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志成城,人定胜天。
在举国体制下,在研究人员的昼夜攻克中,第1台符合心宝设计图纸标准的意识探测器,经过最尖端机床和8级工人们的手搓,终于成功问世。
这台机器原型取自商周时期的神面纹青铜镜,背面铸有怒目圆睁的神兽面纹。
在其铸造过程中,曾发生一个小插曲。
即使按照心宝提供的材料配比,在仪器造成的最终阶段,该仪器会都出现不明原因的裂痕,最终失败。
连着尝试三四次后,众人以及心宝皆找不出原因,最后是林小禾提出,往材料里加入一些秦青铜碎片,再以太岁土为基底,重新铸造。
除此之外,还需要用无根水清洗仪器胚胎。
众人虽不解,但神启项目中,林小禾就是唯一的神。
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她要用三星堆青铜树,国家也会给她的。
事实证明,办玄学的事,就要用玄学的办法。
经过林小禾的指导,这次终于成功了。
病人家属代表之一程鑫盯着眼前的仪器,兴奋地搓搓手,眼里直冒金光:“领导,孽镜台放哪儿?”
因意识观测仪外型极像一面镜子,而且又是新建地府项目中的重要环节,众人便亲切地将其命名为孽镜台。
郭立冬期待地看向林小禾,小声建议:“我觉得安宁县就挺好,是发家之地。”
程鑫一眼就看出郭立冬的小心思,无非是想借孽镜台看一看他媳妇的意识是否还留在安宁县。
林小禾自然也懂病人家属们的期待,大方道:“先给咱们自己人用。”
“耶!!感谢林主任,林主任英明!”
孽镜台的第一次通电测试,选在了零点。
心宝统计所有病人的观测数据,发现这个时辰昏迷者的脑电波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
整个实验组的人都挤在观察室里,隔着防弹玻璃,盯着那台机器。
第1个接受实验的病患正是郭立冬的妻子小琴。
郭立冬没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孽镜台立在实验室正中央。
病人小琴已经推进去了,这是她深度昏迷第四十一天。
病床紧挨着镜子,她的左手被一根导线与镜背的感应阵列相连,右手无名指上套着血氧探头。
监护仪的绿线在黑暗中一跳一跳,证明她的肉身还活着。
“电源准备。”中科院的工程师声音发紧。
他这辈子给无数尖端设备做过首次通电测试,从托卡马克到暗物质探测器,从没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无数顶级科学家在年老时都说过,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而他,虽然没成为全球顶级科学家,却已走上玄学之路。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弯道超车?
他压下心里的百般思绪,集中注意力:“功率爬升,百分之十。”
孽镜台的镜面开始发亮。
从镜面内部渗出来的亮,像深水里有什么东西正浮上来。
司盛得知消息后,在百忙之中,抽身出来。他站在观察室最前排,两只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警卫员们牢牢将他护住,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震撼不已。
司盛大驾光临,各方领导本应来陪同,围上去,他们的心思全都落在实验室里那台神秘机器上。
在后排的药剂科主任,嘴唇翕动,念着临时背诵的佛门心经。
他虔诚地祈祷着,如果天上真有神明,无论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甚至是西方的上帝,请你们保佑试验成功,保佑人类还有未来。
程鑫在后面,把打印出来的《殡葬杂录》卷在手里,书脊已经被汗浸透了。
郭立冬死死盯着媳妇儿,双腿发软。
“百分之三十。”
镜面开始震动。
监护仪上的绿线突然跳了一下,心率从每分钟五十二次跃升到八十次。
昏迷者的眼皮动了,眼球快速运动,像在做梦。
中科院的工程师盯着数据流,声音压得很低:“她的脑电波有反应了。”
真是奇怪。
这不是意识观测仪吗?为什么会对病人有影响?难道是薛定谔的猫,观测者效应?
