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油皮籽料在掌心烫得像团火,念土盯着脚边蔓延的黑玉肉,纹路已经爬上解石机的底座,滋滋冒着电火花。爷爷突然喊道:“小土!籽料的纹路里藏着‘破邪纹’,是咱们念家祖上传下来的,砸得准就能震碎芯片,籽料不会坏!”
念土没再犹豫,攥紧籽料往冻玉炸开的地方冲。黑玉肉像藤蔓般缠上来,被籽料的光灼得冒烟。他瞅准芯片的位置,猛地将籽料砸下去——“当”的一声脆响,芯片没碎,籽料却弹了回来,表面裂开道细纹。
“糟了!”张老板急得跺脚,黑玉肉已经漫到门槛,城主府外传来惊叫声,显然活玉开始往外扩散了。
林晚突然指着芯片旁边的黑玉肉:“看那纹路!像不像电路板的焊点?那里是弱点!”
念土接住反弹的籽料,发现细纹里渗出点金光——是籽料的核心没坏!他重新瞄准焊点位置,将籽料的光全部聚在尖端,像颗金色的钉子,狠狠砸下去。
“啪!”芯片炸开,黑色的玉肉瞬间失去活力,像断电的机器般僵住,蔓延的势头戛然而止。庭院里的原石不再震动,冰壳下的黑纹慢慢褪去,露出下面正常的玉肉。
“成了!”林晚的爷爷摸着胸口的玉,长舒口气。
念土捡起籽料,表面的细纹正在愈合,金光从里面透出来,比之前更亮。“这籽料……”
爷爷笑着点头:“是‘活籽’,能自我修复。刚才那下不仅没坏,还激活了它的破邪纹,以后再碰到邪玉,一照一个准。”
城主府外传来马车声,老坑眼赶着车闯进来,车上堆着刚收的原石:“小土!寒玉城的活玉是解决了,可我刚才在城外看见批人,背着箱子往南走,箱子里的原石在发光,是‘走水绿’,邪性得很!”
“走水绿?”念土的爷爷脸色一变,“那是用尸水养的翡翠,切出来的玉带着尸气,碰到的人会中邪!”
林晚从芯片的残骸里捡起块碎片,碎片上还在闪烁着微弱的信号:“这芯片在往外发消息,接收方是……潘家园!”
“是碎玉人还有余党在潘家园!”张老板一拍大腿,“肯定是想趁咱们在寒玉城,偷念记老铺的东西!”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南方,光在地上画出条线,线的尽头是潘家园的“玉满楼”——张老板之前的铺子,现在被碎玉人余党占了。
“得赶紧回去!”念土抓起解石机,“走水绿要是流入市场,整个潘家园的名声都得臭了!”
众人跳上马车,老坑眼挥起鞭子,车轮碾过僵住的黑玉肉,发出咯吱的响声。寒玉城的城门在身后缓缓打开,阳光照进来,将冰砌的城墙染成金色,像块巨大的暖玉。
路上,念土的爷爷才说出当年的事:“碎玉人的老祖宗确实是我弟弟,当年他研究活玉走火入魔,想用邪术改造矿脉,被族里赶出去,没想到他偷偷建了寒玉城,用守脉人的血养玉心,就是想报复念家。”
林晚的爷爷补充道:“我当年假意疯癫,就是为了查他的底细,发现他不仅养活玉,还和境外的人勾结,想把走水绿当成真翡翠卖,赚黑心钱。”
马车快到潘家园时,远远就看见玉满楼的方向飘着黑烟,像是着了火。念土的心一沉,催着老坑眼快点赶车。
到了潘家园,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口凉气——玉满楼的招牌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周围的铺子都关着门,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原石,皮壳上的绿泛着黑,正是走水绿的特征。
个摆摊的老头躲在角落里,看见念土就喊:“念小哥!刚才来了群黑衣人,把玉满楼里的走水绿往车上搬,还放了吧火,说要把潘家园变成他们的‘销玉场’!”
“往哪跑了?”念土问道。
老头指着东边:“往落玉潭方向去了!他们说要把走水绿扔进潭里,让潭水变成‘养玉池’,以后长出的玉全是走水绿!”
“不能让他们得逞!”念土的爷爷喊道,“落玉潭的玉莲刚活,被走水绿污染了就完了!”
