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像有火在烧

狼人杀里，你以为只有一条狼？

那其他人是怎么死的？

别傻了。

最可怕的狼，从来不穿皮毛。

它披着人皮，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甚至替你搬过水、帮你还过花呗。

看了这国外的案子，再瞅瞅眼前这堆尸体……

庄岩的脑子，像被灌了铅。

一样一样的，全对得上。

一、用命逼人内讧，让他们互相残杀。

二、逼人吃人肉。

三、集体凌辱女性受害者。

四、藏身于地下——或者更糟，是伪装成地下室的地面密室。

五、只留一个活口。

六、凶手从不露脸。

七、……

九成像。

可最不一样的，是动机。

国外那疯子，是一个人干的。

图的是扭曲的报复，是病态的快感。

可现在这案子……

至少两人，可能更多。

他们图什么？钱？权力？还是……更大的、还没露头的黑幕？

庄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可就在这一刻——

电话响了。

接通。

“庄队，悬赏公告发出去第三天……两个目击者，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猛地睁眼。

眼底，像有火在烧。

“在哪？”

“派出所。

他们说……”对方声音发抖，“他们看见了，那辆车。”

“哪辆车？”

“那辆……拉走九个人的黑色厢式货车。”

“车牌？”

“……没看清。

但……”

“但什么？”

“但司机……有个纹身。”

“哪的？”

“左手小臂。”

“说！”

“是一条蛇，缠着一把刀。”

“……还有呢？”

“……他说，那天半夜，那车开进了一栋……废弃的老纺织厂。”

“地址。”

“……东郊，‘红云机械’旧址。”

庄岩站起身，一把抓起外套。

“通知特警队，带上热成像、破门锤、防弹盾。”

他转身朝外走，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

“咱们，该去收尸了。”

给老爹买了套大别墅，带大院子那种。

一年后。

别墅里堆得跟垃圾场似的，连院墙外都码着废纸箱、旧家电、破塑料桶……连狗都绕着走。

儿子忍不了了，问：“爸，我对你不够孝顺？”

老爹点头：“孝顺，顶格孝顺。”

儿子又问：“咱家缺钱？”

老爹摆手：“不缺，一分钱不缺。”

儿子急了：“那我给你生活费没？”

“给了，堆成山了。”老爹慢悠悠回。

儿子快疯了：“那你为啥天天翻垃圾桶？”

老爹咧嘴一笑：“看见垃圾，手就痒。”

不差钱，就是爱捡。

你骂他，他瞪你；你劝他，他哼歌；你管他，他半夜偷摸出门，连鞋都不穿。

你咋整？

没法整。

警方和国安查了半天，确认了——这老头，就是目标人物。

“大爷，两个月前那个晚上，你是不是看到有人把一个年轻小伙塞进一辆白面包车？”

庄岩笑眯眯问，语气跟拉家常似的：“您记这么清楚，是咋回事？”

不是他不信人。

是这老爷子，七十九了，老花眼加耳背，连自己孙子叫啥都可能记混。

这年头，记性好都算玄学。

“我记特别清。”老爷子一拍大腿，“那天晚上，我捡到一个钱包！”

庄岩：……（表情裂了）

大哥，你当着我面说捡钱包？

你是不拿我当外人，还是当空气？

“别那副表情。”老爷子一本正经，“你大爷我正经人！捡了钱包直接送派出所了——就里面还剩俩钢镚儿，真没骗你。”

庄岩：……你当我是三岁娃？

这不是炫耀，这是明晃晃的“我比你聪明”。

“哦，是嘛。”庄岩强忍笑意，“那您接着说，那天晚上，具体啥情况？”

老人忽然板起脸：“悬赏……是真的？”

“真的。”庄岩点头，憋笑憋得脸都抽了。

老年人嘛，小气、贪小便宜，爱捡点破烂换零花钱，再正常不过。

“那天……”老人回忆起来，眼神都亮了，“我在翻小区后头的垃圾桶，翻出个鼓囊囊的钱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当口——‘啊——！！！’”

“远处突然有人嚎，跟杀猪一样。”

老人一激灵，扭头就看。

一溜白车，像头死猪似的停路边。

车旁两个小伙子，一个死死拽着另一个。

俩人看着都不大，他眼力不好，但认得出——都是年轻人。

那被拽的，挣扎了几下，眼一翻，直接软了。

另一个像扛麻袋，一抬、一甩，把人塞进车里。

车“嗖”一下，跑了。

庄岩嘴角一抽。

……一个拽着另一个，然后那人立马昏了？

麻醉针？还是喷雾？

正常人能让人瞬间倒地？除非用药。

“带我去现场。”庄岩立刻道。

地方偏，老破小小区外头一条死胡同。

监控？早报废了。

两个月前的录像，狗都找不着。

他不是来破案的。

他来找地牢。

对方开车来，那地牢能离这儿多远？

谁规定绑架得往郊区跑？

也可能是——把人从这运进去！

一，背着昏迷的人走；

二，用车拉走。

换你，选哪个？

当然选车！省力、隐蔽、不沾血。

“不是厂房，不是仓库，也不是居民楼——”庄岩盯着路边一栋栋老房子，“只能是私人独栋！没人住，没监控，连猫都懒得去溜的那种！”

他转头对身边人下令：“查！方圆三公里，所有私房、闲置院落，重点锁定——没安装摄像头，进出人极少的。”

一个人领命走了。

“另一个目击者在哪？”庄岩回头问王宇。

国安一共找着俩人。

一个捡破烂老头，一个泥瓦匠。

准确说，那瓦匠根本没亲眼看到。

他只是……听说了一嘴怪事。

人被带过来，灰头土脸，手还沾着水泥。

“半年前，有个人找我们干活。”瓦匠开口，“但不是本地人。”

“他专门找外地的泥瓦匠。”

“来之前，非得看身份证。”

“一共找了四个，每人一天一千五，管吃管住。”

“干完活，四个全走了——一个没留，全出市了。”

庄岩皱着眉，盯着瓦匠，脑子里像有人拿锤子敲。

为啥专找外地人？

为啥看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