“百分之五十。”
镜面猛地一亮,随即,实验室内所有仪器的指示灯同时闪了一下。
孽镜台的青铜镜面不再映出倒影,而是变成了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星辰般的光点浮动。
在这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宛若一座座雕像。
只有林小禾以及心宝能看到,那些光点排列缓慢,逐渐聚拢成一条光的通道。
通道尽头,似乎有轮廓在晃动。
林小禾推开实验室的门,来到镜子正前方,停在离镜面三步远。
“小禾,这情况不对。”心宝有些慌,从x-47开始,这个节点世界便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
心宝作为经历丰富,有见识的星尘植物,它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通道绝对不应该是科技世界该出现的东西。
心宝太了解林小禾了,它知道林小禾想做什么。
心宝带着哭腔,急切道:“不要这样,小禾,你不要这样,不要再离开我,离开我们。”
自她有意识起,同小禾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1/3,剩下的2/3都是在不断寻找,等待的煎熬中。
她愿意陪着林小禾一起去死,但绝不接受和她分开。
“你说过的,我们是亲人,是伙伴,是战友。”
林小禾眉眼柔和下来,柔声道:“心宝,别担心。这次不一样,通道那边……有熟悉的气息。”
这种熟悉感,像是有人把她的意识当成一根线,轻轻拽了一下。
随着通道越来越稳固,这根线猛地绷紧了。
林小禾的身体微微一晃。
“小禾!!”心宝来不及反应,就见林小禾的意识被通道吸进去了。
瞬间,光点齐齐暗下去,通道关闭,节点世界的时间重新流淌。
恢复正常的众人齐刷刷眨眼,这是怎么了?
林主任什么时候进去的?她为什么站着不动?
众人不敢开口问,只能密切观察着,而孽镜台的进度一直停留在50%,不得寸进。
被吸进通道的林小禾感受不太美妙,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撕裂感,像是有人握住她的意识两端,朝两个方向同时用力。
整个人就像被从剧本上剪下来的一个镜头,拍进了另一部完全陌生的电影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通道里压根没有时间的概念。
她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玉石地砖上。
地砖是白色的,质地温润,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但皮肤表面覆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像穿着另一套皮肤。
脚踩在地面上,有实感,但没有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宫阙连绵,一路铺展到视线尽头。
所有的建筑都大得不成比例,朱红的柱子直径有数十米,琉璃瓦的重檐一层叠一层,每片瓦都在发光。
廊桥架在云雾之间,汉白玉的栏杆雕着她没见过的异兽。
飞檐下垂着铜铃,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极低极低的声响。
让她心悸的是这片天宫居然有人。
那些廊桥上有模糊的人影在走动,穿着她从没见过的袍服,姿态从容,像是在处理日常事务。
他们三三两两,步态正常,只是无论眨几次眼都看不清脸。
所有面孔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轮廓清晰,五官却不可辨认,像是被时间磨掉了。
林小禾盯着最近的一道人影,想看清它的脸。
人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它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鞠了一躬,手拢在袖子里,身子微微前倾。
林小禾眸光一冷。
此刻,她感受到一丝丝看不见的细线正在试图操控自己,对那个人影做出回礼。
周边人影流动,铜铃声清脆悦耳。
天上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球体。
蓝、白、褐,三色交织,大气层外有云层在缓慢流动,海洋的蓝色深得像墨,却让人生出安心之感。
因为那是蓝星!
