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同知,孙大人”
主位上,阴狠的张知府,稳住心神,继续点名问话。
不出意外了,同样是老狐狸的孙鸿罡,也是一样的态度,装傻充愣。
弯着腰,躬着身,小心谨慎的回道:
“回禀知府大人”
“下官,也不懂,也没听懂”
“下官,请知府大人,能否示下”
、、、
“嘿嘿,,”
不出所料,没有意外,张屠夫除了黑脸,也就是剩下冷笑,讥笑。
即便是如此,该问的,还是得耐着性子,规矩的问一下。
这就是官场里,不成文的规矩,知道归知道,不闻不问,那就是坏了规矩。
于是,张知府只能继续忍着,盯着最后一个,继续发问:
“习将军”
“你呢,该轮到你了啊”
、、、
呃啊呃啊的,张屠夫这个问话,就差咬着钢牙,破口大骂了。
这个人,不一样啊,严格上说,应该是自己的心腹大将啊。
可惜了,可恨呐,这也是一个老武夫,老狐狸,二五仔,心思太贼了。
平日里,办事也是非常的卖力,懂规矩,会做人,能办事。
可惜了,每逢到了关键的时候,总是要掉链子,没有那种舍身搏命的勇气。
说实在的,他张羽明,也是无人可用,实在是找不到替换的人呐。
毕竟,大江南,也承平很多年了,真正有本事的,够忠心的老武夫战将,不好找啊。
“呃呃,,”
果不其然,老武夫习文林,脸色涨红,表情尴尬,支支吾吾的。
他就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张知府,不满意,不爽快的人。
刚才,他就挨了一顿批,跟往常一样,也经常挨批,挨骂,也就是早习惯了。
这个关键时刻,这个老武夫,就更不敢头铁了,没胆子去揭开这个遮羞布。
马逢知啊,他的军队,太能打了,太能杀了,都是一群豺狼虎豹,杀人不咋眼的主。
他自己的绿营兵,在那帮人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如何抗衡啊。
与其如此,还不如老实点,继续装死,低着头,怂着腰,小声回道:
“回禀,知府大人”
“这,这个,,那,那个,那,,”
“末,,末将,,就一个武夫,兵痞,莽夫,,”
“末将,确实是不知道,不清楚,未能领会大人的意思,,”
、、、
“草了,曹尼玛的”
这一下子,当真把张屠夫,给彻底惹怒了,发飙了。
受不鸟啊,霍的一下猛地站起来,眼眸嗜血,目露凶光,怒声训斥:
“怂包,废物”
“装死,装傻,充楞”
“干尼玛的,老夫,每个月,拨了那么多的饷银,米粮”
“曹尼玛的,这是养了一堆废物啊,一群窝囊废啊”
“他妈的,早知如此,老夫,还不如把那些钱粮,拿去喂狗,喂野狼”
“叼雷老母的,平日里,吆五喝六的,足粮足饷,吃饱喝好,豪宅美妾”
“他妈的,一到关键的时刻,一个个,都是推诿扯皮,养不熟的白眼狼”
、、、
怒其不争,怒火中烧,恨铁不成钢。
一肚子的歇火,无处发泄,文人出身的张知府,也忍不住的,开启骂娘模式了。
这一刻,如果,他手头上,有一把过硬的钢刀,大宝剑啥的。
那就不用说了,肯定大跨步上前,剁了下面的老兵痞,以泄心头之愤。
这可是自己的心腹啊,关键的时候,竟然也是这种态度,太让人失望了啊。
平日里,也都是亲信的待遇,好吃好喝,要钱给钱,粮饷双倍,概不拖欠。
可惜了,不行,就是不行,需要重用的时候,都拉稀了。
“嘎吱吱,,”
“呼哧,吭哧,哼哧,,”
忍受着辱骂,习文林的老脸,也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牛眼子爆瞪,牛气粗重。
可惜,即便是如此,知府的怒吼,嘶吼,怒骂,也没有激起老武夫的杀性,血性。
这个习文林,脑门冷汗淋漓,硬是一声不吭,不反驳,争辩,狡辩啥的。
最后,待上面发泄的差不多了,他才低着头,继续低声下气:
“知府大人,息怒”
“知府大人,切莫动气”
“末将,愚钝,末将,该死,该罚”
“末将,未能领会大人的意思,末将,蠢如笨猪”
、、、
他妈的,乱世来临,该怂的时候,一定坚持怂到底啊。
这要是头铁,硬刚,去厮杀马逢知的精兵悍将,他会死的很惨淡,丢进黄浦江的啊。
知府大人,有怒气,有怒火,有邪火,要骂人,那都是很正常的。
他妈的,只要不去对砍马逢知,别说是被知府怒骂,就是去吃屎也行啊。
乱世,人命不如狗,命如草芥,能活着,没什么不可以的。
要知道,他习文林,也是厮杀十几年的老武夫。
有时候,战场上,断粮了,为了活下去,吃屎吃尿,吃人肉,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草了,,”