众人立刻往东追,刚到落玉潭边,就看见群黑衣人正往潭里扔走水绿原石,潭水已经开始泛黑,白色的玉莲花瓣也染上了黑点。
为首的黑衣人转过身,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手里举着块走水绿,绿得发黑:“念土,来得正好!让你亲眼看看,这潭水变成养玉池后,潘家园的玉会变成什么样!”
他将手里的走水绿扔进潭里,潭水顿时炸开朵黑花,玉莲的花瓣又黑了一片。
“住手!”念土启动解石机冲过去,锯片的光劈向黑衣人,“这些走水绿里的尸气,会让整个潭的矿脉都废掉!”
疤脸男人冷笑:“废了才好!到时候只有我们碎玉人有真玉,整个市场都是我们的天下!”他挥了挥手,黑衣人都掏出匕首,匕首上沾着走水绿的粉末,显然淬了毒。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飞起来,光扫过匕首,粉末顿时冒烟,变成了灰。“这点邪术还敢拿出来现眼?”
第一刀下去,念土切断了个黑衣人的手腕,掉在地上的匕首“啪”地碎了。张老板举着破邪玉凿子跟上,凿子碰到黑衣人,他们就像被烫到一样后退,身上的黑衣冒出黑烟。
林晚和两位爷爷则往潭边跑,想阻止黑衣人扔原石。林晚捡起块石头砸过去,正好打中个黑衣人的手,走水绿原石掉在地上,裂开的皮壳里露出黑绿的玉肉,肉里竟嵌着根头发——是人发,显然是用尸体养的。
“太恶心了!”林晚捂住嘴。
念土的爷爷从怀里掏出个玉瓶,里面装着之前的白色莲子粉末,往潭里撒了点,黑色的潭水顿时清亮了些,玉莲的黑花瓣也恢复了点白。“这粉末能暂时压制,但得多撒点才行!”
疤脸男人见状,亲自抱着块大的走水绿往潭里冲:“我让你们压制!”
念土眼疾手快,锯片对着走水绿的皮壳切下去,第一刀就切开个口,里面的黑绿玉肉露出来,尸气扑鼻。他没停,第二刀对准玉肉里的头发切下去,头发被切断的瞬间,走水绿突然“啪”地裂开,变成无害的普通石头。
“原来如此!”念土大喊,“走水绿的邪性全在这头发上,切断头发就能让它变回普通石头!”
众人立刻效仿,张老板用凿子凿断头发,林晚用石头砸,很快,剩下的走水绿全被处理了,潭水的黑色渐渐褪去,玉莲重新变得洁白。
疤脸男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念土的爷爷拦住,一挥手,玉瓶里的粉末撒了他一身,他顿时像被泼了硫酸,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变成石头,最后碎成了块块碎石。
“结束了。”林晚的爷爷松了口气。
念土捡起块处理过的走水绿,发现石头里嵌着张纸条,上面写着“玉魂还在,待唤醒”,落款是个奇怪的符号,像只眼睛。
“玉魂是什么?”林晚皱起眉。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向潭底,光在水里照出个影子,是块巨大的原石,皮壳上的纹路和那奇怪的符号一模一样。
“潭底有东西!”念土盯着水面,“这玉魂,怕是藏在潭底的原石里。”
潭水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个漩涡,漩涡中心的水面下沉,露出下面的原石顶部,皮壳上的符号正在发光,像只睁开的眼睛。
“它在召唤我们。”念土握紧解石机,“这原石里的玉魂,到底是好是坏?”
漩涡越来越大,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潘家园方向传来玉鸣,像是有无数玉石在呼应。
念土的爷爷突然说:“古书上说,落玉潭底有块‘玉魂母石’,能孕育所有玉石的灵魂,要是被碎玉人唤醒,就能控制天下的玉;但要是被守脉人唤醒,就能让所有邪玉恢复正常。”
现在,母石自己醒了。
是福,还是祸?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飞进漩涡,悬在母石上方,光与符号的光交织在一起,像在对话。
他深吸一口气,架起了解石机。
这一刀,该怎么切?
