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城,寅时一刻。
大明总兵马逢知,反清叛乱,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整个府城,四个城门,也没了大规模的厮杀,火势,喊杀声,被明军彻底控制在手。
当然了,一些小巷子,弄堂,就难免了,还有不少溃兵败将,正在逃窜,逃亡。
更多的,是起义军,明军。
正沿着大街小巷,收拢溃兵,清缴残兵败将,清点兵械,物资,控制火势。
当然了,更多的老贼头,也趁着兵荒马乱,烧杀劫掠,钵满盆满。
这一刻,最热闹的,也最重要的地方,还是府衙,重中之重。
“蹬蹬蹬,,”
大明总兵,昭义将军,马逢知,就是今晚,最后的胜利者。
满盔满甲,腰挎大砍刀,大摇大摆,大步流星,走进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残破府衙。
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镇守这个松江府,厮混了十几年,熟悉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闭着眼都知道。
今天,就是这里的主人,踏平这里,拿回失去的荣耀,属于他自己的一切权势,家产。
他的身后,也跟着一大票的武将,文士。
锦衣卫千户唐平,丁千户,总旗,副将归庄,钱曾,翟昌文,王弘撰,徐枋。
一个个,激动难耐,浑身颤抖着,脚步轻快,眼眸里带着惊喜,眼神清澈。
至于,残破的府衙,残檐断壁,战火留下的乌漆嘛黑,空气里的浓烈硝烟味,血腥味。
还有,染红的暗黑色地砖,脚底下的尸首,断手断脚,沾满后脚跟的血水血浆。
这帮大明的战胜者,城池的占领者,都选择的遗忘,视而不见。
最后,就是江南的文坛宗师,水太凉,钱谦益,还有他的夫人,柳居士。
这两个人,之前,一直在窝在总兵府,没有跟着杀出来。
毕竟,老胳膊老腿的,还带着家眷,肯定会影响前线杀敌,是真正的累赘。
现在,拿下了府衙,他们肯定要跟着出来的,正式亮相,方便以后叙功。
这一刻,这一对老夫少妻,脸色都比较难看,相互搀扶着。
尤其是,美艳的柳如是,俏脸泛白,花容失色,被沿途的血腥味,惨烈的尸首,震惊的翻江倒海。
不过,她也是有过见识的奇女子,娇躯硬挺着,紧紧咬着银牙,忍着刺鼻的血腥硝烟味。
此时,此地,此刻,饱受炮火的府衙大厅,已经被清理出来了,勉强能站人。
“咯咯咯,,”
眼入眼帘的,是大清国,松江知府,张羽明,他已经瘫软在地了。
精瘦的脸颊,早就惨白无血色,浑身颤抖着,抖如筛糠,犹如死狗,一抽一抽的。
身旁,巡按马腾升,同知孙鸿罡,大将习文林,王意智(东门守将)。
一个个,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浑身带着轻重伤,跪趴着,瘫软着,惊恐惊慌。
自家事,自己知。
他们这帮人,自己到底干了啥事,背地里,又干了多少龌龊事,阴暗事,心里明白的很。
去年,总兵马逢知,老贼头,苏松的大军阀,差点就被他们整死了,就差打入地狱了。
现在,马贼头,起兵了,反杀了,还偷袭打赢了。
他们这帮人,心里明白的很,明天的太阳,凌晨的晨光,肯定是再也看不到了。
马逢知,大贼头,干过流寇,明军,清军,厮杀了十几年,什么惨烈手段,没用过啊。
“嘿嘿嘿,,”
几个府城的的身后,就传来了嘿嘿,冷笑声,狞笑声,惨笑声。
守备王戎,浑身血水血浆,面目可狰,黑色精铁铠甲,都染成了暗红色,血迹斑斑。
左侧的腰间,悬挂厚重大砍刀,右侧的腰间,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大头颅。
不用说了,那就是梁化风的大将王龙,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眼眸里全是不甘,怨恨。
同时,这样印证了一点。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力再强,一枪撂倒。
勇猛无敌的王龙,冲锋陷阵的亡命徒,斩敌过百的千人斩,就这么嗝屁了。
这个百人敌,冲锋陷阵,左劈右砍,一口气干掉了几个明军甲士。
一个不小心,就却掉入了别人精心策划的死穴,被王戎偷袭,死的窝囊,一文不值。
而这个始作俑者,就在旁边,马逢知的亲兵营大将,闫勇。
这个家伙,老贼头,老惨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惨不忍睹,首级都挂不住。
右侧的肩头,连着宽厚的胸膛,铁护臂,披搏,山文甲,里面的锁子甲,全部被劈开了。
皮开肉绽,血肉纷飞,血水早就染红了甲片,变成了暗红色,凝固凝结在上面。
里面的白色骨头,清晰可见,猩红一大片。
可以预见的,王龙的长柄斧刃,再往里切半寸,现在的闫勇,肯定躺在大厅里,尸首都僵硬了。
