陈百顺靠在藤椅上，嘴角弯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深一道浅一道的，像他这辈子走过的路。“行了，我找的那些人，你就放心吧。”

陈诚没有再多问。他爷爷这辈子识人无数，谁能用谁不能用，心里那杆秤比谁都准。他走过去拉起刘亦菲的手，转身走出了水晶宫。人工湖边的黑天鹅被脚步声惊动，拍着翅膀往湖心游了几步。

走出几步远的时候，陈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小e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老板，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找人办事。”陈诚被它噎了一下，但没有半点尴尬，笑着对电话说：“小e，帮我把李安那部《色戒》弄一个高清枪版出来，画质越好的那种，在所有网站上都发一遍。”

小e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行，老板，我立刻去办！”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它最喜欢干了。挂了电话，陈诚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刘亦菲瞪着眼睛看着他，等他的解释。“哥，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陈诚转过身，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小傻瓜，国内那些人想看《色戒》，不就是因为这是李安拍的情欲三级片吗？我现在把高清完整版全发到网上去，让他们在家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就能舒舒服服地看。”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等到国内上映的时候，删减得七零八落，谁还愿意花钱去电影院看删减版？那对我们院线的影响，不就降到最低了？”

刘亦菲歪着头想了想，小脑袋瓜子被这一番操作搅得快要冒烟，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她索性不想了，生意场上的事，她不用操心，有陈诚在前面挡着，她只需要把戏演好就够了。

两人回到别墅，换了一身网球服，去了运动场。网球在红土场地上弹跳的声音干脆利落，偶尔夹杂着刘亦菲的喘息和陈诚的低喝。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偶尔交叠在一起。到了十点多钟，两人才收拾东西回了别墅，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网上关于《色戒》的争议渐渐弱了下来，不是人们失去了兴趣，而是所有感兴趣的网友都在忙着做另外一件事——找资源。

高清完整版在网上流传开来，速度之快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各大论坛、贴吧、视频网站，甚至一些正规的影视搜索平台，都能轻易找到下载链接和在线观看的入口。画质好得令人吃惊，不像偷录的枪版，倒像是从母带里直接拷贝出来的。

网友们高兴坏了。那些原本打算去电影院看删减版的人，现在窝在沙发上就能看到原汁原味的完整版。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花钱买票的人，现在连犹豫的步骤都省了。网上到处都是感谢帖，说“某位大佬”做了件大好事。

李安和投资方简直气疯了，但他们毫无办法。2007年的互联网，版权保护的法律法规还远没有完善，盗版问题错综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他们向国内有关部门反映了好几次，要求彻查并下架这些盗版资源，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不是人家不作为，是这事儿根本没法管。涉及的网站太多，背后的利益链条太复杂，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只能干瞪眼。

到了最后，投资方和李安还是决定把影片推上内地院线。不管怎么说，内地十几亿人口的市场太大了，哪怕盗版满天飞，总会有人愿意走进电影院的。

陈诚懒得再关注这件事。

剧组的绿幕戏份全部拍完了，剩下的是一些需要实景拍摄的镜头。陈诚把团队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执行导演去美国洛杉矶和华盛顿拍摄城市空镜和部分外景，另一组则跟着他转战俄罗斯和日本。

海参崴的拍摄比预想的顺利。俄罗斯方面相当配合，当地政府甚至派了专人对接，协调场地、办理拍摄许可、安排住宿。几台巨大的机甲道具通过海运提前运抵港口，吊装上岸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当地居民围观。在海参崴待了整整半个月，把俄罗斯机甲切尔诺阿尔法的相关戏份全部拍完。

转场到日本就不一样了。东京方面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拍摄许可证审批得极慢，场地协调时推三阻四。但他们也不敢明确拒绝，这部电影的投资方里有华纳和好奇猫影业，背后的资本链条牵涉到好莱坞和布什家族，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最终，陈诚带着剧组在东京各个标志性地点取景拍摄，涩谷的十字路口、彩虹大桥、台场的海滨公园，都留下了剧组的足迹。整整拍了二十天，才把所有日本的戏份完成。

两路人马在香港会合。陈诚包了一架民航客机，再加上自己的“茜茜公主号”，两架飞机载着全剧组从东京飞往香港。

飞机降落香港国际机场时，候机大厅外已经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连成一片。陈诚没有走普通通道，提前联系好的贵宾车辆直接开进了停机坪。剧组成员被分批送往文华东方酒店入住，陈诚和刘亦菲则坐上了回山顶别墅的专车。

别墅几个月没住人，家政公司依然打理得井井有条。客厅里的花是新鲜的，厨房里的冰箱塞满了食材，卧室的床单熨得平整。刘亦菲把行李扔在衣帽间，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拉着陈诚上了花园的露台。两人戴着墨镜，躺在摇椅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茶壶、茶杯和一盘切好的水果。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游轮慢悠悠地驶过，秋日午后的阳光不冷不热，刚好暖到皮肤上。

刘亦菲闭着眼睛，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晃着。陈诚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地喝。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湿气息，不远处的棕榈树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刘亦菲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

陈诚皱了皱眉，坐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谢霆锋。他按了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峰哥，干嘛呢？我这才刚到香港，躺在椅子上还没捂热，就被你打断了。”谢霆锋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到了香港都不给哥哥打个电话？哥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请你吃顿饭还是请得起的。”陈诚被他一顿怼，连忙告饶：“峰哥，小弟错了。说吧，您想怎么办？我现在在山顶别墅。”

谢霆锋哈哈大笑，笑声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畅快。“行了，你小子稍等，我一会儿就到你家。”

陈诚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你过来也行，反正你是个厨子。我听说你最近学了不少菜系？带点菜过来，晚上我不想出去吃了，尝尝你的手艺。”

谢霆锋一听，高兴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行！等会儿我去买菜，晚上我好好露一手。”他顿了顿，“不过你家里有没有好酒？”

陈诚笑了，靠回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心吧，菜没有，酒窖里多的是。你人来就行。”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重新躺回椅子里。刘亦菲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