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后已经有几道身影同时动了。
能在神剑局那么多人中挑选出来,用以掀翻共济会的必然都不是些庸才,在片刻的慌乱过后,这些人已经迅速进入状态。
四五个人已然闭气冲了过来,有人动拳,有人运掌,有人用膝踹,有人用脚蹬,所攻击之处皆用炁韵包裹,霞光闪烁。
将攻击存于一处,攻于方寸之间。
多力齐下,竟硬生生的将卡在舱体上挣扎的鬼式神轰击了出去。
鬼式神被轰击离开潜艇的一瞬,又有三五个特工齐齐涌了上来,个个指尖含光用炁韵交织出一张结界,转眼间便布置出了一方小型结界依着在了缝隙之上。
看着缝隙不再有水流出,李简暗暗松了口气,但心中紧绷的弦尚未松懈。
打飞了这一个舱体外还趴着不知多少个,若是再不上浮到达海面,不要说这舱舱被水流灌满,单单这海里的水压就足够将整个潜艇压成废铁。
李简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穿透层层舱壁,感知着潜艇外的情况。
当感知到外面的状况之时,李简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顿时又苍白了几分。
外面不止一个鬼式神,至少三十个。
它们像附在鲸鱼身上的藤壶一样紧紧贴在潜艇外壳上,更要命的是这帮家伙正在向鱼雷发射管已经旋浆的方向移动。
显然是要拖所有人进海里喂鱼。
“控制室呢,还不赶紧浮上去!”李简大喊。
话音未落,潜艇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是撞击,而是潜艇正在急速上浮。
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舱壁的震颤频率快得几乎要撕裂金属结构。
应急灯光彻底熄灭,只剩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运兵舱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怎么回事哪里漏水了!”
贾斯伯拖着肥胖的身体推开控制室的舱门,看着舱体上狰狞的切口,以及那已没过小腿的积水,不由得脸色一白。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我应该来问你!”李简冷冷地看着贾斯伯,“亏你们还有点地位,你们怎么不知道,这海里还藏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维克多蹚着水迟迟方到,对于刚才的这话倒是听了个门儿清。
“不得了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维克多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的,眼中的疑惑更是格外的真切。
离贾斯伯最近的一名神剑局特工赶紧用最简短的话语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听到最后,贾斯伯那张肥胖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这不可能……”贾斯伯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这种东西是哪来的?我从来就没有听过!”
话没说完,潜艇再次剧烈一震。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舱壁上的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处焊缝同时崩裂,高压蒸汽混合着海水喷涌而出。
“报告!”一个特工从指挥室方向跌跌撞撞跑来,“左舷鱼雷管被破坏,海水正在灌入!三号压载水舱失灵!潜艇失去平衡!”
贾斯伯的脸已经不仅仅是苍白,而是近乎死灰。
“赶紧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得让潜艇浮到海面上!要不然现在出去所有人都得死!”
舱里的特工们早已经行动起来。
能在神剑局混到A级以上的没有废物,短暂的混乱过后,这些人展现出惊人的专业素养。有人用炁韵加固舱壁上的临时结界,有人组织伤员向高处转移,有人潜入水中寻找其他破损点。
所有人都清楚,再不做点什么,那就真的要完了。
“报告,排水通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水根本排不出去!”
“什么!”
排水通道被堵死的消息像一块冰坨砸进舱内,积水顺着金属格栅缝隙汩汩上涌,冰冷的海水已经漫过小腿,刺骨寒意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
特工们的呼吸骤然急促,两百道目光齐刷刷盯在贾斯伯臃肿的身躯上,等待这位神管局局长给出最后指令。
可贾斯伯现在只觉得心烦意乱,眼前发黑,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在共济会数十年,却从来不知道组织里竟然还有这种鬼东西,更不知道这东西竟然会被其投放在海里。
“启动应急高压气吹排压载水舱!所有水密门全部关闭,隔离破损舱室!”贾斯伯只得如此命令道。
“现在做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维克多冷声打断,“螺旋桨被缠住,动力系统濒临瘫痪了,十分钟内潜艇就会被水压压扁!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够迅速摆脱困境的办法!”
