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卫,城中央,守备府,还在搏杀。
“轰隆,,”
马逢知,一声令下,前阵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二十几个刀斧手,低着头,卯着劲,扛着撞木冲向府衙大门。
“兄弟们,顶住,,”
门后的清军,早有准备,齐声怒吼。
顶门杠死死顶着,撞木撞上去,厚重的门板,只晃了晃,纹丝不动。
明军,刀斧手们,也没有泄气,刚准备撞第二下。
“出枪,杀,,”
门两侧的墙上,忽然伸出十几支长枪。
那是墙上预先凿好的枪眼,专门用来对付攻门的人。
长枪从枪眼里刺出来,寒光闪烁,又快又狠,还他妈的贼准。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刀斧手,躲闪不及,被捅了个对穿。
枪尖从后背的棉甲上,穿出来,一枪两洞,血顺着枪杆往下流。
“退啊,有埋伏,,”
“啊,快退啊,老子中枪了,啊”
几个重伤的刀斧手,惨叫着,嘶吼着,想往后退去。
可惜,敌人的长枪,还在抽动,捅刺。
缩回去的时候,把他们肚子里的肠子,肝脏都带出来了,白花花的拖在地上。
这一刻,再勇武的老武夫,也得瘫软在地,再也动不了,退不下去了。
“掩护!”
“弓弩手,鸟铳手,都死了嘛”
“干尼玛的,射啊,给老子,往死里射啊”
、、、
后面的闫勇,大吼大叫,恨不得自己冲上去。
可惜,他也受了重伤,不能行动了,马逢知也不会让他继续冲杀。
“嘭嘭嘭,,”
“咻咻咻,,嗖嗖嗖,,”
“噗嗤,啊,啊,,”
周边的弓弩手和鸟铳手,也不敢停歇,拼命往墙上的枪眼处射击。
密集的箭矢,铅弹打在墙上,打得砖石乱飞,也把几个露头的清军,当场射杀。
可惜,墙上的枪眼,太小,射进去的箭,就更少。
立马的清军,被射杀的,少之又少,还在往外用力,拼命捅刺,捅杀。
一个明军刀斧手,被捅在大腿上,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露出来,猩红一大片。
他惨叫倒地,被后面的人拖走。
另一个被捅在肚子上,肠子流出来,他用一只手捂着。
另一只手,还想去抱撞木,没走两步就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嘿嘿嘿,,”
砖墙上,碉楼里,清军大将张能,冷脸冷目,嘿嘿狞笑着。
居高临下,外面叛军的惨烈,死状,他是看的一清二楚啊。
他是张国俊的亲兵营大将,心腹中的心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国俊,背叛了马逢知,也有他张能的功劳,劝说。
如今,到了这个份上,城都破了。
他张能,要是不想死,那就剩下一条路,玩命搏杀。
杀一个,算一个,多杀一个,赚一个。
反正,外面的马逢知,明狗子,恨之入骨,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兄弟们,给老子射,狠狠地射”
“兄弟们,干死马逢知,马老贼,干死他”
“兄弟们,用力,给老子捅,捅死那帮乱臣贼子,,”
“兄弟们,好好杀,张参将,重重有赏”
“兄弟们,梁总兵,安亲王,最狠明狗子,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兄弟们,坚持住,梁总兵的水师,天亮就会杀过来”
“兄弟们,继续杀,打赢了,豪宅美女,金银珠宝,样样少不了”
、、、
这个老贼将,就这么骑在上面,肆意吼叫,激励士气。
这一刻,他是铁了心,硬了肝,要誓死干到底了。
他妈的,投降是死,不投降,坚持下去,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毕竟,城破的那一刻,他就派人出城了。
冲出去的亲卫,经过一个晚上的奔波,说不定,就已经到了崇明岛。
至于,梁化风的援兵,有点奢求啊。
即便是,收到了消息,要想立刻出兵,不可能的啊。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松江府反了,肯定是昨晚的事情。
说不定,梁总兵,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在出兵的路上了。
“杀,杀杀杀,,”
“杀明狗,杀乱贼,杀,,”
里面的清军,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喊杀声震天。
城墙上的,碉楼里的,门缝里的,甚至是,府邸里面的,都在嘶吼着。
一个个,老武夫,把能用的防守手段,全用上了。
弓弩手,鸟铳手,专杀后面的明狗子,甲胄较弱的反贼。
长枪手,刀斧手,则是虐杀近处的贼人,嘶吼搏杀,不留情面。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张国俊的亲卫营,或是亲近的将校。
