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堂里,灯火摇曳,死一般的沉寂。
左右两侧,苏州府的文武,都被祖永烈的突然暴起,吓的懵逼了。
这个老匹夫,从征沙场二十多年,从关外杀到关内,尸山血海,煞气满满,吓死个人。
于自城,王进忠,这两个老匹夫,也不敢咋呼了。
十几年来,他们都是正黄旗汉军的大将,自然非常了解祖永烈,锦州祖氏。
当年,锦州城的祖氏,是何等的牛逼,真正的辽东大军阀。
万历,天启,崇祯,三朝,几十年内,硬是靠着这帮老匹夫,才拦住了关外的鞑子。
最惨的时候,皇太极的兵马,十几万百战精锐,彻底围死了锦州城。
里面是祖大寿,带着祖氏子弟,百战精锐,在断粮的绝境里,人竞相食,拼死顽抗。
当年,王进忠,就是张存仁手下的基层将校,亲眼目睹,惨烈至极。
“嘎吱吱,,,”
国舅爷,佟国纲,也傻逼了,懵逼了。
这一刻,这个京城的纨绔子弟,被喷的完无体肤,羞愤,又怒火攻心,咬牙切齿。
他是国舅爷啊,苏州城的副将,二把手,竟然被当众羞辱,骑脸输出。
江宁城的军令,安亲王的手令,他肯定有资格查看,查验。
可惜,眼前的祖永烈,就是死死攥紧了,就是不给,不愿意拿出来。
佟国舅,年轻气盛,又没胆子,上前去抢过来,怕杀气爆表的老武夫,动手啊。
于是乎,一时间,被震慑的佟国舅,只能气呼呼的干瞪眼,手足无措,敢怒不敢言。
“嘶嘶嘶,,,”
对面,州府高官,余知府,陈道台,沈同知。
这几个老狐狸,也知道害怕了,听的头皮发麻,遍体生凉,寒气直抽。
之前,他们还不知道啊,不清楚啊。
现在,经过佟国舅的质问,祖永烈的咆哮,众人的沉默。
他们都知道了,上面的祖总兵,竟然派人调防了城门,要封锁整个苏州城了。
他妈的,苍天啊,这是要干啥,就凭一张莫须有的军令,还不愿意示人的破纸张。
这他妈的,都动兵了,这是要处理谁,还是要抓捕谁,又或是抄家灭口啊。
他们都不是傻子,更不是白痴,都知道了,事情大条了,要出大事了。
三个老狐狸,都在对视着,暗自嘀咕着:
“吊了,祸事啊”
“不好啊,要遭了”
“要不要跑路,离开这个帅府,,”
“怎么办,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
“他妈的,不会是要兵变吧,府城遭殃了啊”
、、、
但是,这三个老狐狸,硬是不敢动作分毫,一致的摇头,低头,冷汗淋漓。
甚至是,老辣的余知府,都猜到了,可能要动兵,或是兵变啥的。
这年头,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老杆子,又是江南重地,肯定不是傻子。
祖永烈,老军头一个,手头上的血浆,早就沾满了。
这时候,突然动兵,封控城门,要封死苏州城,绝对是祸事。
但是,余知府,也是不敢动,不敢大声质问。
因为,他的兵将,身后的三个绿营大将,承平日久,太水了,冲锋陷阵,就是做梦。
“哼,,”
这一刻,主位上的祖永烈,继续黑着脸,重重的冷哼数声。
同时,内心底,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安了不少。
同时,手头上的宣旨,所谓的军令,他也不再攥紧了,松懈了不少。
他知道,他刚才的一通乱吼,算是稳住了这帮人,暂时稳住了局面,威慑力不错。
他知道,只要佟国纲,于自城,王进忠,几人不搞事,其他人,也不敢乱来的。
尤其是佟国纲,纨绔子弟一个,嘴角无毛,外强中干,没那个胆子。
现在,他就在等,等外城的三个城门,彻底拿下以后,他就能动手了。
“哼,,”
左侧的国舅爷,更是一肚子的窝火,也跟着重哼一声。
太丢脸了啊,吼又吼不过,打又打不过,更是无处伸冤,诉苦。
尤其是,看到上面的祖永烈,一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咋咋呼呼的吊样子。
这一刻,深感屈辱的他,都想好了。
等一会,会议结束以后,他就要写密信,去江宁城,甚至是北上紫禁城。
他要参奏,告发这个祖匹夫,居功自傲,目无法纪,擅自动兵。
“国舅爷,,”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恰好传来了一个声音。
亲兵头子,骁骑校佟大郎,贴着耳朵,用冷冽的口气,小声提醒道:
“国舅爷,风色不对”
“这个帅堂,兵甲齐全,危机四伏”
“整个内城,各个城门,都要封死了”
“末将以为,祖永烈,还有他的人,可能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动手,动兵刃”
“国舅爷,咱们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先撤吧,,”
“国舅爷,只要回到了府邸,什么都好说,事后再找回场子,也不迟的,,”
、、、
说罢,提醒结束了,这个老匹夫,也就是慢慢退回去了,扶刀而立。
刚才,领头的几个,在暴怒争吵,咆哮,吵死打架。
