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突然说:“这紫罗兰是染的。”
老鬼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你这料,本来是块白翡,”念土走过去,“用高锰酸钾泡了三个月,再用蜡封上,看着像紫罗兰,其实一遇高温就会掉色。不信你拿打火机烤烤。”
老鬼慌了:“你别胡来!”
念土没理他,掏出打火机,凑过去一烤。果然,翡翠表面慢慢渗出棕色的水迹,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白色。
“这……这是真的!”有人喊。
老鬼想跑,被周围的人拦住了。阿青带着当地警察正好赶到,把老鬼铐了起来。老鬼瞪着念土:“你到底是谁?”
“一个看不惯骗人的人。”念土看着他,“我师父说,做假料的人,最后都会被自己的料坑了。”
公盘上的人都围着念土,有人递名片:“小哥,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买料找你掌眼。”
念土摆摆手:“我不是做生意的,就是来看看。”
沈平海拉了拉他:“咱能看看真料不?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顶级翡翠呢。”
念土笑了:“走,带你看块好的。”
他带着沈平海走到块巨大的原石前,这块料没人敢碰,因为皮壳上一点绿的迹象都没有,看着就像块普通石头。但念土用手电照了照,光晕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润感。
“这块料,叫‘蒙头料’,没人敢赌。”念土摸了摸,“但我觉得里面有东西。”
“你想买?”沈平海瞪大眼睛。
“买不起,”念土笑了,“但看看总不花钱。”
正说着,个白胡子老头走过来,看着原石叹口气:“这料我盯了三年,还是没敢下手。”
“大爷,您要是信我,就切一刀试试,从这边切。”念土指着个位置。
老头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切垮了就当交学费。”
锯片慢慢切下去,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突然,师傅停了下来,惊呼:“绿!满绿!”
所有人都涌了上去。切开的地方,露出片浓绿,水色好得像要流出来,是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
白胡子老头激动得手抖:“我……我发财了……”
他抓住念土的手:“小哥,你想要啥?我分你一半!”
“不用,”念土摇摇头,“我就是看着顺眼。”
沈平海在旁边急得跳脚:“你傻啊!一半啊!能买多少猪头肉!”
念土踹了他一脚:“就知道吃。”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还在念叨:“那么多钱,你咋不要呢?”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念土看着窗外,“我师父说,真正的宝贝,不是翡翠,是看玉时的那份心,不贪,不骗,才能看得准。”
沈平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喊:“快看!那边有卖烤肉的!”
念土笑了,拉着他跑过去:“走,吃烤肉去,这次给你加两串腰子!”
夕阳下,两个身影跑向摊位,笑声洒了一路。念土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人,但只要心里那杆秤不歪,走到哪,都不怕迷路。就像那块蒙头料,看着普通,内里却藏着惊喜,生活不也这样吗?
从缅甸回来,沈平海把两串烤腰子的香味一路带回了村,刚到院门口就喊:“王大娘,闻闻这啥香!缅甸空运回来的!”
王大娘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抬头笑:“你这孩子,就知道吃。念小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前儿个有个戴眼镜的先生来找你,说有急事。”
念土刚把背包放下,院里的老槐树突然“哗啦”响了一声,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他脚边。叶子背面用红墨水写着个“危”字,墨迹还没干透。
“戴眼镜的?”念土捏着叶子,“长啥样?”
“四十来岁,斯斯文文的,”王大娘回忆,“说在省城开了家‘石语轩’,专做寿山石生意。还留了张名片,在你窗台呢。”
名片上印着“石语轩 林墨白”,地址在省城的文化街。念土指尖划过“林墨白”三个字,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沈平海凑过来:“寿山石?那可是好东西,比翡翠还贵呢。”
“贵的是好料,”念土把名片揣起来,“但寿山石的猫腻比翡翠还多,染色、拼接、甚至用树脂造假,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长途车去了省城。石语轩开在文化街的尽头,门脸不大,挂着块匾额,字写得清瘦有力。推门进去,林墨白正坐在柜台后看书,见了念土就站起来,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亮:“念先生,久仰。”
他穿着件浅灰色长衫,手里把玩着块田黄石,石上雕着条螭龙,雕工精细得能看清龙鳞的纹路。“听说您在缅甸公盘上识破了老鬼的骗局,佩服佩服。”
念土盯着那块田黄石,石面有层自然的包浆,却在灯光下泛着点贼光——是用蜂蜡煮过的,为了让假石看起来更温润。“林老板找我,不止为了夸我吧?”
