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搞不明白,我们纳税人交这么多钱,究竟是给你们干什么吃的?”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西装笔挺,身材高大且壮硕的男人站在纽约警察局两个警长的面前大声的呵斥着。
那架势就像是在训孩子一般。
而对面的两个警长则是低眉顺眼地听着男人的呵斥,脸上没有丝毫的怨言和委屈。
“格雷森先生,我们已经在全力调查……”其中一名警长试图解释,话刚说了一半,便被男人粗暴地打断。
“我不想要听过程,我要的也只有结果,我要知道是谁干的!”理查德·格雷森的脸因愤怒而涨红,昂贵的西装也因他激动的动作起了褶皱,“也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天天无所事事的,究竟是在做些什么,除了抓一些超车的家伙小偷小摸之外,就不能做点实事吗!连我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们这群家伙留着有什么用,全部都回家吃奶去吧!”
理查德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和此刻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周围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都下意识地避远了些。
另一位警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硬着头皮道,“先生,我们已经在努力搜查了,只是现场被处理的很干净,门房也被打晕过去了,监控根本就没有记录下究竟是什么人闯进了马修少爷的家!”
理查德听到这些极不耐烦地咬了咬牙,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击着那名警长胸前的警徽。
“我说过了,我不想要听什么解释!我只想要结果!”
面对理查德的怒火,两名警长低着头,几乎要把下巴抵到胸口。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理查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大门,透过小小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各种仪器闪烁的灯光,以及病床上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插满管子的模糊身影。
马修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亦有多处破损,按照医生的说法能从十几层楼上掉下来,依旧能存活,简直就是个奇迹。
当然理查德并不知道,马修之所以能够留下命来,完全是因为李简和杨旭想要他活着,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一名副警长快速的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份资料。
“长官,我们调用了周围的民用监控,找到了些许痕迹,最终找到了作案人的车!”
两名警长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转头。
“找到了?在哪里?”
副警长刚要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就立刻被理查德粗暴的抢了过去,用极为凌乱的手法,粗暴地扯开了塑料袋,从里面抽出了薄薄的几页报告。
副警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失措,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两名长官。
两名警长对此也只得闭眼点头,示意副警长可以进行报告。
“根据监控显示犯人乘坐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人员是两人!通过道路监控追踪,我们最终在一家距离案发地点三点八公里的一家洗车店找到了嫌犯的车辆。据洗车店的员工说,车子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开过去的,付了钱,说两天后来取。员工对他有点印象,因为对方给的小费很高!”
“这辆车是谁的查到了吗?”理查德反复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资料上那辆商务车的照片。
“这辆车不是私用车,而是一家公司的公用车…”副警长说到此处,便不再说下去,脸上也多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理查德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报告,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信息应该会附在后面的附件里,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次报告的附件里竟然没有提及到车辆的来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车辆的信息?”
副警长满脸的为难,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官。
理查德见此勃然大怒,直接将手中的文件砸回到了副警长的怀里。
“不要看他们,我在问你!我们可是交了税养你们这帮税务小偷的!赶紧告诉我,究竟是哪个混蛋动的手!”
副警长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开口说,“克莱门斯基金会!”
“克莱门斯?”理查德·格雷森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随即是更加深沉的阴鸷,“埃利奥特·克莱门斯?”
“是……是的,先生。”副警长不敢看理查德的脸色,“我们调取了车辆登记信息,确认无误。而且那个洗车的家伙貌似就是克莱门斯基金会安保部门的主管,吉恩·安德鲁斯!”
理查德捂住额头咬着牙,发出阵阵不甘的笑声,而后回头一脚便踢在了旁边的走廊座椅上。
金属座椅腿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周围零星的路人和医护人员都吓了一跳,纷纷投来惊惧的目光。
理查德胸口剧烈起伏,昂贵的西装前襟绷紧,仿佛要被他胸中翻涌的怒意撑破,眼睛里的血丝几乎也要爆裂开来。
“妈的,克莱门斯那个货色,他妈一个臭卖保险起家的混蛋,只不过是参加了几次上流的晚宴,就真的拿自己当个人物了!竟然还敢指使自己手下的人对我的儿子下手,他妈的今天是反了!”
两名警长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在利国啊,你可以欺负黑帮的家人,凌辱平民,去偷流浪汉的钱包,但你唯一不能招惹的就是这群富豪。
若是说其他人是有底线的,但是这群富豪是完全没有底线的,中下层的平民,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等待收割斩杀的粮仓而已。
他们这些纽约警察也在其斩杀的范围之内。
副警长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那个洗车的员工,确认看清楚人了?”理查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低沉,却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平稳。
“是…是的,先生。他描述的特征和吉恩·安德鲁斯基本吻合,而且…而且我们后来调取了吉恩·安德鲁斯今天下午的行踪,发现他在那个时间段并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副警长小心翼翼的说。
“那既然如此,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抓起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给我把他的嘴撬开,给我搞清楚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的他!懂吗?”
理查德的声调时高时低,但每一个字节都伴随着无尽的愤怒,每一个字眼都是那么咬牙切齿,这好似是一只发了疯的雄狮。
“是!先生!”副警长一个立正,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脚步急促而慌乱。
看着副警长离去,理查德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用带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这两名警长。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把我要的东西搞到手!人怎么办你们不用管,我来处理!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你们完不成我下达的任务,那个伤害我儿子的家伙能不能好死,我不能保证,但是你们两个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活!”
两名警长浑身一颤,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们毫不怀疑理查德·格雷森话语中的真实性。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国度,像格雷森这样的地产大亨,想要碾碎两个没有强力背景的警长,并不比碾死两只蚂蚁困难多少。
“是,格雷森先生!我们一定尽全力!”
两名警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保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理查德不再看他们,目光重新投回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也就在此时,重症监护室的房门忽然打开,一个行色匆匆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谁是伤者的家属?伤者已经醒了!”
理查德眼中爆发出精光,一步跨到医生面前,几乎撞到对方。
“我是他父亲!他怎么样了?清醒吗?能不能说话?”
医生被他的气势慑得一退,定了定神才道。
“病人目前意识清醒,但生命体征很不稳定,多处骨折和内出血,情况依然非常危险。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家属。”
理查德毫不犹豫,推开医生就要往里闯。
“先生!无菌环境!您需要换隔离服!”医生连忙阻拦。
理查德脚步一顿,强压下急躁,迅速在护士的指引下套上蓝色隔离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消毒后走进了监护室。
里面光线柔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马修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上戴着呼吸面罩,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双眼半睁着,眼神涣散而痛苦。
看到父亲进来,马修的瞳孔似乎聚焦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被呼吸面罩阻隔。
理查德走到床边,俯下身,声音放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马修,是我。告诉爸爸,是谁干的?”
马修的嘴唇在面罩下微微颤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泪水再次涌出,艰难地抬起唯一能微微动弹的右手食指,颤巍巍地在空中划拉着,似乎想写什么。
理查德满眼的心疼,但依旧残存着些许理智,“你告诉我是不是克莱门斯那个混蛋找人伤害的你!”
马修听到“克莱门斯”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恐惧和确认,他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点头,幅度虽小,却无比清晰。
理查德的脸色瞬间铁青,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埃利奥特·克莱门斯!
果然是他!
《道不轻言》— 南方没暖气 著。本章节 第900章 马修苏醒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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