这一下,脸厚如城墙的张知府,也彻底没脾气了,怒骂一声,也就停歇了。
好死不死的,该死的老武夫,天杀的老痞子。
他怕自己再生气,继续愤怒下去,就能把自己,提前送走,去见西天佛祖了。
没得办法了,他只能自己咬着牙,忍下内心底,滔天的怒火,硬生生的压下去。
最后,黑着马脸的张屠夫,环顾左右,冷脸冷目,拧着眉头,逐字逐句:
“行吧,好吧”
“既然,几位大人,将军,都如此爱惜羽毛,怕沾上麻烦”
“呵呵,那行吧,那就老夫,实话实说吧”
“呵呵,这个人,贼子,内贼,家贼,你们啊,都知道,都熟悉的很啊”
“城东,总兵府,马,逢,知,马贼头,马贼子,马疯子”
“怎么样,诸位,都听清楚了吧,听明白了吧,,呵呵,嘿嘿嘿”
、、、
“嘶嘶嘶,,”
终于听到了,听清楚了。
不出意外的,大厅里,室温骤然暴跌,寒风瑟瑟,寒气,抽气,一大片。
马腾升,孙鸿罡,习文林,头皮发麻,手冷脚冷,浑身冰冷,犹如坠入冰窟窿。
他们几个,早就猜到了,想到了,只是心存侥幸,不愿意承认而已。
现在,终于明牌了,说清楚了,听清楚了,他们也就是死心了,心如死灰。
这一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想不通,上面的张屠夫,狗胆包天啊。
明摆着,一个府的总兵,就敢以莫须有的罪名,阴谋弄死,奸计搞死。
这他妈的,还有王法嘛,还有天理嘛,这不是狗胆包天,那又是什么啊。
同时,他们更加胆寒了,狗日的张屠夫,当真是不怕死啊。
城东的马逢知,老杀将一个,手握两千老卒子,精兵悍将,都是百战余兵啊。
这种人,真正的屠夫,也敢招惹,往死里阴杀,当真是,不怕死,不知死。
“嘿嘿嘿,,”
点明了,说清楚了,见众人没反应。
知府张屠夫,也就变了一个人,狞笑,冷笑,奸笑,猖狂的嘲笑。
就这么,大赤赤的,赤裸裸的,挑衅的盯着几人,继续狞笑着,敲打反问:
“诸位啊,几位啊”
“怎么滴,都一声不吭,是没听清啊”
“还是,某些人,跟那个马贼头,藕断丝连,千丝万缕啊”
、、、
“啊哈,啊,,”
惊悚惊闻,三个老狐狸,摇头如拨浪鼓,惊呼连连。
一个个,冷汗暴跌,眼眸里带着惊恐,惊慌,连忙摆手,大声否认道:
“没有,绝对没有”
“知府大人,不可能,下官,怎么会啊”
“没有的事,末将,怎么可能跟马贼头,有任何来往啊”
“知府大人,天地良心啊,下官,对朝廷,那是死心塌地啊”
、、、
惊涛骇浪,几人的魂魄,小心肝,都快吓的飞灰湮灭了。
他妈的,这一刻,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扯上马逢知啊,那是找死的节奏啊。
甭管,甭说,上面的张知府,为何一定要搞死马逢知,那是他的事情。
但是,这时候,要是不撇清马逢知的关系。
很自然的,眼前的张屠夫,肯定也要下死手了,一起搞死算球,省的泄密了。
反正,张知府,身后站着安亲王,腰杆子铁硬,后台杠杠的。
指鹿为马,瞎说一通,说他们几个,就是乱党,就是勾结马逢知,那就是乱贼。
到时候,他们面临的惨剧,就是砍头剁首,全家死光光,丢进黄浦江。
“嘿嘿嘿,,,”
信你个大头鬼,张知府黑着脸,继续冷笑,狞笑,惨笑。
他自己就是老阴比,老狐狸,怎么可能被人糊弄掉呢,不存在的啊。
一个个,口水花花,说话跟放屁似的,出了这个门,估摸着,就不会再承认了。
说不定,明天早上,看见马逢知,又是称兄道弟,假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心思深沉的张知府,又忍不住的,眼眸杀气腾腾,嘀嘀咕咕:
“他妈的,干尼玛的”
“一个个,首鼠两端,没卵子的狗玩意”
“一个个,还知道怕啊,知道要人命的啊”
“不过,事到临头了,也由不得你们,左右逢源,骑墙看戏了”
“呵呵,嘿嘿嘿”
“老夫这个贼船,你们是,想上得上,不想上,也得上,要死一起死”
“马逢知,马贼头,马老贼,他的狗命,老子要定了,佛祖来了,也留不住他”
“他妈的,老子告诉你们,老子要他三更死,阎王也不敢留到五更,等天蒙蒙亮”
。。。。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595章 松江密谋(中)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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