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双魂玉佩

那道虚影，悬浮在半空。

她的周身，月白与暖黄交织的光芒缓缓流转，如同一层薄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些光芒柔和而温暖，所过之处，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净化了几分。

秦凡跪在地上，看着她。

看着这张既像南宫翎、又像林雪的脸。

看着这双清冷中带着温柔的眼眸。

看着这个由两道残魂融合而成的、最后的执念。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

那道虚影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守护了两辈子的人。

眼中，有心疼，有不舍，也有……

一丝难以抑制的温柔。

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极淡。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凡……”

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声音，既像南宫翎的清冷，又像林雪的温柔。

两种音色，完美融合。

仿佛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秦凡的身形，猛然一震！

“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是翎？还是雪儿？”

那虚影看着他，微微摇头。

那动作，极轻。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都是，也都不是。”

她的声音，轻轻回荡：

“我是林雪璃，也是楚星璃。”

“我是雪儿的今生，也是翎的前世。”

“我们是两个人，也是……”

她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叹息：

“一个灵魂。”

秦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个灵魂！

林雪和南宫翎，是同一个灵魂？！

那虚影看着他震惊的神情，轻轻笑了。

那笑容，既像南宫翎的清冷，又像林雪的温柔。

“很意外？”

“万年前，我们本是观星阁的两位圣女。”

“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我们同根同源，共享一个灵魂。”

“后来……”

她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悲伤：

“古神之劫降临。”

“我们姐妹，不得不分魂转世。”

“她成了楚星璃，我成了林雪璃。”

“她爱上了一个人，我……”

她看着秦凡，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也爱上了同一个人。”

秦凡的身形，再次一震！

同一个人！

那是……

他想起万年前那影像中，抱着月瑶尸体痛哭的少年。

那少年，叫秦昊。

他的大哥。

“你是说……”他的声音沙哑，“你前世爱的是我大哥？”

那虚影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前世的我，确实爱着秦昊。”

“但今生的我……”

她看着秦凡，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

“爱的是你。”

秦凡沉默。

他看着这道虚影，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震惊。

有心疼。

也有一丝……

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

翎和雪儿，本就是一个人。

她们从来就不是两个。

只是一个灵魂，分成了两半。

用两种不同的方式，爱着他。

那虚影看着他，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

轻轻笑了。

“凡，你不必纠结。”

“无论是一个灵魂，还是两个身体——”

“我们对你的爱，都是真的。”

她看向他怀中昏迷的柳如烟，看向那些正在她身上疯狂蔓延的黑色诅咒纹路。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心疼。

“她……”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为了你，也快死了。”

秦凡低头，看向柳如烟。

那些黑色纹路，已经爬满了她的脸。

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秦凡的双手，猛然握紧！

“有没有办法救她？”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你们……你们能救她吗？”

那虚影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为了珍视之人不惜一切的疯狂。

轻轻叹了口气。

“玉佩给我。”

秦凡没有任何犹豫！

他将那块温热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那虚影伸出手，轻轻按在玉佩上。

她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

那玉佩，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月白！

暖黄！

两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在虚空中猛然炸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雨点般，洒落在柳如烟身上！

那些光点，落在她身上那些黑色诅咒纹路上——

那些纹路，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退！

秦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有效！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柳如烟身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少！

越来越淡！

当最后一缕黑色纹路，从她脸上彻底消失时——

柳如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秦凡的心，猛然提起！

“如烟！”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只是比之前，更加虚弱。

她看着秦凡，看着他那满脸泪痕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

“凡儿……”

她的声音沙哑，如同梦呓：

“我……还活着？”

秦凡点头，拼命点头！

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再次被堵住。

只能紧紧抱住她。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那道悬浮的虚影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惊。

“那是……”

那虚影看着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释然。

“柳如烟，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们守护他。”

柳如烟的身形，微微一震。

她看着那道虚影，看着那张既像南宫翎又像林雪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震惊，有感激，也有一丝……

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

那虚影看着她，又看向秦凡。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那些月白与暖黄交织的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凡……”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这块玉佩，是养魂玉。”

“它能温养残魂，但不能让死者复生。”

“我和翎的残魂，已经融合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力量。”

“用完了，我们就真的……消失了。”

秦凡的身形，猛然一震！

“不——！”

他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抓住她！

但他的手指，穿透了她的虚影。

她，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那最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轻轻回荡：

“凡……”

“谢谢你爱过我们……”

“若有来世……”

“我们还想……”

话音落下。

虚影，彻底消散。

那玉佩，从半空中坠落。

秦凡伸手接住。

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成一块普通的、冰冷的石头。

只有背面那两个字，还在微微发光：

“雪璃。”

那是她们留给他的，最后的痕迹。

秦凡握着那块玉佩，久久没有动。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轻轻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在废墟中，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看着那最后的光芒，一点点消散。

如同她们的爱。

无声。

却永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