身后的佟大郎,也在听取佟三郎的详细汇报,知道事情要大条了,不简单。
这个家伙,能在佟氏站稳脚跟,也是一个辽东老兵痞,沙场嗅觉很灵敏,闻到了危险。
“嘶嘶嘶,,”
耳边的嘀咕声,风色不对,四个字。
犹如一记九天惊雷,把佟国舅炸的汗毛直立,肝胆俱裂。
猛的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心腹头子,一脸的难以置信,惊魂失魄。
“嗯,,”
后者,佟大郎,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发出轻微的闷哼声。
他是佟氏的家将,首要的责任,就是保护佟国舅的安危,不能出事啊。
这他妈的,要是出了事,伤了什么的。
他佟大郎的家眷,也一直在京城,跟着佟氏,也没得好下场。
“吭哧,,咯咯咯,,”
这一下子,佟国舅是真的害怕了,呼吸粗重,冷汗直流,牙关打颤。
甚至是,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小心肝,在激烈的跳动,快蹦到嗓子眼了。
佟大郎,是他的贴身家将,跟了五六年啊。
这种老武夫,能打能杀,最是忠心耿耿,也是自己的护身符。
这些人,都感受到了,帅府的杀气,还有城内的不寻常。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祖永烈,真的要搞事了,甚至是动兵刃。
当然了,具体的敌人,贼子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现在,佟国舅,也不想知道,更没胆子,去质问上面的祖军头,祖老贼。
“咳咳,,”
半晌后,打定主意的国舅爷,轻咳两声。
一时间,整个大厅,沉默的众人,文武诸将,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余知府,于自城,王进忠等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将校。
他们都想到知道,这个国舅爷,被骑脸输出以后,会如何反击祖总兵。
可惜,他们都是失望了。
这一刻,佟国舅早就没了,刚入帅堂的跋扈嚣张,气势逼人。
“咳咳咳,,”
“宁海将军,这个,,那个,,”
“末将,突然想起来了,府邸里,还有不少要事,,”
“末将,就先离开了,先行告辞了”
“宁海将军,城中若有要事,派人通知一声,即可,,”
、、、
说罢,忍气吞声的佟国舅,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
甚至是,他还破天荒的,叫了一声宁海将军,抱着小花拳,随意的行了一个礼。
没得办法啊,这一刻,这个纨绔子弟,二世祖,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平日里,耀武扬威,带着一群人,兵甲一堆,威风的不得了。
现在,他看到周边的甲士,就是一阵头晕目眩,心里堵得慌,吓个半死。
他妈的,他是正宗的国舅爷啊,玩什么命啊。
他来大江南,苏州,那是混资历的,拉人头的,为将来建立班底的。
这他妈的,真要是动刀动枪了,还不得赶紧闪人啊,小命要紧啊。
至于,祖匹夫,到底是要对付谁,要动谁,他佟国舅,再也没那个兴趣了。
“呵呵,,,”
主位上,老兵痞祖永烈,发出呵呵冷笑,狞笑,毫不遮掩。
眯着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大清国的国舅爷。
嘴角上翘,猫抓老鼠似的,露出戏谑的表情。
心中暗道,他妈的,这就怂蛋了啊,晚了啊。
他妈的,刚才的嚣张跋扈,闯帅堂的威风劲,哪里去了啊。
他妈的,就是一个废物,二世祖,纨绔子弟,没卵子的小娘们啊。
于是,抬起手,扬了扬手中的空白军令,嘿嘿冷笑道:
“佟副将啊”
“这可是军议啊,安亲王的手令啊”
“湖广的大西贼,都要杀下来了,杀到大江南啊”
“还有啊,苏松常镇,也是贼人的老巢,也需要安排防务啊”
“你是苏州城的副将,佟氏的二公子,朝廷的国舅爷啊,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他妈的,你都要回家了,撒手不管了”
“本将,是不是,可以参你一个,敷衍了事,玩忽职守之罪啊”
、、、
发现危险,想跑,是不可能的。
大清国的国舅爷,奶皇帝的亲舅舅,多值钱的玩意啊。
他祖永烈,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撒手的,得攥在手心,好好蹂躏一番啊。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648章 佟国舅,要跑路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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