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孙矮小的身影刚从地里钻出,带着一身土腥气,脸上却满是压不住的兴奋。他双手将那道至关重要的灵符,如同捧着一团燃烧的希望之火,恭敬地呈给姜子牙。
“元帅!符箓在此!邓、芮二侯心意已决,只待我军破幡,里应外合,临潼关唾手可得!”
姜子牙接过那道黄纸符箓,指尖触及其上残留的微弱法力波动,眼中精光爆射!他凝神细看符上朱砂勾勒的玄奥纹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原来如此!此符暗合阴阳,专克那幡的阴煞之气!妙!妙极!”
他再无迟疑,立刻铺开黄纸,取来朱砂笔,笔走龙蛇,顷刻间便画好了数十道一模一样的护身灵符!每一笔都灌注着破敌的决心。
“擂鼓!升帐!”姜子牙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瞬间撕裂了军营的寂静,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各营将领闻令而动,火速披甲,从四面八方汇聚中军帅帐,人人脸上都带着即将鏖战的期待与肃杀。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如山。姜子牙目光如电,扫视过帐下济济一堂的周营悍将,黄飞虎、黄飞彪、黄飞豹、南宫适、武吉、雷震子、韦护……一张张刚毅的面孔,都是历经血与火磨砺的利刃!
“众将听令!”姜子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此符乃破那‘幽魂白骨幡’之关键!每人领一道,或藏于盔内,或匿于发髻之中!明日决战,不必再惧那妖幡!待敌军败退,尔等首要之务,便是全力冲击,夺下白骨幡!得其幡,则临潼关门户洞开!此役,务求全胜!”
哗啦!
一张张护身灵符被郑重地分发下去。将领们小心翼翼地将这决定胜负的符咒贴身藏好,感受着那黄纸朱砂带来的奇异安定感,一股必胜的信念在胸中激荡!他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齐声应诺:“末将遵命!定取妖幡,攻破雄关!” 洪亮的声音震得帅帐似乎都在嗡鸣。帐内,群情激昂,战意沸腾!
翌日,天光破晓,战云密布。
周营大军倾巢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霄汉!姜子牙坐镇中军,四不像踏着祥云,目光冰冷地遥指临潼关巍峨的城门,千军万马在他身后肃立,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
关内,探马早已如飞报回。
“报——!周军大军压境,姜子牙亲自搦战!”
帅府之内,邓昆与芮吉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算计。邓昆脸上瞬间堆砌出“焦虑”之色,对卞吉厉声道:“卞将军!周贼猖狂,指名要会你!还不速速出关迎敌,扬我国威!”
卞吉哪里知道,自己已被两位“主将”当做弃子,推上死路。他只觉得军令如山,更兼杀父之仇未报,胸中热血翻腾,慨然领命:“末将领命!定斩周将狗头,献于麾下!”
他顶盔贯甲,提戟上马,带着一腔孤勇冲出关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依托白骨幡,诱敌深入,再擒敌将!目光扫过阵前那杆熟悉的黑幡,卞吉心中稍定。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然而,出关的瞬间,卞吉的心莫名一沉。关外,周军军阵之严整,杀气之磅礴,远超往日!但他已无退路。
“姜子牙!今日定叫你命丧幡下!”卞吉暴喝一声,挺戟跃马,竟单人独骑,直奔姜子牙中军帅旗杀去!他妄图引蛇出洞,再借幡杀敌!
他动了!
“杀——!”
几乎在卞吉冲出的同时,周营阵中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吼!早就憋足了劲的周营诸将如猛虎出柙!黄飞彪、黄飞豹、南宫适、武吉……一众悍将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瞬间便将卞吉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光、剑影、长枪、大戟!寒芒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将卞吉牢牢罩住!锣鼓声、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杀气弥漫,卞吉只觉得眼前人影憧憧,压力如山!他虽武艺高强,但陷入这顶尖战将的围攻之中,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给我开!”卞吉怒吼,发狠一戟如毒龙出洞,猛地刺向侧翼稍弱的赵丙!噗嗤!戟尖狠狠扎入赵丙肩窝,鲜血迸溅!
“呃啊!”赵丙闷哼一声,剧痛之下动作一滞。
“好机会!”卞吉眼中凶光一闪,趁着这瞬间的缝隙,猛地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重重包围中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他根本不敢回头,目标直指身后那杆救命的白骨幡!
“想逃?追!”周营众将哪里肯放?在姜子牙预先的指令下,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数十骑如影随形,卷起漫天烟尘,疯狂追赶!
