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跪在地上的郑泰,不再磕头叫唤了,直接傻眼了,目瞪口呆。
无耻之尤,无耻至极,第一天入朝的他,被朱皇帝彻底打败了,无言哑然了。
一时间,他都忘记了,朱皇帝要让自己起来,不用再继续下跪,磕头了。
厦门郑氏,堂堂大军阀,小朝廷,老海盗,小藩镇,军民五十万啊。
他们放下身段,低声下四的,舔着脸,把自己的嫡女,郡主,送到朱皇帝的龙舟。
可是呢,他们得到了什么啊,嫡女被冷落,不屑一顾,直接就被打发回朝了。
可是呢,这世道,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彻底的没脸没皮子。
朱皇帝,还恬不知耻的,大言不惭,车轱辘转,反反复复的。
说什么,延平王是,大明王朝的国之重臣,国之柱石,华夏脊梁骨。
他妈的,天地良心啊,哪有能找得出,如此对待自己功臣的帝王啊,人间罕见啊。
“呵呵,,”
朱皇帝,继续侧躺着,呵呵淡定一笑,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既然,下面的老海盗,自己要继续跪着,那就跪着吧,爱怎么着就怎么滴。
“郑同知啊”
“郑氏郡主啊,既然,已经入宫了”
“那就是朕的爱妃,就是老朱家的人啊”
“对不对,朕这一点,没有说错吧”
、、、
“呃,,”
老海盗郑泰,遇到新问题,继续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道理,确实就是这个道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黄牛,遍地走,出嫁从夫,朱皇帝说的没有错。
只是,这个话,怎么听起来,他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啊,不得劲啊。
郑氏女,不是简单的出嫁,入宫啊,这是政治婚姻啊。
郑氏女,入宫了,遭受了冷落,冷眼对待。
厦门郑氏,身为大军阀,肯定要过问的,不能置之不理吧,于理不通啊。
“呵呵”
“既然,郑同知,没意见”
“那朕如何处置,如何安置,安排朕的爱妃,那都是朕的事情”
“你们啊,远在厦门,即便是娘家人,又有什么正当理由,去质疑朕的决定啊”
、、、
呃呃啊啊的,朱皇帝还是理由一大堆,把郑泰训斥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他就不叫对方,什么建平侯了,什么郑氏户官了。
直接就是郑同知,是朝廷五军的大将,也是他朱皇帝的臣子。
这就明确无误的,告诉对方,你是臣子,要本分一点,老实一点。
“呃呃呃,,”
“这,这,,这个,那个,,”
面对皇帝的旨意,训斥,郑泰开始发冷汗了,支支吾吾的。
他又不是猪脑壳,当然听得出,皇帝的不满,不爽,口气越来越重了。
臣子,去质疑皇帝的决断,怀疑,说重一点,那是犯上啊,那是目无君上,可以砍头的。
“呵呵”
朱皇帝,嘴角上扬,又是呵呵淡定一笑。
他妈的,现在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早他妈的,干啥去了。
他信重延平王,郑英雄,也给了你们郑氏机会啊。
他拐弯抹角的,想要走郑氏的嫡长子,世子郑经。
可惜了,这帮老海盗,不给面子,死活不愿意,头铁死扛着。
那行吧,随你们的便吧,爱咋咋滴。
既然,你们不信任朝廷,不放心自己这个大明朱皇帝,怕弄死你们的世子。
那现在,自己冷落你们的郑妃,不打算睡了她,也是郑氏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他现在就等,等你们郑氏,什么时候要内爆,要扛不下去了,再来收拾残局。
于是,想到这里,朱皇帝脸色一肃,表情一凝,话锋一转,开始板着脸的说道:
“当然了”
“朕也知道,爱卿啊,你是好意,好心”
“郑氏,延平王,身为朝廷的大功臣,朝廷的外戚,关心朕的爱妃,也是情有可原的”
“朕呢,也不是一个冷血,冷酷,无情的帝王,大丈夫”
“朕呢,下旨,让郑妃回转广州,云南,昆明,那也是为了郑妃着想啊”
“这里啊,沿途啊,其实都是战场,周边海边,都是鞑子,野猪皮,二狗子,汉狗子”
“朕呢,身为大丈夫,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爱妃,陷入到危险的境地,于心不忍啊”
、、、
“再有一点啊”
“朕呢,带着朝廷的全部精锐,虎狼之师,二十万,倾国之力,北伐大江南”
“爱卿啊,郑卿啊,这是举国之战,是举国大决战”
“朕呢,身为大明的帝王,北伐大江南,光复太祖龙兴宝地”
“朕啊,是去拼命的,是去搏命的,不是去玩过家家,玩泥巴”
、、、
“最后一点啊”
“郑卿啊,郑同知啊”
“你要记住了,这里是大明中央王朝,不是厦门郑氏啊”
“朕打仗,御驾亲征,朕的大军,所有的将军,士卒,从来不带任何家眷的”
“无论是朕,或是晋王,巩昌王,临国公,淮国公,黔国公,任何一个将士,都是如此”
“谁胆敢带上家眷,朕就会下令,全部剁了,去喂饱山上的野狗,豺狼,凶兽”
、、、
“哎,,”
跪在地上的老海盗,听的两眼发晕,脑瓜子嗡嗡响,悲鸣不已。
他是发现了,朱皇帝是真的很能说啊,叨逼叨逼的,长篇大论,大道理一大堆。
一句话,朝廷打仗,不带家眷,就够了,足够堵死郑泰的嘴巴子。
更何况,朱皇帝说的话,还恶狠狠的,谁带家眷,就剁了谁,太残暴了啊。
他能怎么说啊,他已经无话可说了,被训斥的哑口无言了。
“行了”
