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共宸门,夜幕降临。
松江总兵马逢知,这个两面三刀的老武夫,彻底暴走了。
顶盔掼甲,高头大马,手执钢刀,刀锋遥指城头上,喊杀声,穿云裂石。
上面的将校,几百兵卒,剑拔弩张,惊涛骇浪,惊悚万分,无所适从。
喊杀声传来,为首的老武夫,张国俊,脸色惨白,大汗淋漓,瞬间就惊醒了。
他醒了,他知道了,再不说话,再不出手,再不行动,他就完蛋了。
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没有多少人,能抵挡的住,这种泼天的诱惑。
“锵铛,,”
二话不说,一言不合,一声暴响。
老武夫,老杀将,也跟着拔出自己的大砍刀,狠狠剁在城墙上。
碎石迸发,火星四射。
猛的转过身,环顾周边的将校,将士,低声怒吼暴吼:
“兄弟们,吴老贼,那都是污蔑”
“兄弟们,咱们,都是大清国的忠贞之士,死心塌地”
“兄弟们,咱们,都是奉了梁总兵,张知府的军令,驻守在此”
“兄弟们,咱们,死守城池,寸土不让,谨遵安亲王,梁总兵的王命”
“兄弟们,不要怕,安亲王,郎总督,梁总兵,张知府,就是咱们的大靠山”
“兄弟们,吴老贼,勾连乱贼,海寇,才是真正的大国贼”
“兄弟们,吴老狗,两面三刀,朝秦暮楚,不忠不孝”
“兄弟们,吴老狗,时日无多了,安亲王,穆里玛将军,不会放过他的”
、、、
语无伦次,肝胆俱裂,惊恐失措,手中的大砍刀,一直在抖啊。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强壮的体魄,都快站不住了。
但是,他还是咬着钢牙,瞪着牛眼子,怒目而视,环顾周边的将士。
他妈的,谁要是敢乱动,谁要是有异心,他肯定冲上去,一刀剁掉了事。
这一刻,他是真的担心,麾下的某些将校。
听信了马老贼的蛊惑,所谓的承诺,抄刀子,绑了,砍了自己。
他妈的,这世道,都是一群寡廉鲜耻,不忠不孝的白眼狼。
他可以背叛马老贼,转投梁化风,另攀高枝。
同样,他麾下的守备,游击,甚至是亲兵,也可以出手,背叛自己。
甚至是,现在就出手,砍了自己的脑袋,开城门,送给马老贼,邀功请赏。
一时间,城门楼,刀光剑影,杀气骤起,形势骤变。
“嘶嘶嘶,,”
亲兵大将张能,游击张涛,守备王大成,首当其冲。
一个个,面对张参军的大砍刀,吓的浑身冰冷,倒吸寒气,冷汗直冒。
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埋头苦干,沉声回应:
“末将,誓死追随大人”
“大人,咱们都是喝过鸡血的,歃血为盟啊”
“末将,唯张参将是从,鞍前马后”
“大人,你说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大人,末将,跟城外的马老贼,势不两立”
“将军,末将,永远都是你的兵,说砍谁,就砍他全家”
“大人,马老贼,时日无多,咱们有兵有将,怕他个蛋蛋啊”
“大人,说得好,严防死守,死守不出,咱们就听梁总兵的,安亲王的将令”
、、、
刀光之下,什么不要脸的话,那都是喷口而出。
当然了,他们也都是聪明人,声音不敢吼的太大,担心马老贼听到了。
虽然,他们都是跟着张国俊,一起背叛了马老贼,转投了梁化风。
但是,出头的人,就是眼前的张国俊啊,跟他们没关系的。
万一,城外的马老贼,死灰复燃,重新起势了。
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又落入了马老贼的手里,任由宰割啊。
当然了,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紧跟张国俊的脚步。
大江南,安亲王,喀喀木,穆里玛,梁化风,都想整死马逢知,弄死算球。
他们,只要跟着张国俊,就不怕没有战功,荣华富贵,升官发财。
“哈哈哈,,,”
“啪啪啪,,,”
张参将,雨过天晴,黑脸变笑脸,好好豪横大笑,信心瞬间就起来了。
收刀入鞘,大跨步上前,一手一个,全部扶起来,拍拍肩膀,豪气万丈啊。
“大成兄弟,好兄弟,好样的”
“张涛兄弟,是个明白人,说的好啊”
“张涛兄弟,不愧是张家人,老夫的心腹大将啊”
“兄弟们,说的好啊,马老贼,穷途末路,时日无多了”
“兄弟们,有安亲王,穆里玛将军,梁总兵,做咱们的靠山,怕个锤子啊”
“兄弟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干死马老贼,死守城池,誓死不妥协”
、、、
这一刻,他那炸裂的小心肝,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安心了。
金山卫,是江南第一卫,真正的坚城堡垒。
外面,失势的马老贼,也就是一千多人,兵力相当啊。
即便是,战斗力更强,那又能怎么样,攻城战,都得死翘翘,全部死光光。