漩涡中心的母石越来越清晰,皮壳上的眼睛符号在水光里忽明忽暗,像在眨眼。念土的黑油皮籽料悬在半空,光顺着符号的轮廓流,把那只“眼睛”照得透亮——瞳孔位置藏着道极细的绿线,是玉魂的气脉。
“切瞳孔!”爷爷突然喊,“玉魂母石的气脉在瞳孔,顺着切才能唤醒正魂,切偏了就会引出邪性!”
林晚往潭里扔了块荧光玉,绿光在水里铺开,照出母石的全貌——像颗卧在潭底的巨大眼球,直径足有三米,皮壳上的纹路是天然的血管状,正随着漩涡轻轻搏动。“这料是活的!”她惊道,“它在跟着我们的呼吸动!”
张老板举着破邪玉凿子护在旁边,凿子的光在水面撑起个圈,挡住漩涡卷起来的碎石:“念土,快切!这漩涡越来越大,再等会儿怕是要把整个潭底掀了!”
念土踩着块露出水面的玉岩,架起解石机,锯片的光与黑油皮籽料的光拧成一股,对准母石的瞳孔。第一刀下去,皮壳裂开道缝,里面没露玉肉,而是涌出股白雾,雾里隐约有人影,是无数赌石人的样子,有哭有笑,像在重演他们切石时的场景。
“是‘玉魂影’!”爷爷喊道,“这是母石吸收的赌石人执念,切第二刀时千万别被它们迷了眼!”
白雾里突然钻出个熟悉的身影,是念土小时候的样子,举着块小原石哭:“爹,这块料切垮了,是不是我太笨了?”念土的手猛地一颤,锯片差点偏了方向。
“别信!是邪魂在勾你的执念!”林晚突然泼过来一捧潭水,把白雾冲散,“那时候你才八岁,切垮的料后来被你爷爷改成了镇纸,救过咱们家的急!”
念土咬了咬牙,第二刀稳稳切下去,“咔”的一声,皮壳裂得更深,里面露出丝金色,像阳光穿透云层。玉魂影突然变了,全是些笑脸,有他爷爷切涨时的样子,有林晚爷爷发现新矿脉时的样子,温暖得让人想伸手去碰。
“这是正魂的诱惑!”爷爷大喊,“让你停手,想把正魂困在里面!”
念土没停,黑油皮籽料突然钻进裂缝,籽料的光在里面炸开,金光大盛。他看准金芒最盛的地方,第三刀顺着光切下去,锯片带着金光扎进母石核心。
“嗡——”母石发出声震耳的鸣响,整个落玉潭都在颤,漩涡突然停了,白雾全被吸回母石里。核心的金芒越来越亮,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条金色的龙,在潭里盘旋一周,然后往四周散去,钻进潘家园的各个方向。
潭边的走水绿碎石突然开始变色,黑绿褪成了正常的青白,上面的尸气全没了。远处玉满楼的废墟里,之前被烧黑的原石也冒出绿光,是被救活的翡翠。
“成了!”林晚喜极而泣,潭底的母石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不是纯色,而是像把所有玉石的精华揉在了一起,绿、紫、红、白、黄,在光里流转,中心的瞳孔位置,嵌着颗鸽子蛋大的白珠,是玉魂的核心,正缓缓旋转。
念土伸手去拿白珠,手指刚碰到珠面,白珠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钻进在场每个人的眉心。他顿时感觉脑子里多了些东西——是无数赌石的经验,从开天辟地时第一块玉的形成,到历朝历代的切石手法,清晰得像亲身经历过。
“这是玉魂的传承!”爷爷激动得发抖,“你现在能看懂所有原石的气脉了,比任何鉴宝书都准!”
张老板也摸着眉心,哈哈大笑:“我知道缅甸哪有新矿脉了!就在……”他突然捂住嘴,眼神变得惊恐,“不对……这传承里有杂音!”
林晚的脸色也变了:“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说‘玉魂归位,该收利息了’……”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剧烈发烫,籽料的光在他眼前凝成个画面——是个穿着古装的人,正把块黑色的玉埋进落玉潭,那玉的形状,和母石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纯黑。
“是碎玉人的老祖宗!”念土惊道,“他早就把块邪玉埋在潭底,玉魂母石唤醒的同时,也把邪玉的魂引出来了!”
潭水突然再次旋转,这次的漩涡是黑色的,从潭底冒出股黑雾,雾里的人影全是扭曲的,发出刺耳的尖叫。母石的彩色玉肉开始变黑,像被墨染了一样。
爷爷指着潭底:“看!邪玉在下面!它在吃母石的魂!”