“郑同知,起来吧”
朱皇帝,更是无心烦躁,随口摆了摆手,示意老海盗赶紧起来。
然后,瞥了一眼,老海盗手中的奏章,漫不经心的说:
“郑爱卿啊”
“鲁王,还有其他的奏章,你直接说吧”
“朕乏了,没力气看,没那个心力劲,一一拜读”
、、、
郑氏嫡女,入宫了,就是自己的女人,好处置的。
鲁王,一众宗室,一大摞的家眷,才是最让人头痛的玩意。
尤其是鲁王朱以海,以前做过大明的监国,尊贵无比,身份超然。
鲁王政权,打仗确实很拉胯,很废物,水货的一逼。
但是,如果没有这帮人的牵制,十几年的反复拉扯,南明政权早就无了。
永历王朝,大西军,忠贞营,明郑小朝廷,再怎么牛逼轰轰,也无法独自扛住满清的绞杀。
所以说,这个鲁王监国,功过是非,朱雍槺身为大明皇帝,不想过多评价,更不想搭理。
“呃,,”
刚刚站起来的郑泰,手里捧着一堆奏章,至少有十本,又呆逼傻眼了。
左右看了看,袁宗第,尚可喜,王光兴,顾炎武,都是低头装死,懒的搭理自己。
很明显,一众文武,老狐狸,都在避嫌呢,不想粘连鲁王的事情,怕朱皇帝的大砍刀。
他妈的,还有这种操作嘛,让他自己读,自己说,皇帝太敷衍人了吧。
当然了,里面的内容,他肯定是知道的,都是先是打过招呼的。
否则的话,糊里糊涂的,老海盗也没胆子,转呈这些奏章。
“说,,”
重新侧躺回去的朱皇帝,又闭眼了,不满的吐出一个字。
郑氏,军头一大堆,当真是,没几个好鸟啊。
很明显,这帮老海盗,又跟鲁王,其他乱七八糟的宗室,搅合在一起了。
看来啊,大军阀啊,只要手里有兵权,永远都是不会低头的,有机会,就要搞一搞。
看来啊,这个郑氏,真不好搞,很难忽悠他们,肢解的路,还有很长的,得有耐心啊。
郑泰,这时候,一脸的无助,无奈,感觉里里外外,都不是人啊。
天家无亲情,冷血,残酷,孤家寡人,上面的朱皇帝,是做到了极致啊。
没得办法了,他只能耐着性子,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回道:
“回禀陛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鲁王殿下,宁王,益王,巴东王,乐安王,等一众殿下”
“他们的意思,是想跟随陛下的北伐大军,一起北伐大江南,共襄盛举”
“尤其是鲁王殿下,在江浙地带,也有一种思乡之情,故土之情,怀念江南的大好山水”
“几位殿下,也都说了,他们也都是太祖的龙子龙孙,朝廷的宗室”
“于公于私,于情于法,都有责任,跟着陛下杀鞑子,杀清妖,光复太祖龙兴之地”
“对了”
“鲁王殿下,还有几个殿下的家眷,他们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体弱多病”
“几位殿下,也担心去昆明的路上,山高路陡,长途跋涉,家眷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朝廷,正在北伐的紧要关头,几位殿下,也不想徒增朝廷的负担,增添麻烦事”
、、、
“哼,,”
朱皇帝,听不下去了,龙眼微睁,鼻孔出气,发出冷冷的重哼声。
“呵呵,嘿嘿,,”
“山高路陡,长途跋涉”
“真他妈的搞笑,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朕的大军,十几万,二十万,都能从滇西杀出来,杀到大江南”
“鲁王,宁王,益王,巴东王,,,,”
“呵呵”
“一个个的,真够可以的啊,身娇肉贵啊,都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啊”
“郑同知,一事不烦二主”
“还是你去,转告这些朝廷的宗室大王”
“告诉他们,不准,不允许,都给朕老老实实的,跟着朝廷的人,去昆明安置”
“再转告他们,到了昆明,朝廷自有法度,自有宗正,处理,安排,宗室的所有事务”
“不过,鲁王,也算是做过大明监国的人,与国有功”
“在俸禄上,待遇上,自然是高人一等,高出普通亲王的待遇,全额俸禄”
“至于,其他的宗室,那只能委屈一下了”
“如今,朝廷困苦,举国维艰,朕,后宫,所有的宗室,都应该带头,省衣节食,共渡难关”
“参照朝廷的惯例,所有赋闲的宗室,只能领三成俸禄,改不拖欠”
、、、
什么狗屁,想随军北伐,杀鞑子,杀清狗,都是糊弄鬼的。
说来说去,这帮宗室,就是不想去滇西,怕进去了,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所以说,这帮人,朱皇帝是不会召见的,懒的见,见什么见啊。
他召见郑英雄,那是为了大明,抗清杀鞑子,统一战线。
他妈的,召见朱以海,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宗室,呵呵,有个屁用啊。
最大的可能,就是听他们哭穷,哭死,发牢骚,胡言乱语。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嫡长子,好几个皇子,根本不怕没有继承人的问题。
随军北伐,一起光复太祖龙兴,南京城。
那就,更呵呵了。
朱皇帝,要是在大江南战场上,出现一丁点的问题,这帮人,就是最大的祸害。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569章 鲁王的奏章(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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