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宜监狱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发酵的恶臭混着腐烂气息扑面而来,甚至比战场上的尸臭还要冲鼻。王悦桐抬手掩了一下鼻子,脚下的皮靴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响。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照亮了那些如同鸽子笼般的牢房。
“统帅,这里面关了两千多人。”陈猛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强光手电,光柱扫过栅栏后的那些人影。“大多是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英军战俘,还有……还有不少咱们的华人同胞。”
光柱停在一间牢房里。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人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服成了破布条,皮肤上满是鞭痕和烫伤。看到光亮,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转过头,眼窝深陷,像是几具还会呼吸的骷髅。旁边的一张刑讯椅上,还绑着个已经断了气的男人,指甲被拔光,血早已凝固成黑色。
王悦桐停下脚步,看着那具尸体,伸手摘下白手套。
几名在此等候多时的华人代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为首的老者叫林文庆,颤抖着双手递上一份名单。那是沾着血泪的控诉书。
“王将军……求您做主啊!”林文庆额头磕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日本人刚占领新加坡那会儿,搞‘大检证’。把全城的壮丁都赶到海滩上,凡是身上有纹身的、戴眼镜的、说是抗日分子的,统统拉走。”
“五万人……整整五万人啊!”林文庆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就这么没了!有的被机枪扫死在海里,有的被铁丝串成串推进坑里活埋。樟宜海滩那边的海水,红了半个月都没褪色。”
王悦桐接过名单,纸张很轻,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他没说话,只是把名单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随后转身走出那令人窒息的牢房区,来到监狱操场。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气。
“刘观龙。”王悦桐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金属般的质感。
“在。”刘观龙连忙上前,拿着小本子的手有些发抖,显然刚才里面的景象也让他反胃。
“传令下去。”王悦桐戴回手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封锁全城。哪怕是把新加坡地皮翻过来,也要把那个第2野战宪兵队的所有人给我找出来。不管是军官、士兵,还是那帮帮凶翻译。”
“统帅,这……”刘观龙推了推眼镜,神色犹豫。“按照日内瓦公约,战俘应该受到人道主义对待,尤其是已经投降的……”
“啪!”
王悦桐刚戴好的手套被重重摔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公约?”王悦桐转过身,盯着刘观龙。“你进去问问那些被拔了指甲的人,日本人跟他们讲过公约吗?你去海滩底下问问那五万冤魂,日本人给过他们人道吗?”
刘观龙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接话。
“对人讲人话,对畜生,只能用鞭子和刀。”王悦桐重新抓起手套,用力拍打着掌心。“抓人。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们在樟宜海滩跪成一排。少一个,我就拿负责搜捕的团长试问。”
命令下达,新加坡全城再次沸腾。但这回不是逃难的恐慌,而是复仇的狂欢。华人百姓自发带路,指认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日军宪兵。
一栋栋被日军征用的民宅被踹开。那些刚脱下军装换上便服企图蒙混过关的日军,被像死狗一样拖出来。有的躲在阁楼里,直接被扔下楼;有的藏在下水道,被灌水逼出来。
不到下午四点,三千多名日军战俘被押送到了樟宜海滩。这里风景优美,椰林树影,如果不看那片曾经被血染红的沙滩,简直是个度假胜地。如今,这片沙滩上跪满了人,密密麻麻延绵出一公里。
几辆涂着盟军标志的吉普车急停在外围警戒线。英国联络官罗伯特跳下车,满脸通红地冲向王悦桐的指挥位。
“王将军!这是违法的!”罗伯特挥舞着手里的文件,那是蒙巴顿刚发来的急电。“这些战俘属于盟军!必须移交给设在印度的军事法庭审判!你无权私自处置!”
