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他是谁？

村子里的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又回来的苏武等人，交易完成之后还留在这里，一定有问题。

因为人人都知道，待在这里并不安全。

不但会有人因为大量的财富而杀人越货，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被警方端掉这个窝点。

苏武回到刚刚的饭店点了酒菜。

老板虽然给上了酒菜，可是还是警告了苏武等人：“你们老大不在，我劝你们早些回去，那两箱子美金，足够买你们的命。”

老板虽然是善意提醒，可是苏武对他并不感激。他在这开的饭店，菜单上尽是一些稀有动物，而且偏向于中国方面的居多。

苏武盯着菜单上那些印度文。

脑海中尽是一些动物保护协会，不畏艰辛，冒着严寒酷暑，保护动物的场景。还有政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只为了挽救濒危物种的场景。

而他们却拿来当成食材，只为了赚取财富，满足那些自诩高人一等之人的优越感。

事后大家讨论此事的时候，很多人不明。

苏武解释：“很简单，老虎是保护动物，可是有些人就觉得，我能吃到老虎肉，我就比你牛逼，以此满足自身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苏武只点了一些普通的饭菜，大家吃饱了结账，老板很坦然的张口：“一千五百美金。”

王伟大怒：“你家的鸡蛋是恐龙蛋啊？”苏武用中文说：“不用跟他们生气，八爷，阿伟，天佐天佑，让这个村子消失吧。”

众人大喜，王伟速度极快，一枪就放倒了这个黑心老板。

枪声瞬间引起骚乱。

苏武第一个冲出去，吸引敌人火力，苏武凌空而起，所有冲过来的人立刻被苏武吸引了目光。

谢必安和王伟紧随而出，天佐天佑跟着。第一波扫射，四个人清空了弹夹，就放倒了二三十人。

王伟接着丢出去四五颗手雷掩护，四人换弹的功夫，又冲上来几十人。

苏武瞬间锁定，然后神念攻击，这几十人同时一阵眩晕。

可是他们还没倒下，就被四人手中的95式放倒了。

接着五个人配合，苏武吸引目光，四人精准射击。紧急时刻，苏武利用神念阻挡敌人的开枪势头。没用多一会儿，整个村子就剩狗叫了。

苏武说：“八爷，阿伟，把所有古董金条带走，天佐天佑，去收集现金。我去释放野生动物，已经死了的，就地焚烧。”

苏武救出了三只金雕，一只隼，还有两只胡兀鹫，苏武甚至见到了两只雪豹幼崽，已经因为环境差异，导致萎靡不振。

临别，王伟带着天佐天佑，安放了少量c4，还有手雷，分别引爆。

苏武驾驶飞机，又对这里的建筑物进行了高温打击，四处爆炸，大火蔓延，用不了一会儿，这里就彻底成为一片废墟。

回去之后，苏武把活着的野生动物交给巡山队，古董让乔傀找机会交给749局的同志。现金黄金全部带走，羊皮子苏武也留给了巡山队，如何处置，苏武也不想过问了。

苏武让乔傀，准备一个纳合仓，准备了一些酒肉，然后邀请了阿勇，虎牙，和巡山队员。

苏武先不理会巡山队员，对阿勇说：“阿勇，我已经确定，你的女朋友和可可西里永远的在一起了。只是我们并不能确定，她到底在哪儿，我劝你放弃寻找，青山有幸埋忠骨，她有资格享受可可西里的美。”

阿勇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掉下了眼泪，更加沉默了。

苏武拿出了两口袋美金说：“这个，是给你和她父母的。我知道，一直以来你为了寻找她，没少花钱，并且也耽误了你的生计。这是你们应得的。”

阿勇只是简单的道了谢，也没说什么。

苏武又拿出两万美金，递给了虎牙说：“我很佩服你，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远赴非洲当志愿者，深入可可西里当志愿者。这是我苏武私人给你的报酬，什么也代表不了。”

虎牙笑着说：“你替我捐给动物保护协会。”

苏武看着虎牙的微笑，两个酒窝和虎牙，增添了她善良的美，心里对这个女孩子的非常认同。

苏武说：“你可以自己捐。”苏武把钱给了虎牙。

然后苏武看着巡山队员说：“我们相识一场，也不了解你，甚至都不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人汉语生硬：“我叫尕玉，从小就对猎杀动物的人，深恶痛绝。所以我长大了，就要加入这个组织。全世界，除了官方的这种部门，中国的巡山队，做得最好，所以我来了。”

