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一缕真意归来,坐镇武道祖庭,虽未直接插手具体事务,但其存在本身,便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诸天武道的气运流转,也为无数武道修行者指明了前路。
苏玄的风水武道,因其自成一体、包罗万象的特性,正式被武祖认可,成为武道体系中与内家拳、外家功、剑道、刀道等并列的一大重要支脉,地位与张三丰以太极拳为核心构建的内家拳体系不相上下。
苏玄本人也因此水涨船高,在武道祖庭中声名鹊起,隐隐有开宗立派、成为一道祖师的气象。
不过,苏玄并未在武道祖庭久留。盛会尚未完全结束,他便带着依旧沉浸在大量武道感悟与武祖嘱托中的苏信,悄然离开了那片由无数武道意志构成的圣境,返回了苏信原本所在的那方武侠世界。
至于谭昭,则被张三丰留了下来,似乎武祖对他另有安排,或许是要借武道祖庭的环境,进一步巩固和深化他那独特的“明心引道”之路。
回到熟悉的天地,感受着此界相对“稀薄”的元气与法则,苏信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武道祖庭中的所见所闻,那些动辄摘星拿月、气息撼动诸天的大能,以及武祖那无法形容的至高存在感,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神深处。相比之下,自己这太乙道果的修为,似乎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怎么,去了一趟祖庭,见识了天高地厚,反倒有些泄气了?”苏玄瞥了自家兄长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他此刻气息越发深不可测,风水武道的道韵与天地自然更加契合,显然在祖庭收获极大。
苏信摇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是看到了更远的路。武祖所言‘暗面砥砺,可磨锋芒’,我之‘镇狱反派’之道,并非歧途,而是武道不可或缺之一环。前路漫漫,道阻且长,我自当奋力前行。”他感受着体内更加凝实的“武林反派”位格,以及武祖赐予的那道蕴含无数武道感悟的流光,心中充满了动力。
苏玄满意地点点头:“有此心便好。武祖既已归来,诸天武道大势将起,未来少不了波澜。你在此界根基已固,又有‘反派’位格在身,正好借此机会,好生梳理此界武道暗面,夯实根基,将‘镇狱’道果与‘反派’位格彻底融会贯通。待到此界武道气运因你而彻底澄澈分明,暗面有序,或许便是你更进一步,跳出此界樊笼,真正在诸天武道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时候。”
“我明白。”苏信郑重应下。他知道,兄长虽然看似懒散,实则对自己多有看顾。此次带自己参与接引武祖、见识祖庭盛会,便是为自己铺路。未来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去处理一下我的‘风水’道统了。新得的支脉名头,总得拿出点干货来,不然岂不让人笑话?”苏玄伸了个懒腰,身形渐渐变得虚幻,“你好自为之,有事……嗯,暂时应该没什么事需要我操心了。走了!”
话音落下,苏玄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只留苏信一人,立于山巅,眺望着脚下他已然暗中掌控的江湖,心中思绪万千。
……
而在苏玄带着苏信返回武侠世界,苏信开始闭关消化所得、梳理自身武道之时。
无尽高远,超脱于诸天万界具体时空维度之上的所在。
一条无法形容其宽阔、其浩渺、其璀璨的“长河”,无声无息地流淌着。河中并非水流,而是无数闪烁明灭的光点、片段、画面、因果线条……它们交织、碰撞、衍生、湮灭,构成了万事万物从诞生到消亡的一切可能,一切轨迹。这里是命运的长河,是诸天万界一切生灵、一切世界、一切道与理、因与果的显化与归宿。
长河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盘坐。他身着简单的紫金色道袍,气息平凡,仿佛与这浩瀚无垠的命运长河融为一体,又仿佛超然于其外。
他正是秦玄。
秦玄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过了命运长河奔腾不息的“河水”,投向了某个冥冥之中、象征着无限可能、孕育着无穷世界的奇异存在——那是虚数之树的方向。
“也是时候开始……”秦玄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却仿佛在命运长河中激起细微的涟漪,让某些因果线的流向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转。
“既然如此,就你去吧。”
秦玄缓缓阖上双眸。与此同时,一个无形的念头,自他这缕显化之身中分离,轻盈地落入下方奔腾汹涌的命运长河之中。
这念头循着冥冥中早已设定好的轨迹,逆流而上,穿过无数世界泡影的阻隔,无视了时光的扭曲,精准地投向某个特定的坐标,去唤醒某个沉寂许久、正在完成最后补全的存在。
一方古老、浩瀚、本源法则与苏信、谭昭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宏大世界。
这里,是《人道至尊》的世界。
此刻,这个世界的时光长河,已经流淌至一个关键的节点。
钟岳,这个时代的命运之子,历经千辛万苦,补全了自身血脉,成为了真正、完整的伏羲神族,更在无数抗争与牺牲后,登临了至高天帝之位,被尊为泰皇,尊号泰一。
然而,与原本可能走向悲壮、踏入“道界”寻求一线生机的命运轨迹不同,这个时间线上的钟岳,虽然同样面临着旧时代先天神魔、尤其是那些强大先天神王的敌视与压力,但境遇却要好上太多。