“上哪里去找嘛!”贾斯伯不禁咆哮起来。
李简被贾斯伯咆哮的声音扰得脑仁儿都疼。
“别他妈吵吵了,你这么嚷有屁用啊!妈的走水路就走水路,非得他妈搞个潜艇!你们他妈的我都整不明白,你们这帮组织他妈互相算计,是他妈有瘾吧!你们他妈一个个的他妈不是寻思着造反,就是他妈的想要出去另立门户!我他妈要是你们总部的那帮人,我也他妈在海里埋雷子,且绝对不能告诉你们这帮王八蛋就是为了有一天你们他妈自作聪明过来的时候,全他娘的给你们整死!妈的,吵吵,吵吵个有蛋用啊!”
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两百多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简。
贾斯伯的胖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愣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维克多更是面色发僵。
只有克拉拉,那张瓷器般的脸上竟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李简骂完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妈的,外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法相天地!”
李简断喝一声,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周身气运混合着强大的精神力从体内迸发而出,身体每一个毛孔、每一寸关节都流淌着赤金色的微光,在体外勾勒出一个身披赤金铠甲,外罩白色绣杉,头顶发髻未着兜鍪的虚幻法相。
这法相刚一展露,便令整个舱体瞬间陷入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这尊法相之上。
那尊法相头顶发髻的丝缕纤毫毕现,白色绣衫无风自动,在逼仄的舱室内撑开一片神圣与肃杀。那张脸与李简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一张脸上去透写着两种不同的状态,那双眼邪诡异常,那五官却正得令人心颤。
李简透过他人的目光窥见着自己体外的这尊法相,不由得心下暗惊。
自己这法相与之前已有了些许不同,不知是因为自己破而后立的心境变化,还是自己日渐与周满庭进行融合的结果,这尊法身几乎每次召唤出来都有着些许不同。
但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细枝末节问题的时候,自己要再不全力出手,那可就真的要跟这群家伙一起死在这里了,届时体育馆那边无自己这边牵扯必然要遭灾,自己若是死了就是白死了。
“起!”
李简不再顾及他人目光,全力施为,将周身炁韵悉数凝聚在法相之上。
呼!
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声的方向迎风而长,身形逐渐填满整个舱体并逐渐延展腾出舱外。
法相天地虽是修行者将意念与炁韵融合在外投射而成的产物,但也实实在在是能量聚合的产物,其快速飞涨的身形快速排开潜艇周围的海水惊起隆隆的爆响,在平静的海面下掀起无声的暗浪。
短短数息之间法相已将身形化作六丈有余,这个高度是李简的极限,也是眼下这具躯体所能承受的最高负荷。
法相悬浮在海水中央,双手伸出试图将那些附在船体上的鬼式神撕扯下来。
可那些东西像藤壶一样死死钉在金属外壳上,抠下来一个,又有三个涌上去。
更要命的是,法相每用一分力,李简的本体便承受一分反噬。
李简的七窍已经开始渗血,赤金色的炁韵从毛孔中蒸腾而出,在冰冷的海水中晕开,像一朵朵绽放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艘密歇根号开始不停的摇晃,坚固的躯体发出吱呀的刺耳的响动。
“压载水舱全部失灵!”控制室方向传来绝望的嘶喊,“潜艇正在失去浮力!”
“可恶!只能这样了!”
李简暗暗咬牙,双手抬动,舱外海中的法相也随之做出对应的动作。
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六丈法相矗立在幽暗的深海中,周身赤金光芒在漆黑的海水里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李简咬紧牙关,法相那双巨大的手掌穿过潜艇底部,十指深深扣进船体结构的缝隙之中。
金属在掌心呻吟变形,铆钉崩飞,钢板凹陷,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
“起!”
李简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七窍同时飙血。
随后舱内的众人便感受到了脚下微微一震,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舱底。
原是那尊法相将整艘密歇根号都扛在了肩上。
“走!”
《道不轻言》— 南方没暖气 著。本章节 第954章 扛潜艇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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