苏武说：“其实我从小看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的时候，感觉到，谢逊因为经历惨痛，而少杀禽兽多杀人，宁可与百兽为伍，也不与人交往，倒也说得过去。你们是为什么对动物情有独钟呢？”

这次苏武是对三个人说的。

虎牙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因为瘦弱，总被欺负。上了中学，别的女孩子都正常发育，他们就给我起外号，说我是假小子，什么前后一样平，反正不分，飞机场。我就感觉，我家养的狗，都比他们善良。”

“我和我表哥在同一个班上学，他们见我表哥学习好，老实，就欺负他。要钱我表哥不给，他们就打他。甚至还说我没发育，是因为我和表哥一起长大，提早……做……性行为影响了发育。我不明白，同样都是人，他们的妈妈姐妹也是女人，人类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可悲恶心的一面？”

“我上了大学，我发育的好了，男同学追不上我，就在背后说我被人包养了，胸大也是被老头子捏玩的多了。苏武，我们是高等智慧的人类，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苏武盯着虎牙，心头巨震：我已经能和撒旦正面硬碰，面对奥西里斯毫无惧色，让哈迪斯钦佩，波旬拿我毫无办法。可是虎牙一个普通人的问题，我都回答不了。

阿勇看了看虎牙说：“她和你一样，喜欢所有哺乳类动物，每次见到动物因为人的行为，导致死亡，濒临灭绝，都是深恶痛绝的。”

苏武点了点头说：“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因为讨厌人类而喜欢动物，一个是因为喜欢动物而讨厌人类。这本质上，区别很大。”

尕玉突然说话：“本质上没有区别，这源头，都是人类内心的罪恶。”

三人同时看向尕玉。

尕玉问：“苏武，听闻你生命至上的理念贯穿整个苏武联盟，那你怎么看待死于战场的生命？”

苏武说：“维护正义、和平而死的是英雄。发动战争而死亡的，则是罪有应得。”

尕玉又问：“那你所推崇的自然之道，和生命至上的理念如果起了冲突，你觉得哪一个更重要？”苏武问：“什么意思？”

尕玉说：“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苏武看了看尕玉，这个人问的问题，绝非一个普通人能提出的高端层面，这里面牵扯了太多无法讨论出结果的哲学思想。

苏武沉声说：“生老病死是自然之道，但是我们没有权利，去剥夺一个正常存在于自然范围之内的生命。除非它反自然，例如合成生物，或者它罪恶滔天。”

尕玉问：“那你们养猪养牛，杀了吃肉，和这些盗猎者，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他们为了赚钱而杀野生动物，你们为了填饱口腹之欲而杀养殖动物……”

苏武指了指尕玉面前的木头托盘里面的肉说：“我们？你是谁？”

尕玉说：“我是……我当然也是人，我也吃肉，我只是代替人类范围之外的生物提出的问题，角度转变，所以称谓不是重点。”

苏武心头冷笑：“你这么在意这个称谓，甚至针对性的回答，加强语气的强调，就说明这个称谓是大问题。”

可是苏武还是没揭穿他，正常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野生动物出生之后，是需要学习在残酷的大自然中生存的。每一个动物，都是完成这个生态链中的一份子。实现了它们在生态链中的自然价值，所以我们无权杀它们。”

“养殖动物从出生，就有温饱，没有危险，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反而有一大群人伺候。所以换取的代价，就是它们安稳度日之后，献出它们的身体，供人食用。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尕玉的问题依旧锋利：“可是这是等价交换吗？你们认可，动物们认可吗？这难道不是人类，凌驾于其他生命之上的一种表现吗？这么说来，生命至上，众生平等，只是一句口号吗？”

苏武看了看阿勇和虎牙，说：“你们俩先出去。”二人闻出火药味，连忙离开。

苏武冷笑问：“你是谁，老实的回答我，别逼我动手。”

尕玉说：“我远赴非洲，拯救过爪哇犀牛。我还试图拯救过班鳖，红狼，现在我又在可可西里保护藏羚羊，我是坏人吗？”

苏武说：“以这些内容判断，你是好人。可是你的身份可疑。”

尕玉看着苏武说：“苏武，我本想通过保护动物，保护自然环境的视角，好好看看人类的真实面目。可是现在我觉得不用了，我通过你，能看到更真实的人类。”

苏武问：“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尕玉说：“我只是一个保护动物，保护自然环境的人。见到了你，我的工作可以接近尾声了。下次，我们会以另一个身份见面。我很期待。”

苏武盯着离开的尕玉，非常好奇，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