由此可见,王龙这厮的残暴杀伤力,双层的甲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就是纸糊的。
“哈哈哈,,”
新任的昭义将军,马逢知,志得意满,一大步一嚎叫,就快掀翻了残破的房顶。
这家伙,对自己亲信大将的重伤,血色惨淡,没有一丝的惊讶之色。
冲锋陷阵,临阵斩敌,或是被人阵斩,那都是家常便饭,他也是过来人,习惯了就好。
这一刻,他只关心眼前,到了收利息的时候了。
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眼眸喷火,杀气凛冽,咬牙切齿,咬着钢牙低吼:
“张知府,别来无恙乎”
“张屠夫,腿脚还利索不”
“张老贼,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吧,哈哈哈,,”
、、、
“咯咯咯,,”
凄凉的张羽明,刽子手,跪趴在地砖上,浑身瘫软,犹如死狗,老狗。
惊恐惊爆,肝胆俱裂,浑身颤抖抽搐,牙关打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了,他也许是,根本就不愿意说一句话,多说无益,说了也是白说。
这个府衙,这个马逢知,他也太熟悉了。
十几年来,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高高在上,俯瞰下面的一切,闭着眼,都不会出错。
是啊,这个老阴比,怎么也想不到,是这种结局,落到如此凄凉的惨淡结局。
这一刻,他是无比的悔恨,懊恼,悔不当初,肠子肝脏,都他妈的悔青了。
他妈的,他太谨慎了,太小心了,谨慎过了头。
他就应该,在几天以前,接到安亲王,郎总督的将令之后,立刻发动兵变,干掉马老贼。
到了那一刻,两人的身份,地位,角色,就反转过来了,死狗就是马逢知。
但是,世道,就是这个鬼样子,谁都没有后悔药,悔死了也没用。
更何况,几天以前,他想动,也动不了啊。
梁化风的精锐,三百甲士,大将王龙,也是今天傍晚,偷偷摸摸的潜伏进来的。
单凭他手头上,习文林,王意智,卫浩,虾兵蟹将,废物绿营兵,拿什么去干掉马逢知。
“啊,哈,啊啊啊,,,”
张知府装死,不回话,旁边,却是传出来了,惊恐万分的暴恐声。
巡按马腾升,瘫软在地,垂死伤中惊坐起,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见了鬼的惊恐表情。
“锦,锦,,,锦衣卫,,”
“东,东,,,东厂,蕃子,,”
“马,,马,,马老贼,马贼头,,”
“你,你,,你这厮,当真是,勾连了大西贼啊,啊,,”
、、、
啊啊啊,胳膊受伤的马巡按,连滚带爬的,往后滚走,想远离这个鬼地方。
锦衣卫啊,东厂啊,赫赫威名,凶名远播啊。
飞鱼服,绣春刀、螳螂腿、马蜂腰,戴尖帽,穿皂衫,白皮靴,就是锦衣卫,东厂的标配啊。
想不到啊,他们这帮府城大佬,所有的猜测,全他妈的应验了。
该死的马逢知,天杀的老贼寇。
去年,勾连郑逆,今年,就勾连大西贼,妥妥的乱臣贼子,挨千刀的大叛贼啊。
想一想,大西贼,锦衣卫,剥皮揎草,剁人头,垒京观。
阴损毒辣的马巡按,就是头皮发麻,全身冰冷刺骨,膀胱发紧,尿意憋不住啊。
可惜,在场的唐千户,丁千户,根本不鸟他,懒的看一眼,蝼蚁都不如。
“哈哈哈,,”
锦衣卫不搭理,马逢知,却是爽快无比,又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嚎叫声,猪叫声。
“哈哈哈,不错”
“马巡按,好眼力啊,有见识啊”
“没错,你们都没错,都猜对了”
“诸位,咱们,也是同僚一场,十几年的老朋友”
“现在,老夫,也得让你们清楚一点,死的明明白白啊”
“来来看,张巡抚,马巡按,孙同知”
“现在,老夫,再给你们郑重的,介绍一二”
“这一位,,”
“就是大明朝廷,大明皇帝座下,锦衣卫唐千户”
“这一位,,,”
“就是大明朝廷的东厂,掌刑千户,丁天使,丁千户”
“呵呵,,嘿嘿嘿”
“老夫,不才,现在,也是朝廷的松江总兵,陛下亲封的昭义将军”
“哈哈哈,,嘿嘿嘿,,,”
、、、
这一刻,老贼头马逢知,豪笑,狞笑,阴笑,十足的诠释了什么叫中山狼。
小人得志,丑恶嘴脸,猖狂,癫狂,气焰嚣张,气焰冲天,就快掀翻了府衙穹顶。
他妈的,他为何要死皮白脸的,勾连郑氏,联络锦衣卫,投靠大明朝廷。
跪地,磕头,送质子,剃光头,冒着族灭九族的大罪,身死道亡的凄然下场。
他妈的,不就为了这一刻嘛,快意恩仇,有仇报仇,武夫报仇,从早到晚,片刻不耽搁。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619章 松江血夜,府城拿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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