卞吉冲到幡下,勒住战马,剧烈喘息。他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即将到来“胜利”的期待,猛地兜转马头,脸上露出狰狞:“周营狗贼!有种入幡送死!看吾……”
他话音未落,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因为那些追来的周将,黄飞彪、黄飞豹、南宫适……甚至包括肩膀上还在淌血的赵丙,竟毫无停顿,如同无视那恐怖的黑幡一般,策马扬鞭,径直从幡下穿过!马蹄踏过幡影笼罩的地面,竟如履平地,半点异状也无!
数十道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孤零零站在幡前的卞吉!
轰隆!
卞吉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不可能!!”他目眦欲裂,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妖幡……妖幡失灵了?!天亡大商!天亡我卞吉!!”他心中的支柱轰然倒塌,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什么复仇,什么擒敌,全都成了泡影!
“贼子休走!”周营众将的怒吼再次将他惊醒。卞吉亡魂大冒,哪里还敢再战?一拉缰绳,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方向败逃而去,连他最倚重的白骨幡都顾不上了!
“收幡!”后方中军,姜子牙冷静的声音传来。
韦护早已准备多时,他魁梧的身躯一闪,降魔杵带着浑厚佛光重重砸下!雷震子黄金双翼一振,黄金棍如雷霆般横扫!那杆令周军多日束手无策的幽魂白骨幡,在两位神将联手之下,轰然折断!黑气消散,阴煞尽去!
周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而姜子牙,并未下令追击逃入关内的卞吉,只是冷冷地看着临潼关紧闭的城门,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临潼关,帅府。
殿内气氛诡异。邓昆、芮吉高坐帅位,脸上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毒蛇般的阴冷。欧阳淳侍立一旁,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茫然。他们早已策划好,就等卞吉这个碍眼的“弃子”回来“收网”。
“报——!卞将军回府!”士兵的通报声打破了沉寂。
只见卞吉盔歪甲斜,浑身浴血,踉跄着冲进大殿,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惊惶和对妖幡失灵的绝望。
刚行至阶下,还未等他开口,芮吉便率先发难,声音如同淬了冰:“呵,卞将军大胜而归?想必是擒下了不少周营大将吧?快说来听听,让我等也沾沾喜气!”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卞吉闻言,心中憋屈悲愤交加,强忍着屈辱,喘息着回道:“回禀二位贤侯!末将本欲诱敌深入,借幡擒将。奈何周贼狡诈,十数员上将围困末将,混战之中,末将奋力刺伤一敌,方得脱身引敌至幡下……可谁知,可谁知……”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那些周将竟全然无惧,径直穿幡而过!此乃天意亡我大商,非战之罪也!”
“哦?”邓昆猛地一拍帅案,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派胡言!”他戟指卞吉,目光凌厉如刀,厉声喝道:
“前番擒四将,妖幡灵验无比!为何单单今日,在你引敌入幡之时,它就‘失灵’了?!”
“分明是你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周军势大难敌,此关危如累卵!你心生怯意,暗通周营,假意败退,引周将入幡,实则是想让他们冲入关内,献关投降!若非守城军士机警,及时关闭城门,阻敌于外,此刻我等项上人头,早已成了周贼的功劳簿上之墨!你这等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逆贼,留你何用?!”
邓昆的指控如同毒蛇吐信,字字诛心!他颠倒黑白,将卞吉的忠勇奋战,硬生生扭曲成通敌叛国的铁证!
“贤侯!冤枉!末将冤枉啊!!”卞吉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头,想要辩解,想要诉说自己的忠心,想要质问那符箓……
然而,一切都晚了!
“拿下!”芮吉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厉声断喝,如同阎王的催命符!
“喏!”帅府两侧,早已埋伏好的如狼似虎的刀斧手轰然应命,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他们根本不给卞吉任何分辨的机会,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双臂,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你们不能!我是忠……”卞吉的嘶吼被粗暴地打断,他绝望地挣扎着,目光扫过邓昆头上那顶藏着周营符箓的幞头,又看向一脸“正气凛然”的芮吉,最后落在旁边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欧阳淳脸上……一瞬间,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一股彻骨的冰寒和滔天的冤屈淹没了他!
“拖出去!辕门外枭首示众!以儆效尤!”邓昆冷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冤枉——!!”卞吉凄厉绝望的嘶吼声,被刀斧手粗暴地拖拽着,迅速消失在帅府门外,只留下那声撕心裂肺的“冤枉”,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帅府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刀锋入肉声!
一颗血淋淋、怒目圆睁、写满了不甘与冤屈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临潼关的辕门之上!鲜血顺着旗杆滴落,在冰冷的关墙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帅府内,欧阳淳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高座上神色冰冷的邓昆、芮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卞吉……他……他通敌了?可……可刚才……”
《那些年我们追过的神仙之大话封神》— 我周哥 著。本章节 第680章 邓芮献关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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