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人格缺陷

“咔哒”一声，插回去。

塞进兜里。

搞定。

“就这？”他开口，声音凉得像冰水，“以为埋个雷，就能拦住我？”

楼上，传来笑声。

阴森，神经质，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你们……逼我太狠了。”

“我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一控制不住……就会杀。”

哒哒哒！

枪口突火，子弹嗖嗖擦着楼梯劈过来。

庄岩站着没动。

子弹全飞他头顶上去了。

角度歪得跟喝醉的麻雀一样。

根本打不着。

他嘴角一勾。

这货，是想吓唬人呢？

还是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枪声停了。

他冲门口比了个手势。

埋伏在外面的人立刻退走。

“控制不住自己？”他笑了笑，继续往上走，“那你打算干啥？”

台阶没陷阱。

他走得很慢，像逛自家后院。

二楼，客厅。

昏暗角落里，两个人影。

女人，四十多岁，绑着，嘴被胶带糊得严实，瞪着眼，拼命呜呜叫。

男人，二十出头，半个身子躲在她后头。

手里攥着一把微冲。

枪口，正对着庄岩。

眼睛——通红，疯得发亮。

郑杰。

“我一发疯，谁都拦不住！”他声音嘶哑，像砂纸刮玻璃，“你们惹我，就得死！”

“然后呢？”庄岩笑得像看猴戏，“你杀完人，准备上热搜吗？”

郑杰脸一抽，露出个扭曲的笑容：“我年轻，脾气大，医生说我有……人格缺陷。

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被关起来？”

庄岩没回他。

他眼睛，缓缓移到那女人脸上。

“慈母多败儿，”他轻飘飘道，“你养出这么个玩意儿，不觉得丢人？”

那女人，本来一脸怕得要死的表情。

听见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

恐惧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慌。

郑杰脸上的狞笑，也突然僵住。

那一瞬，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演砸了。

这俩人——一个装人质，一个装疯子。

配合得跟小品演员似的。

普通人见了这种场面，心里肯定咯噔一下。

谁不怕疯子？

疯子不讲理，敢拿头撞墙，敢吞玻璃碴子。

可庄岩？他看的不是疯子。

他看的是——演技太烂的群演。

“你们搁这儿演《母子双煞》？”他摇头笑了，“真当自己是反派主角？”

“我他妈弄死你——！”郑杰吼着，手指就要扣扳机。

“嘭。”

脚底炸开一声闷响。

下一秒，庄岩人已贴到他面前。

手一抓，捏住枪管。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了根筷子。

微冲到手。

枪口一转。

哒哒哒哒！

子弹全灌进郑杰另一只手——那只攥着第二颗手雷的手腕。

血花炸开。

整只手，齐腕而断。

手雷滚在地上。

庄岩弯腰，左手捞起断手，右手捏住雷。

抬腿——

“砰！”

一拳，正中那女人面门。

人倒下瞬间，他从她身后抽出另一颗手雷。

没停。

左脚后扫——

“嘭！”

结结实实踹在郑杰下巴上。

那声惨叫，直接被踹回了喉咙。

俩人，一前一后，瘫在地上，跟两坨烂肉。

庄岩低头，看着郑杰那张青紫发紫的脸。

“垃圾。”他吐出两个字。

“跟你俩玩狼人杀？你配吗？”

别墅外，庄岩瘫在花坛边，手里捏着根烟，猛嘬了两口，烟雾腾起来，像他整个人终于缓过劲儿。

三天，整整三天没碰这玩意儿。

这会儿一口下去，脑子嗡的一声，仿佛灵魂出窍，差点原地升天。

“你不是跟老婆发誓戒烟了吗？”王宇懒洋洋靠在墙角，笑得一脸欠揍。

庄岩脑袋一炸，像被人扒了裤衩当众示众。

完了，秘密被捅穿了！

他手一抖，差点把烟捏碎，脸上火烧火燎，真想钻进地缝里，活着没意思了……

但转念一想——

嘿！现实里丢人归丢人，网上咱可还是战神附体，键盘一敲，谁敢惹？

关键得稳住！装！必须装得云淡风轻，一脸“老子早就看破红尘”！

“你谁啊？我老婆的二房东？”庄岩翻了个白眼，叼着烟，露出那副最近练得炉火纯青的邪笑——坏得带点痞，痞得带点疯，像是刚从黑市打劫完还顺手拐了个猫。

“咱商量商量，一箱特供是不是狠了点？”王宇搓着手，腆着脸凑过来，“哥几个掏心窝子处着，别这么坑兄弟啊。”

“坑你？你配？”庄岩冷不丁从兜里掏出颗手雷，“哐”一声扔他怀里，“微冲+手雷，我拿命给你刷副本！你觉着我像在搞联谊？”

王宇低头瞅着手雷，嘴角直抽抽：“……行吧，我认了。”

他这回真懂了什么叫“趁火打劫”四个字怎么写。

庄岩把烟头摁在地砖上，碾出最后一缕白烟：“案子还没完。”

王宇脸上的笑一下全冻住了：“啥意思？”

庄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该去问问石岩婉了——她是不是也该说点人话了。”

……

病房里，石岩婉闭眼躺着，脸色灰得像烧剩的纸。

庄岩盯着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胃里一阵翻腾：“真睡得着？”

他不信，干了亏心事的人，晚上能闭眼。

石岩婉缓缓睁眼，眼珠子红得像浸了血。

没睡着。

睡不着。

她吸了口气，嗓音沙得像砂纸磨铁：“有事？”

“郑杰抓了。

十三具骨头，全是活人埋的囚笼。”庄岩声音冷得掉冰渣，“案子，该收了。”

“是吗？”石岩婉脸上没一丝波澜，像张被揉烂又摊平的旧地图，“那你……是来抓我的？”

“挺干脆。”庄岩看着她身上的疤，“干这种事干到你这份儿上，真不多见。”

“什么叫好？什么叫坏？”她慢慢撑起身子，嘴角扯了下，“其实……我也不是想那样。”

“不想，还是不敢？”庄岩冷笑，“九个人，九座城，是你挑的吧？”

“你说是巧合，我信不信？”她语气淡淡的，“有时候，天就爱这么安排。”

“巧合？”庄岩直接撕破皮，“郑杰的那些人，是不是你领过去的？”

“只有曹芳、李东国。”她摇头，“其他人，是郑杰花钱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