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血色一片,又是寂静如鸟儿。
所有的清军文武,脸色蜡白,牛眼子爆瞪,也屏住了胆寒的呼吸。
华丽的大理石板上,躺着五六个老武夫,直挺挺的,残躯还在抽搐着。
这些残尸,无一例外,都是面门,咽喉,颈脖子,插满了锋利的箭矢,见血封喉。
伤口上,带着余温的黑血,还在沥沥往外冒着热气,染红了一大片地砖。
甚至是,为首的老武夫,粗壮的大铁手,还死死攥紧着刀把子,想着杀敌报效朝廷。
只是,这些残躯,沾满血水,死不瞑目的老武夫,再也没了呼吸。
这就是锦衣卫,东厂蕃子,最拿手的好戏。
近距离,连弩射杀,一击必中,见血封喉,中者必死。
他们很清楚,身穿甲胄,头戴钢盔的老武夫,就是一个铁疙瘩。
他们身上,唯一的弱点,就在颈脖子,面门,咽喉。
于是乎,张拱极,一声令下。
周边的锦衣卫,五六个精锐,全部齐射,瞬间射出几十支利箭,沾满毒液的那种。
刚刚,冲杀出来的,五六个清军老武夫,根本来不及躲闪,就死球了,没的一丝反抗之力。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本着一种,杀一个,拼一个,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态。
反正,死,肯定是要死的,降,是不可能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搏杀,偷袭成功,还有翻盘的可能吧。
不过,冲出来的老武夫,敢死之士,死球了。
剩下的将校,侍卫,就更加胆寒了。
他们的防守阵型,更加密集了,一个个的,使劲往里缩,想躲开弓弩射杀范围。
这一刻,躲在里面的佟国纲,于自城,王进忠,也都不敢咋呼了。
是啊,他们想不到啊,万万想不到啊。
吴三风,锦衣卫,东厂,如此狠辣,冷酷无情,嗜杀成性。
就在祖永烈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祖永烈的允许,直接就动手了,说杀就杀了。
要知道,冲出去的,为首的,可是一个佐领啊。
身后,跟着的,也有骁骑校,核心侍卫,战斗力杠杠的,直接被秒杀,谁不胆寒啊。
至于,对面的,右侧的州府文武,那就更水了。
余知府,陈道台,沈同知,早就吓瘫了,躲在桌子底下,浑身剧烈抽搐着。
甚至是,他们的地板上,还留下了一大滩水渍,腥臭无比,吓尿了。
他们的周边,就是绿营将校,侍卫,也变成了一群,小鸡仔,小鹌鹑。
一个个,身穿皮甲,低着头,尽量往后缩,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看对面的明军。
甚至是,有些绿营兵将,刀把子,都快握不住了,想直接丢掉,跪地求饶了。
是啊,大江南,承平日久,十几年了啊。
他们这些人,养生处优,好吃好喝,小酒喝着,小娘玩着,逍遥快活似神仙。
他妈的,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们要面对,如此残暴,嗜杀的场面。
这一刻,整个帅堂,都没了声响。
佟国舅,于参领,王参领,余知府,陈道台,所有被围的清军文武,将校,侍卫。
他们不敢出声,咋呼,怕锦衣卫下死手,直接秒杀了自己。
同时,他们这些人,更是在等待,等着一线生机。
因为,这个府城的一把手,祖总兵,还没有出声,发号施令。
他们很清楚,面前的锦衣卫,明军,数量不可能很多的。
只要,祖永烈反悔,或是网开一面,他们都有机会,活下去的。
“哎,,”
这一刻,主位上,总兵祖永烈,眼神悲凉,深深的叹息中。
低头,望了一眼,地板上的死尸,黑血一片,还在继续抽搐着,没有完全死透。
祖军头,又是忍不住的,闭上眼睛,颓然的坐了回去。
地上的死尸,他当然知道了,十分的熟悉。
熊天化,佐领,祖籍,河南人,三十多岁,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武夫。
这个老杀将,在关外的时候,父子一起投了满清鞑子,皇太极。
很明显,熊天化,不想投降,也不敢投降,怕连累京城的家眷,家族。
祖永烈,还听说了。
熊氏,在熊天化这一辈,同辈分的男丁,就有七八个,家族兴旺。
很明显,与其如此,死的窝囊,憋屈,或是投降,连累家族。
这个熊匹夫,还不如直接搏杀,最好能拼死几个,拉几个垫背的。
说实在的,祖永烈,内心底,是有点可惜的。
能干到佐领的老武夫,三十多岁,正是当打之年,死一个,少一个啊。
“嘿嘿嘿,,”
就在这时,大厅里,有人发出了冷笑声,狞笑声。
东厂的掌刑千户,张拱极,脸色狠厉,满目杀气,盯着主位,冷冷的催促道:
“祖将军,祖总兵”
“大明的,昭义将军”
“怎么滴,舍不得啊,该动手了吧,,”
“呵呵,难不成,这所有的活,都要锦衣卫,东厂动手啊,,”
“呵呵,这个地主之谊,本将,远道而来,可担待不起啊,受不住啊,,”
、、、
这个阴狠的老武夫,嘴上说的客气,冷笑着,冷言冷语。
