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手心都汗湿了

人堆都能把你埋了！

还讲什么武德？

我们是警察，你是逃犯。

谁跟你讲规矩？

“封城。”

庄岩第一个开口，语气干脆，“他肯定没跑出京城。

只要还在，先把退路全掐死，再一寸一寸搜，一屋一屋翻……”

他咧嘴一笑，“我运气，向来不错。”

夜色浓得像腐肉淌出的黑血，缓缓铺满了整座城。

京城，某片地下仓库里。

一个青年死死攥着那副眼镜，盯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

整张脸扭曲得不像人，肌肉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该死！两个混蛋，给我递的全是假资料！老子该把你钉在墙上，活生生熬干血！”

身体猛地痉挛，像被人抽了筋。

他扑通跪倒，像癫痫发作了似的在地上抽搐，白眼直翻，口角淌着黏液。

可他还在拼命——颤抖的手摸进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拧开，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狠狠吞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三分钟后，抽搐停了。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张狰狞的脸，竟缓缓松弛下来。

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

温和，安静，像个邻家男孩。

他慢慢坐起，盯着手里那只空了的药瓶，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捏着那几颗黑乎乎的药丸，一颗一颗，仔仔细细地数，像是数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明明就五颗，可他数了三遍，手心都汗湿了。

他知道，这不单是药。

这是命，是能让他多活几个月的命。

“只剩五个月了？”

他低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够了……教授说过，只要把那副眼镜彻底做完，我就能……呵呵，呵呵……”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凉得人脊背发毛。

他猛地站起，目光死死钉在掌心里那副黑色镜框的眼镜上，眼珠子烧得发红。

“零，在吗？”

下一秒，眼镜里传出声音——

“主人，我在。”

女声，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情绪。

人工智能。

……

实验楼顶层，灯火通明。

庄岩站在一间满是显示屏和线缆的屋子里，头顶标牌赫然写着：“人工智能重点实验室”。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滔滔不绝：“人工智能啊，说白了就是机器学着人怎么思考。

现在它不光能听懂你说话，还能自己学、自己改、自己找漏洞。”

“你给它连上网，它就能钻进你的手机、电脑、路由器，甚至——”老头压低嗓音，像在说鬼故事，“卫星。”

庄岩眉头一跳。

“卫星？”

“对。”老头眼神发亮，“那副眼镜里头装的不是普通芯片，是个会自己长脑子的玩意儿。

它不需要你开电脑，不用你插线，你戴在脸上，眨个眼，它就能摸进全球任何一颗卫星的内网。”

“导弹轨迹能改，通信能断，指挥系统能瘫痪。

战争一开，它一句话，能让一个国家的防空系统集体失灵。”

庄岩没说话。

他懂。

他以前是红客，专撕黑客的老祖宗。

他知道什么叫“零权限接入”。

知道什么叫“物理隔离”。

知道军用卫星连网线都懒得露一根，全靠量子加密+硬断电，外头连根针都捅不进去。

可这眼镜——

能绕过一切。

他喉咙发干。

不是激动，是怕。

他脑子里已经炸开画面了：某天清晨，敌方一颗军星悄悄变轨，东风-41的弹头拐了个弯，砸进首都郊外的核储备基地。

无声无息。

没人预警。

没人知道为什么。

就因为……有人戴了副眼镜。

“……你真觉得这玩意儿能成？”他声音发涩。

老头笑了笑：“我们没打算让它乱跑。

有保险的。”

“保险？”庄岩嗤了一声，冷笑，“少来这套。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东西一旦造出来，根本关不住。

就像火药，谁先点着，谁就能炸了全世界。”

他盯着老头的眼睛：“你们开发它的初衷，是防黑客吧？”

老头点头。

“可你们现在造出来的，比黑客还狠。”

“……”

“别跟我说什么‘安全协议’、‘权限锁’，那些都是纸糊的。”

庄岩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已经偷偷把它连上了？”

老头脸色变了。

庄岩没等他答。

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显示器上。

“哐！”

屏幕碎了，火花乱溅。

“我告诉你，真正的黑客，从不靠代码。

他们靠的是——人心。”

“你以为是人工智能在攻卫星？”

“错了。”

“是你们自己，把门敞开了。”

“谁给它的钥匙？”

“——你们。”

他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实验室里，只剩下电流滋滋的余响。

和一颗，刚刚被遗忘在桌角的黑色药丸。

拔网线会吗？

关电闸会吗？

网断了，电也停了，你告诉我，监控还能联网？

你还怎么黑进系统？怎么远程操控摄像头？

庄岩今天踏进这间实验室，就为了一件事——

揪出那个跟怪物合伙的人。

老专家额头上，汗珠一粒接一粒往外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安的人都是没脑子的莽汉？听不懂你那些术语，就被你忽悠得团团转？”

庄岩冷笑，盯着那张发白的脸。

老头子浑身发抖，汗从眉毛上滑下来，滴在白大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王宇和周烈走过来，一句话不说，眼神冷得像刀子。

今天这小子带他们来，说要“验个东西”。

问了他也不说。

现在，他们懂了。

内鬼。

到这会儿，俩人终于明白过来——

要没有内部人帮衬，林放一个疯子，凭什么能指挥整栋楼的监控？

外头的敌人不可怕。

最脏的，最该死的，是自己人。

可没办法。

科研圈、军工系统、哪个地方没几条烂虫子？

啃着国家的粮，干着卖国的活儿。

庄岩之所以锁定这老头，就因为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