除了看不清人影的脸,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林小禾闭了一下眼,然后猛地睁开。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这片空间想留下她,同化她,吃掉她。
“呵!”林小禾身上冒出一阵金光,流淌的神权如液体机甲一般,从眉心覆盖到全身。
周围的宫阙震荡了一下。
模糊的人影同时停下了脚步,全部转向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变化。
有人说过,对待敌人,要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林小禾牢牢记住这份教导。
玉石地砖在她脚下一一崩解。
宫阙的轮廓开始晃动,铜铃的声音忽然变尖,就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嘶鸣。
林小禾犹如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形机甲,在宫阙中横冲直撞。
她尽量避开那些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影,但架不住有人影前来碰瓷。
人影碰到神权的刹那,灰飞烟灭,但林小禾却清楚地听到一个沧桑浑厚的男低音。
“宁做地府流浪鬼,不做人间苦命人。
我若到得阎王笔,咬牙含泪判自己。
一笔勾尽前尘事,二笔断尽今生情,
三笔写下黄泉路,从此不再问归程。
奈何桥头风萧瑟,忘川河畔泪无声。
若有来世再相逢,愿做孤魂不做人。”
林小禾身形一顿,瞳孔微微放大,心里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人影的消散,彻底激怒整片空间。
黝黑深邃的深空之中,一柄通体鎏金、刻满古朴云纹的巨尺轰然砸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万道霞光如剑雨般先行贯地,将宫阙群的地面压得沉降三尺。
煌煌天威,直取天灵。
直面威严的林小禾却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尺锋离头顶不足三寸,炽烈的金光已将她的发丝映成鎏色,她才懒洋洋地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挣扎,那挟势而来的元阳功德尺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瞬间敛去所有光芒,温顺地落入掌中,缩成戒尺大小。
整个空间犹如一面镜子,一寸寸崩裂,最后化作一片片碎片,沉底消散。
“小禾,你回来了!”
心宝喜极而泣,再也顾不得其他,两片小叶子紧贴林小禾的脸颊,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司盛……
众人……
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谁家好人,看到一枚小小的胸针突然活过来,嗖嗖两下,爬到人脸上贴贴,还能淡定如初啊?!
林主任,你是演都不想演了吗?!
不要哇,林主任,你发发善心,还是演一演吧,他们岌岌可危的唯物主义价值观还是需要拯救一下的。
司盛舔舔嘴唇,刚想开口,就见林小禾掌心凭空出现一把尺子。
司盛倒抽一口凉气。所有人,包括监控都能作证,刚才林小禾手上什么都没有!
我敲!
自己是该装看不见呢,还是看不见呢!
司盛咬牙,用自己体制内五十年的工作经验,面无异色,淡定开口:“小禾,继续实验吗?”
“嗯。”
这次,孽镜台的功率再无阻碍,一举突破百分之百,亮起红灯。
“观测到了!!”
程鑫和郭立冬紧紧相拥:“你媳妇还有救!虽然我们目前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但这也是希望啊。只要我们耐心等……”
程鑫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满脸惊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老郭,你媳妇醒了。”
我滴个老天奶啊。
肿么回事?!
林主任不是说,任重而道远吗?
他咋就看见,林主任拿着一把尺子,在郭立冬媳妇头上一挥,郭立冬媳妇就醒了呢?!
郭立冬一把推开程鑫,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鼻涕横流,哭声震耳欲聋:“媳妇!媳妇!”
……
大洋彼岸,伊甸园里。
金里奇正在品尝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特朗普像侍从一般,站在一边,想吐,东西都到嗓子眼了,被他强行咽下去。
金里奇:“尝一尝?”
特朗普疯狂摇头:“谢谢……呕……抱歉……呕。”
啊啊啊!
他只是爱钱惜命,犯天条了吗?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金里奇无所谓,特朗普只是他无聊时留下的一只虫子。
“你知道,为什么人类会分为很多人种吗?”
“环境影响的?”特朗普想了想,好像生物老师是这么教的。
金里奇摇头:“不。”
他端起一个酒杯,往里面倒瓶矿泉水:“如果你想要把这杯水弄脏,你会怎么做?”
特朗普老实得跟鹌鹑似的:“加酒?加果汁?加色素?或者,在杯子里洗手?”
金里奇想笑,但笑容僵硬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和不可察觉的骇然。
下一秒,他蹭一下站起身,咬牙切齿道:“通知所有人,如果想要神域降临,那就必须攻陷最后一个战场,东国!”
《我在军校种田虐爆全星际》— 北海游 著。本章节 第649章 元阳功德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4417 字 · 约 11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