“拦住他。”王悦桐坐在折叠椅上,甚至没正眼看罗伯特。
几名警卫连士兵端着冲锋枪上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罗伯特胸口。罗伯特吓得倒退几步,嘴里还在叫嚣:“我要控诉!这是野蛮行径!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让他闭嘴。”王悦桐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名士兵抡起枪托,砸在罗伯特的小腹上。这位英国绅士痛得弯成了虾米,再也喊不出半个字,被像拖垃圾一样拖到了五公里外的橡胶林里。
海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三千多名日军战俘跪在沙滩上,有些人还在发抖,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咒骂。
王悦桐站起身,走到队列最前方。那里竖着几根木桩,上面挂着几个扩音器。他没用麦克风,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就是当年你们杀人的地方?”王悦桐问身边的林文庆。
“是……就是这儿。”林文庆抹着眼泪。“他们把人用铁丝穿过锁骨,五个一串,推到海里,然后用机枪扫。”
王悦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陈猛。
“开始吧。”
陈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站在一挺m2勃朗宁重机枪后面。这不是行刑队那种单发步枪的点射,那是对死者的不敬。对付这群人,只有大口径的子弹才能洗刷罪孽。
“机枪连!准备!”陈猛大吼,声音盖过了海浪。
二十挺重机枪一字排开,枪口压低,指向那些跪在沙滩上的人群。弹链在阳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泽。日军战俘终于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有人磕头求饶。
“预备——”
陈猛拉动枪栓,那咔嚓声像是死神的丧钟。
“打!”
“咚!咚!咚!咚!”
重机枪特有的沉闷轰鸣声响彻云霄。粗大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12.7毫米的子弹轻易撕碎了人体。那不是一个个倒下,而是一片片被打烂。血雾爆开,将金色的沙滩瞬间染成了暗红。
没有什么怜悯,没有什么犹豫。这不仅仅是处决,这是清洗。子弹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宪兵打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随着海浪起伏。
枪声整整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枪管发红,直到沙滩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影。
围观的数十万华人起初是安静的,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哭声。那是压抑了三年的委屈,那是大仇得报的宣泄。林文庆跪在地上,朝着大海磕头,又朝着王悦桐磕头。
“第一军万岁!王将军万岁!”
不知道谁喊了第一声,紧接着,这声音汇聚成海啸。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商贩、码头苦力,都举着拳头嘶吼。这一刻,王悦桐不再是一个外来的军阀,他是这片土地的保护神,是他们的王。
不远处,美联社记者贝尔按下了快门。镜头里,王悦桐背对着尸山血海,面对着欢呼的人群,那画面充满了残酷的张力。贝尔在笔记本上写下标题:《迟来的正义:新加坡海滩的血色黄昏》。虽然画面血腥,但他知道,这正是盟军宣传所需要的——对法西斯的铁血复仇。
枪声停歇。陈猛提着还在冒烟的机枪管,啐了一口唾沫。
“真他娘的痛快。”陈猛骂道,脸上溅着几点血星子。“让这帮狗娘养的也尝尝被人当靶子的滋味。”
王悦桐走到海滩边缘。海水已经涨潮,血红色的泡沫漫过他的靴底。他从副官手里接过一瓶陈年茅台,拧开盖子。
“给地下的弟兄们喝一口。”
王悦桐将酒缓缓洒在沙滩上,酒香混着血腥味,在这片海滩上弥漫。
“从今往后。”王悦桐看着那片被染红的大海,声音低沉,却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要第一军的大旗还在,这南洋的华人,就再也不用跪着活。”
他把空酒瓶扔进海里,转过身,没再看那些尸体一眼。
“刘观龙。”
“在。”
“通知工兵,把这儿填了。”王悦桐大步走向吉普车,一边走一边摘下沾了沙粒的手套。“在这上面修个纪念碑。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勿忘碑’。碑底下,就压着这三千个鬼子,让他们给死难者跪一辈子。”
刘观龙合上小本子,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那点关于国际公约的纠结早就烟消云散。他快步跟上去,拉开车门。
“那英国人那边怎么回复?”
“回复?”王悦桐坐上车,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青雾。“告诉蒙巴顿,清理垃圾这种脏活累活,我替他干了,不用谢。”
《开局穿越远征军,我反手原地建国》— 雨天愉悦 著。本章节 第287章 血债血偿,樟宜监狱的大清洗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3031 字 · 约 7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