刚才的那一刻,他最怕的,最担心的,就是麾下的将校,反水擒杀自己。
诚然,去年,反水之前,大家都是兄弟,歃血为盟,一起背叛马老贼。
但是,在权势面前,利益当先,鸡血算个屁啊。
一个个,都是老武夫,老杀将,砍头剁首,熟练的很啊。
现在,好了,大家一条心,共同抵抗马老贼,其利断金啊。
即便是,马老贼,派人攻城了,张国俊,也是一点都不怂,丝毫不担心。
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这个金山卫,就是铁城,钢城。
到时候,自己只要守住了,就是大功一件。
上司梁总兵,肯定会站在自己身后,上报安亲王,彻底搞死马老贼。
这一刻,搞定麾下大将,信心爆表的张国俊,又重新转过脑袋。
这一刻,他又重新拔出了大砍刀,遥指城外的马逢知,暴声怒吼:
“马总兵,马将军”
“末将,是奉了安亲王,梁总兵,张知府的将令,镇守在此”
“嘿嘿嘿,至于你的将令,不好意思了,恕末将,不敢从命”
“半个月以前,安亲王,就亲自下了王命,还有梁总兵的将令”
“天黑以后,大江南,所有的州府县,必须关闭城门,严防死守,乱贼闹事”
“嘿嘿嘿,今晚,这个城门,末将,肯定是不会开的,绝无可能”
、、、
“嘎吱吱,,”
城门外,被骑脸输出的马逢知,脸色已经不能看了,黑脸更黑了。
紧握大砍刀的大铁手,死死攥紧,青筋凸起,遥指城门楼。
强悍的虎躯,气的浑身打抖,毛发皆竖,牛眼子爆瞪,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吞人。
来之前,他有预料的,知道会遇到这种被羞辱,颜射的场面。
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的暴脾气,还是受不鸟,吃不消,杀气爆表。
“哈哈哈,好好好”
“干尼玛的,草你姥姥的,祖宗十八代”
“老子,是松江总兵,还有张知府的印信,安亲王的王命”
“张国俊,好你个乱臣贼子,不忠不孝,你他妈的有种,真不知死”
“张老狗,以下犯上,不听号令,今晚,老子就剁了你,杀贼报国,为国尽忠”
、、、
“啊呸,,”
张国俊,站在城楼上,可不会认账,直接还了一口浓痰唾沫。
没动兵,没动刀之前,动嘴巴,扯淡,扯皮,才是最佳的策略啊。
“马总兵,马将军”
“不忠不孝,乱臣贼子,末将,愧不敢当啊”
“哈哈哈,马总兵,你的大名,大江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末将,忠心不二,尽忠职守,效忠效死大清国,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末将,忠臣不事二主,只会奉安亲王的王命,梁总兵的将令”
“其他的,乱臣贼子的乱命,拒不接受,一概不认”
、、、
“嘿嘿嘿”
“倘若,总兵大人,拿不出来,一纸半纸的王命,将令”
“嘿嘿嘿,末将,那就不好意思了,爱莫能助了”
“末将,就有请总兵大人,诸位兄弟,委屈一二”
“今晚,就在北城外,安营扎寨,委屈一夜,明日的事,明日再谈”
“嘿嘿嘿,总兵大人,也不用操心,吃食的问题”
“末将,是金山卫的镇将,肯定也会尽地主之谊,少不了,诸位的好酒好肉”
、、、
这一刻,张国俊,就是铁了心,硬了肝,冷言相对,死不开门。
他清楚的很,老贼头马逢知,就是一个血腥屠夫。
明面上,打着巡视的借口,实际上,就是来接管城池的。
他要是进城了,肯定饶不了自己,想尽办法,弄死弄残自己。
这一刻,他就咬死了,他只会听从安亲王,梁化风的军令。
反正,这些人,都是马逢知的死对头,恨不得抄家灭族的狠人。
很自然的,他们的王命,军令,马逢知,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手。
“干尼玛的,张国俊”
“干你老母的,张国俊,狗崽子,你有种”
“老子,现在就给你看一看,什么是安亲王的王命,手令”
“闫七,死哪去里了”
“他妈的,过来一趟,把安亲王的王命,还有张知府的印信,都给上面瞅一瞅”
“干尼玛的,张国俊,狗崽子,老子是总兵,王命在手,军令我有”
“干你祖宗的,要是再不开城门,老子就发兵,灭了你狗日的,乱臣贼子”
、、、、
城门外,老贼子马逢知,已经疯了,气急败坏,狞笑着,骂骂咧咧。
还是老规矩,掏出怀中的空白宣旨,向上扬了扬,意思一下。
然后,对着城门下的闫七,嘶吼几声,要他把假的军令,送到上面去。
这一刻,他已经死心了。
他妈的,费尽心思,费尽口舌,诈城都不能成功。
他妈的,骗不了张国贼,诈不开城门,那就不用客气了,爆掉它吧。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670章 金山卫,诈城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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