黑雾里钻出只巨大的手,指甲是黑色的玉,直扑念土的脸。黑油皮籽料飞过去,与黑手撞在一起,发出“当”的巨响,籽料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这邪玉叫‘噬魂墨玉’!”爷爷脸色惨白,“古书上说,它以玉魂为食,被它吃掉的玉,都会变成害人的邪物!”
黑色漩涡越来越大,潘家园方向传来玉石破碎的声音,显然之前被救活的原石又开始变坏了。林晚的爷爷掏出最后半瓶莲子粉末,往黑雾里撒,粉末刚碰到雾就被吞噬,连点响都没有。
“没用了!”他急道,“只有用‘镇魂金符’才能克它,可金符早就失传了!”
念土突然想起脑子里的传承记忆,其中一段画面里,有块金符,上面的纹路和他黑油皮籽料的裂纹重合时,能发出金光。“金符没失传!”他大喊,“我的籽料就是金符的一部分!只要让裂纹对齐噬魂墨玉的纹路,就能镇住它!”
黑雾里的黑手再次抓来,这次带着股吸力,想把籽料也吸进去。念土没躲,握紧籽料往黑手迎上去,脑子里的传承记忆飞速转动,找到噬魂墨玉的纹路弱点——在它的“玉心”位置,有个和籽料裂纹一模一样的图案。
“就是现在!”念土将籽料按在黑手的掌心,裂纹与墨玉的纹路精准对齐。
“轰隆!”金芒从籽料里爆出来,像颗小太阳,黑手瞬间被炸开,黑雾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潭底的噬魂墨玉露出全貌,是块和母石一样大的黑玉,正被金芒烧得滋滋冒烟。
母石的彩色玉肉停止变黑,慢慢恢复原样。黑色漩涡开始消退,潘家园的玉石破碎声也停了。
“镇住了!”张老板大喊。
就在这时,噬魂墨玉突然炸开,黑雾全散了,潭底只剩下母石和块黑色的碎玉,碎玉上刻着个地址——“昆仑山玉虚洞”,旁边写着“魂归之处,亦是起点”。
念土捡起碎玉,碎玉在他手里慢慢变凉,最后变成粉末,只留下个印记在掌心,像只闭合的眼睛。
爷爷看着印记:“昆仑山是所有玉脉的源头,噬魂墨玉的老巢肯定在那儿。它刚才不是被镇住了,是跑了!”
林晚望着昆仑山的方向,天空那边的云变成了黑色,像有什么东西在聚集。“传承记忆里说,昆仑山的玉虚洞里,有块‘创世玉’,是所有玉的老祖宗,噬魂墨玉肯定是想去找它,把创世玉也变成邪玉!”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向北方,光在半空画出条长线,直指昆仑山。籽料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变得比之前更亮,像块全新的籽料。
“看来,得去趟昆仑山了。”念土握紧解石机,传承记忆里的画面告诉他,创世玉的切法和所有玉都不一样,得用“逆切”——从玉肉往皮壳切,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昆仑山脉的矿脉崩塌。
老坑眼赶着马车过来,车上的原石都在发亮,像是在催促他们出发。“小土,我备了最好的解石锯片,就算是创世玉,咱也能给它切出个样来!”
张老板把破邪玉凿子磨得锃亮:“这次我跟你们去,破邪玉还没跟创世玉较量过呢!”
念土看了眼爷爷和林晚的爷爷,两位老人虽然累,但眼神里全是坚定。“走,去玉虚洞。”
马车驶离落玉潭时,念土回头望了眼,母石的彩色玉肉在阳光下闪着光,潭水清澈见底,里面的玉莲已经开花,白色的花瓣上嵌着丝金色,是玉魂的正魂在守护。
可昆仑山的方向,黑色的云越来越厚,像块巨大的墨玉,压得人喘不过气。
念土的掌心,那只闭合的眼睛印记,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睁开。
创世玉到底是什么样?逆切的手法真的能成吗?噬魂墨玉在玉虚洞里,又布下了什么陷阱?
马车一路向北,车轮碾过结霜的地面,发出咯吱的响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赌局,倒计时。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927章 黑油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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