因为,在钟岳被迫走上那条最艰难道路之前,那些对他威胁最大、最为古老强大的先天神王们,便遭遇了一场悄无声息、却又彻底而恐怖的“收割”。
世界之外的虚无深处,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归于永恒寂静的“黑暗”悄然蔓延。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黑夜”概念的具现化,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本源之一。
这片黑暗的核心,是一方与现世重叠又独立的奇异国度——黑夜神国,或者说,黑夜神界。
神国的中央,并非宫殿或祭坛,而是一个无比巨大、仿佛由最纯粹的“暗”与“静”凝聚而成的“茧”。此刻,这枚不知沉寂、孕育了多少岁月的“茧”,表面突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秦玄自命运长河投下的那一缕念头,如同最后一把钥匙,轻轻触动。
“咔…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在绝对寂静的神国中响起,清晰无比。裂痕迅速蔓延,顷刻间遍布巨茧。
“嗡——”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万物归于宁静时的轻鸣响起。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规则的震颤,一种本源的宣告。
巨茧彻底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融入了周围永恒的黑夜之中。
一道身影,自破碎的巨茧中心,缓缓站立起来。
他全身笼罩在一件看似普通、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吞噬一切探查的黑袍之中,身形修长,并不显得特别魁梧,却有一种与周遭黑夜完美融合、仿佛他即是黑夜本源的奇异和谐感。
当他完全站定,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那是夜的宁静,是万物蛰伏、归于沉寂的安详,是星光隐去、月光朦胧的神秘,是漫长黑暗中对黎明若有若无的期待,也是吞噬一切喧嚣、掩藏所有秘密的深邃。
平静,仿佛亘古不变的宇宙背景。
安详,如同母亲怀抱中沉睡的婴孩。
神秘,如同星空深处不可知的呢喃。
深邃,如同凝视深渊时感受到的自身渺小。
然而,在这极致的静、暗、秘、深之中,又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世界根源的“包容”与“孕育”之意。
仿佛这黑夜并非终结,而是轮回的一部分,是万物休憩、积蓄、蜕变的温床。更深处,似乎还沉淀着一丝驳杂、古老、神圣而又被彻底“消化”了的韵味,那是曾经属于诸多先天神王的生命烙印与本源特质,如今已化为滋养这黑夜的养料,为其增添了一分厚重与……掠夺而来的、沉淀的威仪。
他,便是夜玄。
由秦玄借助原初黑夜女神尼克斯馈赠的“黑夜”权柄,结合自身道果,孕育而出的黑夜之神化身。
为了补全这具化身的先天不足,他被投入此界,潜伏于黑夜本源之中,默默吞噬、融合那些古老先天神王的本源与神国,历经漫长岁月,终在此刻,圆满功成,破“茧”而出。
夜玄缓缓抬起头,黑袍的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深邃如夜空、仿佛能容纳星辰生灭的眸光,平静地“看”向了这方世界的天穹,看向了那象征着此界至高权柄的天庭所在,也仿佛穿透了世界壁垒,看到了命运长河之上那道青袍身影,以及……那株象征着无限可能的虚数之树。
“时候到了啊。”夜玄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夜风拂过深谷,带着夜的微凉与静谧。
他并未立即离开这方已近乎被他彻底掌控、化为自身黑夜神国一部分的世界。而是微微偏头,仿佛能透过神国壁垒,看到外面那个已经站立了许久的身影。
“钟哥怎么来了?”夜玄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笑意,似乎对来人的身份毫不意外。他轻轻一挥手,笼罩着黑夜神国的、那仿佛能隔绝一切、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神国深处的、由星光铺就的静谧小径。
神国之外,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他身着简单的帝袍,并未佩戴繁复的冠冕,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威严,眼神深处却依旧保持着锐利与智慧。正是此界新任天帝,人族泰皇,钟岳。
感受到黑夜神国的门户洞开,钟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毫不犹豫地踏步而入,仿佛丝毫不担心这能吞噬先天神王的可怕神国会对自己不利。他对夜玄,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
“感应到你苏醒了,所以过来看看。”钟岳走进神国核心,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宫殿,而是一片静谧的星空之下,脚下是仿佛凝固的黑色湖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夜玄就站在湖边,身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钟岳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怎么样?收获大吗?”