实际上,内心底,早就把祖永烈,骂了个半死,骂了几万遍。
他就知道,兵部说的没错。
眼前的辽东军阀,甚至是吴三风,都有点靠不住的。
这帮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他妈的,半个时辰以前,整个苏州府的文武高官,都骗到了帅堂。
眼前的祖永烈,就是拖拖拉拉,东拉西扯,迟迟不肯动手。
好几次,他张拱极,都想直接杀出来了。
这不,刚刚找到机会的他,就直接下令动手了,杀鸡骇猴,宰了几个再说。
反正,很多事情,只要动手了,见血了,就没得回头的余地了。
当然了,剩下的,他张拱极,就肯定不会动手了。
他得逼迫,让祖永烈,自己动手,沾上同袍,同仁,正黄旗汉军将士的鲜血。
到时候,纳了投名状,想回头,那是不可能的,得一条路,死死走到黑。
“哼,,”
主位上,黑着脸的祖永烈,抬头,瞥了一眼,重重的冷哼一声。
内心底,那是一万个不满意啊。
这帮锦衣卫,东厂蕃子,擅自冲出来,他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没有自己的军令,口令,就直接射杀自己的将校,太过分了啊。
即便是,自己出口制止了,还是没个卵用,该死的张拱极,照杀无误。
这他妈的,一点都不留面子,也给机会,劝降的可能。
“哼,,”
“不用了,不敢扰烦张千户,,”
“锦衣卫,东厂的大驾,本将受不起,,”
、、、
心中有气的祖永烈,窝火的不得了,口气很冲,火气更大。
乱世里,武力才是王道啊,能领兵打仗的老武夫,死一个少一个啊。
他怕啊,再这么下去。
眼前的张拱极,可能要发疯,大屠杀了。
直接下令,把帅堂内,所有的将校,包括佟国舅,全部用弓弩射杀了。
想到这里,祖永烈,更是无可奈何,憋屈的不得了。
是啊,辫子没了,光头了,拔刀了,动手了,见血了,他没得退路了,干下去啊。
“嘭,,”
一声暴响,忍无可忍的祖永烈,把头盔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嘶嘶嘶,,,”
不出意外的,周边,被围的清军将校,文官们,全都倒吸凉气,又惊恐了。
主位上的光头卤蛋,太晃眼了,太辣眼了啊。
他们彻底死心了,慌神了,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头发没了,辫子没了,标志性的猪尾巴,也彻底见不到了,不就是造反嘛。
可惜,打定主意的祖永烈,根本不在意这玩意了。
霍的一下猛地站起来,右手执刀,黑脸涨红,暴吼怒吼:
“兄弟们,儿郎们,”
“下头盔,亮出咱们的家伙,,”
“兄弟们,从这一刻起,咱们就是明军了”
“兄弟们,以后,本将就是大明的昭勇将军,苏州总兵”
“兄弟们,杀,杀清妖,杀清狗,杀,,”
、、、
“嘭嘭嘭,,”
吼声落下,周边,就传来了一大片,暴响声。
一个个,祖氏将校,侍卫,全部丢掉了头盔,露出光秃秃的卤蛋脑袋。
一时间,整个大厅,瞬间就崭亮了不少,亮如白昼,和尚寺庙似的。
“杀,杀清狗,杀,,”
周边,李成益,祖承基,李义,所有投诚的明军,挥刀高呼,吼叫,喊杀声冲天。
这一刻,他们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光明正大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明军,正规的明军,不再是汉狗子,清狗子,狗奴才。
说实在的,这帮人,大部分,都是辽东人,或是北方人。
他们自己,或是家人,家族,跟满清鞑子,还是有血仇的,死过不少人啊。
他妈的,大家都是铁汉子,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又乐意做奴才啊。
现在,谁不知道啊,大西军,都已经杀出了,有机会,重新夺得天下啊。
“吊了,,,要死了,,,”
“吊毛了,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死球了,,”
“祖永烈,你个挨千刀的,乱臣贼子,不得好死啊,,”
“祖永烈,你个辽东贼人,贱人,大军阀,反叛朝廷,罪该万死啊,,”
“祖永烈,干尼玛的,不要太得意,老子死了,你们祖氏,也得跟着陪葬,全死光啊,,,”
、、、
周边在欢呼,在喊杀,在嘶吼,在猪叫。
被围杀的人群里,佟国舅,已经瘫软了,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嘀嘀咕咕。
他知道,他的死期,就在今晚,肯定死定了,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651章 苏州兵变,血溅帅堂(中)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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