林墨白笑了,把田黄石放回锦盒:“实不相瞒,我收了块‘荔枝冻’,是寿山石里的极品,想请您掌掌眼。要是对了,酬劳十万。”
他掀开柜台后的布帘,里面摆着块半人高的原石,通体乳白,像冻住的荔枝肉,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这是从寿山老矿挖出来的,据说里面能出十斤冻肉,能值这个数。”林墨白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
沈平海倒吸口凉气:“三千万?这石头比黄金还贵?”
念土没说话,掏出小电筒贴着原石照。光晕里确实一片通透,却在边缘处有丝极细的黑影,像根头发丝。他又用指甲刮了刮石皮,粉末是纯白色的——真正的荔枝冻原石,粉末该带点黄。
“林老板这料,是‘合成’的吧?”念土直起身,“用白水泥混合石粉压出来的,外面裹了层真石皮,那道黑影是模具没清干净的杂质。”
林墨白脸上的笑僵了僵,突然拍了拍手:“念先生果然厉害。看来不亮真东西,您是不肯信了。”
他带着念土往内屋走,内屋摆着个保险柜,打开后,里面放着块巴掌大的印章,石质漆黑,上面刻着“乾隆御笔”四个字。“这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想请您看看是不是真的。”
念土拿起印章,入手冰凉,石质细密,是寿山石里的“黑田”。但他用指尖摸了摸刻痕,笔画边缘发涩,是机器刻的——老刻工讲究“刀味”,笔画边缘会有自然的崩裂,机器刻的太规整。
“印章是真黑田,但字是去年刻的。”念土把印章放回保险柜,“林老板到底想找我做什么?”
林墨白突然换了副表情,眼镜后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想请您去趟寿山,帮我找个人。”
“谁?”
“我弟弟,林墨青。”他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上面的年轻人跟林墨白有几分像,就是眼神更野,“他三个月前去寿山找‘太极石’,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被矿主扣下了,因为他发现了矿主的秘密。”
“太极石?”念土挑眉,“那不是传说中的石头吗?说里面有阴阳两色,能自己转动。”
“不是传说,是真的。”林墨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弟弟说,太极石里藏着寿山矿脉的分布图,矿主想独吞,才把他扣下。”
念土盯着他:“你咋不报警?”
“矿主是当地的地头蛇,叫‘山猫’,手里有枪,警察都不敢管。”林墨白从保险柜里拿出个布包,“这里面有五万块,算是定金。找到我弟弟,再给您二十万。”
念土掂了掂布包,钱的重量不假。但他总觉得林墨白没说实话——找弟弟需要请个懂石头的?
“行,”念土突然点头,“啥时候动身?”
“现在。”林墨白早已备好了车,“去晚了,怕我弟弟……”
往寿山去的路上,沈平海一直嘀咕:“这林墨白不对劲,找弟弟就找弟弟,为啥非提太极石?”
“他要找的不是弟弟,是太极石。”念土望着窗外,“林墨青说不定早就死了,他故意编个故事,让我帮他找矿脉图。”
车到寿山脚下的小镇,林墨白把他们领到家客栈,嘱咐道:“山猫的矿在黑风口,你们今晚先歇着,明早我带你们去。”
夜里,念土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窗外有人。他悄悄拉开窗帘,看见个黑影正往林墨白的房间去,手里还拿着把刀。念土赶紧叫醒沈平海,两人摸黑跟了过去。
黑影刚要推门,林墨白突然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根铁棍,一棍打在黑影腿上。黑影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露出张满脸横肉的脸——是山猫的人!
“回去告诉山猫,”林墨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太极石我势在必得,他要是识相,就把人交出来。”
黑影连滚带爬地跑了。林墨白回头,看见念土,也不意外:“看来你们都听见了。”
“你弟弟真在他手里?”念土问。
林墨白叹了口气:“我没骗你们。我弟弟确实发现了矿脉图,山猫想逼他交出来。”他从怀里掏出张地图,“这是矿洞的分布图,明天咱们从后山的密道进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往黑风口走。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空气里飘着股火药味。矿洞口被铁丝网围着,上面挂着个牌子:“私人领地,擅入者死。”
林墨白从包里掏出把钳子,剪开铁丝网:“跟紧我,里面有机关。”
矿洞里漆黑一片,只能靠头灯照明。走了约莫百十米,林墨白突然停住:“小心脚下。”
念土低头一看,地上有块石板比别的颜色深,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山”字——是山猫的标记。他刚要绕开,林墨白突然推了他一把,念土踉跄着踩在石板上,只听“咔嚓”一声,头顶的石头突然砸下来!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815章 你别胡来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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