“那自然是很大的。”夜玄轻笑一声,笑声在静谧的夜空中荡开细微的涟漪。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一缕凝实如墨、却又仿佛无形无质的“黑夜”便被他捏在指尖。随即,他手指灵动地舞动起来,那一缕“黑夜”在他手中如同最柔顺的丝线,被飞速地编织、交错。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匹质地奇特、非布非绸、非皮非革的“布”便出现在他手中。这匹布通体漆黑,却并非死寂的黑,而是仿佛有生命的黑夜在其中流淌,仔细看去,布面上隐约有星辰明灭、月华流转的微光,触手冰凉丝滑,却又沉重无比,仿佛承载着一整个夜晚的重量。
“听说钟哥结婚了?你大喜之日我还在‘茧’里,没赶上。”夜玄将手中的“布”递给钟岳,语气随意,却带着真诚的歉意与祝福,“这就将贺礼给你补上。这是我以黑夜本源为材,结合那些老家伙们的神性残留,编织成的‘布’,名字嘛,我还没想好。不过,穿上以此布制成的衣物,便可得到黑夜的庇护。在黑夜笼罩之下,穿着者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与负面影响,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之物。”
钟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这匹奇异的“布”。入手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宁静、庇护、以及深不可测的力量蕴含其中,这绝非普通神器可比,甚至超越了大多数先天神兵。他能感受到,这“布”中蕴含的“黑夜”权柄极为完整且强大,若是制成衣甲,恐怕能让他这位天帝在夜晚的生存和战斗能力提升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玄弟,你也太客气了。”钟岳抚摸着冰凉顺滑的布匹,脸上笑容更盛,“不过,居然能将‘黑夜’这种近乎大道本源、抽象无比的概念,编织成如此具象化、而且功能如此强大的实物……玄弟,你这次的收获,恐怕不止是‘很大’能形容的吧?你的修为,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夜玄闻言,笑了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侥幸,将那些老古董的本源彻底消化融合,补全了自身缺陷,如今勉强算是……踏入了至高神位吧。算起来,比起钟哥你现在,倒是高出了一个小境界。”
“至高神……”钟岳目光一凝,随即苦笑摇头。他如今虽然登临天帝之位,统御三界,但自身修为境界,确实还卡在神皇巅峰,距离那传说中与天地同寿、大道共鸣的至高神位,仍有半步之遥。这半步,看似不远,实则天堑。夜玄能以化身之身,后来居上,先一步跨入此境,其资质、际遇,以及所吞噬的那些先天神王本源的丰厚,可想而知。
“高出了一个境界啊……”钟岳叹了口气,语气中并无嫉妒,只有一丝感慨与压力,他忽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话说,玄弟,如今你已是至高神,实力冠绝此界,这个天帝的位置,你要不要来坐一坐?我让给你,正好偷个懒。”
《诸天从心录》— 知余乐 著。本章节 第2282章 夜玄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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