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遥摇下车窗,冲她们喊了一声:“上车!”
两人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唐嫣然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逍遥哥,你怎么换车了?你那辆红旗呢?”
武逍遥发动车子,吉普车轰鸣着驶向学校方向,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那辆借给周局长用了,今天要给几个伤残军人家送点东西,卡车装得多。这辆吉普是周局长的,我先开着。”
齐炳彦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问:“你今天考英语,有把握吗?听说英语可难了,好多人都不会。”
武逍遥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放心吧,英语是我的强项。你们俩好好考,别替我操心。”
唐嫣然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你每次都这么说,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武逍遥哈哈大笑,没有接话。
车子很快到了学校门口。和昨天一样,校门口已经聚满了考生和家长。武逍遥把车停好,三人下了车,穿过人群,向校门口走去。周围的学生看到他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又是他们,那个男的昨天半小时就交卷了。”
“真的假的?半小时?那能考出什么成绩?”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是去玩的。”
“那两个女的是谁?他对象?”
“你管人家呢,好好考你的试吧。”
武逍遥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带着唐嫣然和齐炳彦走进校门,在教学楼前分开。唐嫣然去了西边的考场,武逍遥和齐炳彦去了东边。
考场门口,还是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在检查证件。她看到武逍遥,多看了两眼,大概还记得这个半小时交卷的考生。武逍遥递上准考证,她核对了一下,点了点头,放他进去。
英语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武逍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
这套试卷,他也做过。阅读理解、完形填空、单项选择、改错、作文,每一道题都熟悉得像老朋友。他提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
听力题不用听,他连答案都记得。单选题看一遍就能选出正确答案。完形填空更不用说了,那些空填什么词,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阅读理解最省事,文章都不用读,直接看问题选答案。作文题目是“my hometown”,他写的是武家庄,写村口的老槐树,写田埂上的野花,写那些淳朴善良的乡亲们。
不到半个小时,武逍遥再次举起手。
“交卷。”
考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几个考生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监考的女老师走过来,拿起他的试卷翻了翻,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她看了武逍遥一眼,没有说话,示意他可以走了。
武逍遥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考场。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他走出教学楼,站在操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天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味。
他看了看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唐嫣然和齐炳彦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他想了想,走到操场边那棵大杨树下,靠着树干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随意地翻着。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考场里隐约的翻卷声和咳嗽声,操场上偶尔有几个巡考的老师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辆装满物资的卡车,周卫国激动的表情,还有那四个伤残军人感激的目光。
那些东西,应该已经送到他们家里了吧。
武逍遥睁开眼睛,望着天上的白云慢慢飘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这场考完,下午还有两场,明天还有一天。等考完试,他就有更多时间来处理那些事了——修路、通电、建罐头厂,还有玛丽说的那个兔皮手套的生意,一件一件来,不着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奶糖甜丝丝的,在舌尖慢慢化开,浓郁的奶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他靠在树干上,慢慢地嚼着糖,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等着那两个姑娘从考场里出来。
吉普车和卡车在公安局门口整装待发。
周卫国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目光从那一排车上扫过,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即将出征的部队。三辆吉普车,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上都系着大红花,红绸子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燃烧的火苗。卡车后斗里,物资堆得满满当当,大米、白面、鸡蛋、奶粉、野猪肉、大白兔奶糖、麦乳精,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盖了一块红布,只露出一角,显得格外隆重。
锣鼓队已经就位,八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红腰带,手里拿着锣、鼓、镲、钹,一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过年一样。为首的老汉姓李,是县城最有名的鼓手,打了一辈子鼓,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都请他。今天周卫国特意让人把他请来,就是为了把声势造大。
“都准备好了没有?”周卫国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干警们齐声应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周卫国大手一挥:“出发!”
锣鼓队敲了起来。“咚咚咚,锵锵锵,咚锵咚锵咚咚锵——”锣鼓声震天响,打破了清晨县城的宁静,像是把整个天空都炸开了。街上的人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们从巷子里跑出来,跟在车队后面,一边跑一边喊:“看热闹了!看热闹了!”
车队缓缓驶出公安局的大门,沿着县城的主街一路向南。第一站是城关镇南街——孙红军家。
孙红军住在南街一条窄巷子的最里头,是一栋低矮的土坯房,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黄泥巴,屋顶的瓦片也有些松动,长着几丛野草。院子不大,用竹篱笆围着,篱笆门歪歪斜斜的,用铁丝绑着,勉强能关上。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冠不大,结着稀稀拉拉的几颗青枣。
孙红军的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几只老母鸡围着她转,她手里攥着一把玉米面,一点一点地撒在地上,嘴里“咕咕咕”地叫着。她今年六十七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一道一道的,深得能夹住一粒米。老伴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大孙红军。儿子当兵那年,她高兴得几天没睡好觉,逢人就说“我家红军有出息了”。后来儿子负伤了,脸被烧得不成样子,退伍回来,她哭了三天三夜,哭完擦干眼泪,对儿子说:“没事,有妈在,咱们的日子照样过。”
可日子哪里好过?儿子找不到工作,她一个老太太,能干什么?母子俩靠着那点抚恤金和补贴,省吃俭用,勉强糊口。上个月孙红军被安排到招待所仓库当管理员,她高兴得蒸了一锅白面馒头,那是过年都没舍得吃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
孙母直起身,侧耳听了听。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中间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她放下手里的玉米面,走到篱笆门口,往外张望。
巷口那边,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锣鼓队,八个老头敲得震天响,红腰带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后面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干警,再后面是一辆吉普车和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上系着大红花,红绸子在风中飘动。卡车后斗里堆满了东西,用红布盖着,鼓鼓囊囊的。
邻居们早就从家里出来了,站在巷子两边,伸长了脖子看。
“这是干啥呢?这么大阵仗?”
“公安局的吧?你看那警服。”
“车头上还系大红花,这是娶媳妇呢?”
“娶啥媳妇,你看那方向,是不是去老孙家?”
“老孙家?孙红军家?”
“可不嘛,孙红军不是退伍的伤残军人吗?人家这是来慰问的!”
“哎呦,那可不得了!孙老婆子有福了!”
一个邻居大妈跑到孙母跟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孙婶子!孙婶子!你快看!来人了!给你家送东西来了!好多人!还有锣鼓队!”
孙母愣住了,手里的玉米面撒了一地,几只老母鸡扑过来抢着吃,她也没顾上。她望着巷口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锣鼓队在她家门口停下,鼓点更加密集了,咚咚咚的,像是要把屋顶掀翻。周卫国从吉普车里跳下来,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到篱笆门前。身后跟着宣传部的通讯员小马,脖子上挂着照相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几个干警从卡车上跳下来,开始往下搬东西。
《两界穿梭之七零年代》— 努力活着2 著。本章节 第875章 锣鼓喧天送温暖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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