他们都很清楚,马老贼的杀性,残暴。
对待背叛的人,哪还有活路啊,投降,也是被虐杀的结局。
与其如此,还不如搏杀,杀一个,也算是回本了。
“嘎吱吱,,”
“吭哧,哼,草了,,”
“草了,曹尼玛的张能,清狗子,狗奴才”
“干尼玛的,干尼姥姥的,张国俊,张国贼,,”
、、、
外面,后面的马逢知,怒火中烧,脸黑如炭,冷哼暗骂。
尤其是那个贼将,白眼狼张能,站在高处的地方,吼叫着,指挥杀自己的人。
太嚣张了,太目中无人了,简直是,骑脸输出啊。
他妈的,这要是,十年前,五年前,他马逢知,就要冲上去了。
现在,就难办了,即便是,七窍生烟,那也得忍着,憋着。
昨晚,冲阵,冲杀城门楼的那一刻。
他就有点后悔了,也有点,力不从心了,不复当年之勇啊。
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的。
儿子,外甥,都是色鬼,色棍,喜欢玩江南的小美人。
他马逢知,也是此道高手啊,府里养了不少扬州瘦马,娇滴滴的美妾。
“来人,传令”
“把闫勇,给老子撤下来”
“徐登第,死哪去了,叫他带人上”
“他妈的,老子就不信了,敲不开这个乌龟壳”
、、、
老辣的马逢知,不再沉思了,终于下令了。
他妈的,他要换人,车乱战,轮死里面的清狗子。
闫勇,是自己的亲兵营大将,亲信心腹。
麾下的,也都是亲兵营精锐,老武夫,不能伤亡过大啊。
这年头,亲兵营,是最核心的武力,没了,他马逢知,就是一条老狗。
“哈哈哈,,”
“杀,杀杀杀,,”
很快,闫勇的刀斧手,灰头土脸,拖着尸体往后撤。
墙上的清军,哪里会放过啊,敞开了喉管子,大声欢呼,叫嚣,嘲笑:
“马贼头,不行了”
“死叛贼,干尼玛的,,滚出去吧”
“乱臣贼子,不得好死,杀,杀明狗,杀老贼,,”
“兄弟们,继续杀,杀光老贼头,乱贼,一个不留,,”
“兄弟们,,张将军,要发赏银了,给老子,狠狠地杀啊,,”
、、、
不过,很快,守军,清军的声音,就笑不出来了。
“杀,杀杀杀,,”
“杀清狗,杀清妖,一个不留,,”
“杀,杀张国俊,张国贼,鸡犬不留,,”
明军,后阵,很快,又冲出了一拨人,吼声,喊杀声更响亮。
三十几个,个个虎背熊腰,满盔满甲,重甲重盾。
手头上,全部提着狼牙棒,长斧头,长柄钺,还有几柄开山大斧。
这些人,浑身腱子肉,眼睛里冒着野兽一样的寒光。
这些人,是游击徐登第的亲兵,悍将徐开带领的老武夫,陷阵死士。
这年头,能做到将校的老武夫,没一个是简单的老杀将。
几十年,天下大乱,纲常凌乱,人鬼不分。
能活下来的战将,手头上,都有一股悍不畏死的精锐,专克强敌。
马逢知,张国俊,闫勇,张能,徐登第,都是这样的人。
“上!”
一声令下,一声怒吼。
哨长徐开,没有废话,也没有激励,鸡血。
身边的死士,拎着重兵械,举着重盾,嗷嗷叫着冲向大门。
这一次,他们不撞门了。
他妈的,他们要砍门,破门杀进去。
“嘭嘭嘭,,”
几柄开山大斧头,同时抡起来,砍在门板上,暴响巨响。
木屑横飞,厚重的门板,瞬间就被砍出一道道裂口。
“杀,杀贼,,”
门后的清军,瞬间急了,嘶吼着,喊杀着。
一根根,锋利无比的长枪,卯着劲,拼命从枪眼里,裂缝里往外捅。
“砍,给老子砍,,”
“砍,砍死这帮清狗子,,”
冲锋在前的徐开,满盔双层甲,根本没有任何躲闪。
这个悍将,一边用力劈砍,一边奋力嘶吼着,激发自己的杀气,胆气。
同样,身边的明军死士们,铁甲在身,重盾在旁,也没有任何的躲避。
即便是,挨了长枪,他们的斧头,也没有一丝的停顿,继续劈砍,冲杀。
“杀,,”
一个死士,被捅进肚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枪杆。
钢牙一咬,牛眼一瞪,怒吼暴吼,一把握住,往怀里一拽。
把枪那头的清军,从枪眼里拽得贴到墙上。
另一只手,抡起狼牙棒,隔着墙一棒砸在清狗子的头颅上。
“咔嚓,啊,,”
咔嚓一声,惨叫传出来了。
狼牙棒的重锤,头骨碎裂的声音,隔着墙都听得见。
里面的清狗子,脑袋当场瘪下去半边,白的,红的,黑的,溅了一墙。
“杀啊,砍啊,用力砍啊,,”
又一个明军死士,被三支长枪同时捅进胸口。
他还没死,嘶吼着,抓着枪杆往前走,把墙上的三个人拽得东倒西歪。
旁边的死士,眼疾手快,趁机一斧头砍在墙上,把墙砍出一个豁口。
里面的清狗子,惨叫着,胆寒了,一个劲的往后倒去。
可是,门后的清狗子,更多,太多了。
长枪阵一层一层,枪尖如林。
明军的死士们,再悍不畏死,也冲不进去。
很快,又有好几个明军,被捅成筛子,倒在门下。
他们的血水,顺着门缝往外流,流到台阶下面,汇成一条小溪,猩红一片。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孤不是玄德 著。本章节 第1677章 守备府,血腥攻杀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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