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师生谈心

晚宴过后。

烬琉将纪尘单独留了下来。

关于灵舞，烬琉心中也有不少疑惑。

自灵舞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便隐隐察觉到这位少女的特殊。

但因灵舞与纪尘的关系，他从未过问。

直到灵舞此次挺身而出，逼退魔渊，烬琉才骤然发现，原来在他身边，竟有一位如此神秘的存在。

两人漫步走在院内。

烬琉道：“纪尘，你可知为师为何将你留下？”

纪尘微微点头，“老师是想询问灵舞的事情吧？”

烬琉没有否认，反而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地看向纪尘，“纪尘，仙界的情况，想必你都看在眼里。

表面上，因为仙盟的存在，魔族无法侵占整个仙界。

但你我皆知，对魔族而言，仙界不过是放养之地。

他们不急着出手，是为更好的培养大帝，以便夺取道果。

如果灵舞拥有阻止魔渊的力量，或许，仙魔两界的格局，会因她而改变。”

纪尘瞬间明白了烬琉的意思，看来，灵舞的出手给他带来了不少震撼。

毕竟，连他们几尊大帝联手都无法对付的魔渊，却在灵舞手中栽了跟头，足以说明灵舞实力的可怕。

这也让烬琉看到了重振仙界的希望。

但灵舞明确说过，她实力并未恢复，不能随意动手。

纪尘无奈道：“琉老，或许得让您失望了。

灵舞并非您心中所想，拥有对抗魔族的力量。

至于她的身份，琉老您应该也猜到了吧，她便是数十万年前的众帝之首。

但因那场大战，她遭受重创，不得已沉睡了数十万年。

直到现在，她的力量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除非必要时刻，她是不会出手的。”

“果然如此……”

烬琉长叹道。

先前，他便从乾元等人的话语中猜到了些许。

现在听到纪尘亲口承认灵舞的身份，烬琉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任谁都难以想象，数十万年前的众帝之首，竟然只是位少女。

“那你与她的关系……？”

烬琉又问。

纪尘嘴角微扬，脑海里浮现第一次与灵舞见面的场景。

他缓缓将他与灵舞相识的一切说出，在得知灵舞一直沉睡在凡界的冰棺中，却被鬼子母找出，随后因纪尘被唤醒后，烬琉不由得感叹缘分之巧妙。

谁能料到，曾经的众帝之首，此界的守护者，竟会认一个凡人叫哥哥。

可即便如此，在得知灵舞不能随意出手后，他还是有些失落。

“本以为灵舞的出现能改变仙界现状，看来是老夫想多了。

老夫本以为，魔族强者再怎么可怕，我仙界多少都能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却没想到，魔渊竟已迈出了那一步。

可即便是强如半步道祖，他依旧被打得身负重伤。

那古神界，真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吗……”

烬琉想到与魔渊大战的场景，心中升起一丝无奈。

他为仙界努力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仅凭魔渊一人便可碾压他们。

这种无力，险些让他道心崩碎。

“琉老……”

纪尘看着瞬间沧桑的烬琉，内心一揪。

他十分理解烬琉此刻的心情。

任谁都难以接受，多年的努力在别人眼中，不过是蚂蚁撼树。

在见到魔渊的强大后，这种绝望，变得更加明显。

“琉老，不管结局如何，只要我们努力过，即便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再者，有灵舞在，魔族也不敢随意再对仙界出手。

琉老，别忘了，我们真正的敌人并非魔族，而是古神界的强者啊——”

纪尘劝说道。

烬琉无奈苦笑，“老夫当然明白，可正是因为魔族的强大，反而更让老夫无法看清未来。

纪尘，你说，我们真的有可能赢他们吗？”

纪尘听后，没有迟疑。

他眼神坚毅，用力点头，“一定可以的。

为了守护此界，多少前辈牺牲性命，只为抵挡他们的步伐。

即便无法力敌，我们也没放弃的理由。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妥协。

半步道祖无法赢过他们，便成为真正道祖。

若连道祖也无法做到，便再上一步，直到无敌。

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这条路，我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纪尘的话让烬琉有些动容。

他沉吟片刻，忽笑出声来。

“年轻好，还是年轻好啊！

老夫若和你一般年纪，或许也会如此傲气。

只可惜，老夫老了，已经没用咯。”

烬琉似自嘲般的笑道。

纪尘连忙道：“琉老，话可不能这么说。

若没有您，仙界早就乱了。

整个仙界不知有多少修炼者和普通人将琉老视作神明，若连琉老都没用，学生和其他修炼者岂不连蝼蚁都不如了。

琉老您可要振作起来，我们大家还指望着您重振仙界呢。”

“哈哈哈。”

听完他的话，烬琉心情似乎愉悦了些许。

他指了指纪尘道：“还是你最会哄老夫开心了。

不过老夫知道，这辈子，老夫恐怕都难以触及那道祖之境了。

若要重振仙界，此事还得交给你去完成了。”

纪尘轻笑道：“那琉老可要再辛苦一段时间了，不过您放心，将来这仙界琐事都交给我便好了。

琉老您只需喝着美酒，便能享受神仙快活！”

“哈哈哈，好。

你的话老夫可记住了，老夫可就等着那一天呢。”

烬琉畅笑道。

心中压抑也在此刻消散了许多。

笑声在庭院中回荡片刻，烬琉缓缓收敛，逐渐严肃道：“纪尘，虽说有灵舞的存在，魔族暂时不敢有所动作。

但魔渊若一心想要突破道祖，他迟早还会出手。

你可不要松懈，唯有尽快踏入帝境，才能有自保之力啊。”

“学生不会忘记修炼的！”

纪尘答应道。

“嗯，另外还有件事要与你商讨。”

“什么事？”

纪尘好奇道。

“是关于你的身份。”

烬琉看向纪尘，缓缓开口，“早在你参加天骄会比试时，墨衍便早有怀疑。

他嘴上没说，心中应当早已知晓。

不仅是他，云曦帝尊和赤猊王应该也有所猜测。

毕竟，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们之所以没有点破，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

老夫认为，是时候将你身份公开了。

以你现在修为，也足以重新掌管尘冥仙域了。”

“公开身份吗……”

纪尘低喃道。

他明白，自魔渊点明后，他的身份无法隐瞒太久。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先前隐瞒身份，一是为保护自己，二是不想世俗打搅。

如今，他已拥有斩杀仙王的实力，非半帝，无法威胁他。

曝光身份，并非坏事，反而有利于他。

他没有过多思索，同意道：“此事便听琉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