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爱尔奎特和四季

奥林匹克体育场内。

足球赛事中场休息十五分钟，那不算长，很快就来到下半场。

或许是上半场精彩表现激起众多球员斗志，下半场球赛精彩程度上来说，和上半场不遑多让。

二十多位球员在场上奔跑，争抢唯一焦点的足球，拼命展示自己技能，为比赛献上最精彩的表演。

三万多观众卖力声援，也让整场比赛，充满了悬念。

比分你追我赶，甚至比世界杯决赛还要激烈。

球场赛事让人心潮澎湃，丝毫不觉得这次友谊赛，对不起门票钱。

四季所在观众席上，有了公主爱尔奎特加入，气氛肯定有些沉闷，似乎好像都是四季在说什么，不时圣女加入其中。

只有莉雅，无心插话。

一心戒备真祖公主，圣剑随时准备召唤出来迎敌，生怕对方突然失控发难，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少年一边看比赛，一边和公主闲谈。

“公主殿下，普通人类呢，在身体能力上和许多种族相比，过于弱小，和那些神灵呀，幻想种，精灵什么的，没有办法去比较。这是我们人类的种族特性，或许有一些人类天赋异禀，天资出类拔萃可以达到很高上限，超越幻想种，但那也只是特别个体而已，整体而言，我们人类不如其他种族。”

吃东西，聊天看比赛，那聊着聊着，必然聊到人类身上。

四季对于很多常识性东西，有自己理解，所以讲给真祖爱尔奎特听。

“我认为人类智慧，才是我们最强生存资本，才是我们人类争夺万物灵长之位最强的武器，创造出更加灿烂文明，尤其是文明没有断绝传承的东方神秘大国。我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了解那个东发大国。”

【东方天朝古国神秘，曾经有过接触，但并不非常了解那个神秘国度，只知晓那方天地自成一体的神秘，很特别。那地方的仙人也很特殊，在如今这个时代也能现界，和其余神灵不同。东方神秘系统，也是星球上唯一与星同休的神秘，也是唯一从神代传承到今天的神秘体系。】

“与星同休么，公主殿下这形容词不错，的确天朝神秘基盘‘思想盘’融入星球核心之中，和那些其他刻入星球表层地脉中的神秘基盘不一样，不论是教会的‘神之教诲’，还魔术协会魔术基盘。”

之前，三咲市酒店里和太公望聊天，理解天朝神秘系统‘思想盘’时，四季感叹其系统优越性，和现代未来网络云盘系统相似。

行使神秘不仅仅看使用者资质，但不是最重要的，权限思想键纹（操作系统）和精神境界才是天朝神秘关键。

和西方魔术刻印传承相比，也不会有丢失废弃风险。

就算家族继承者意外身死，但只要后人去找回账号，就能继承云端上家族传承仙术。

就只有一点，因为天朝所有魔术师使用一个共同‘思想盘’基盘，那家族仙术就有被权限更高存在借用风险。

而最关键是，因为‘思想盘’和星球核心融合，那么当星球盖亚死亡时，那‘思想盘’会跟随脚步毁灭。

和其命运相关的天朝仙术体系，必然会衰落。

和星球一同繁荣，也和星球一同衰弱。

太公望那个现代化仙人还曾经邀请四季，要不要一个最高级云端帐号，少年表示不需要。

天朝神秘系统如此与众不同，四季相信天朝未来光辉灿烂。

“公主殿下或许不清楚，东方人有一种故土难离的情感，他们深深爱着土地家乡。”

【……爱着故土？那是一种怎样感情？】

“那或许就是爱的深沉，爱到骨子里的一种情感。就算埋骨他乡，也会有魂归故里说法。”

见公主眼神里疑惑，四季望着天上悬挂的太阳，心中一动，想起一部电影。

少年嘴角翘起，双手在身前比划一个大大的圆，浅笑着说，“这么说吧，公主殿下，如果有一天挂在我们头顶上的太阳爆发出太阳危机，会膨胀成为红巨星，嗯？公主没有那种科学概念么，简单来说就是太阳因自身问题开始膨胀，会在几百年里，逐渐膨胀到吞没离太阳最近的水星，金星，还有我们地球，到整个太阳系都会遭到毁灭。”

公主对一些科学概念不懂，四季就简单说明一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要说的东西。

“公主殿下，当太阳危机爆发时，全球应对危机方式，恐怕会大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说来听听。】

“人性是复杂的，尤其西方提倡的人性本恶论原罪论，人是自私的，生下来就有罪。那当危机来临时，我猜测西方国家里大部分人会选择原地等死，认为太阳危机是上帝惩罚。也有一部分人会建造诺亚方舟，认为那是上帝怜悯，带着西方人类逃离地球，不顾地球最后如何。”

四季望着天上太阳停顿一下，然后双手虚握，用自身微弱魔力制造地球模型和各种机械装置，笑着对爱尔奎特解释。

“公主殿下，我知道人性善恶不能一概而论，人毕竟复杂的，但和西方逃离做法不一样，我相信以东方人对故土深沉热爱，他们不会逃离。东方人肯定会用自己能力和智慧，创造出一种推动星球的聚变推力装置，带着星球一起离开，一起流浪在宇宙之中，重新找一个能让人类和星球，共同生存下去的未来。”

微弱魔力制造的地球模型带着蓝色粒子流，推动星球离开天上的太阳，向着银河系前进。

“流浪星空，那时地表被冰封，大气流失，没有生存环境，人类无法居住。不过星球织物里侧，和现实重叠次元，星之内海却不会受到影响。只要星球改善真以太环境，依然能够让全人类生存，这样，不论是星球还是人类，都可以在遥远彼方生存下去。”

少年面对有些惊讶的莉雅和圣女，摇摇头接着说。

“我当然知道，凭借这个时代人类智慧和单纯现代科技，根本无法做到推动地球离开太阳系。但我说的重要点不是做法，而是我说的那种精神。同样勤劳智慧的东方人，未来时代，一定能凭借东方古国智慧，团结大部分人类。我坚信认为那是引领人类和星球和解，一起迈向光辉灿烂未来的起点。”

四季没有说自己相关，因为他也是人类，骨子里还是天朝大国一员。

爱尔奎特望着少年出神，心中很震惊。

他就那么看好人类，看好东方古国么？

带着星球一起离开，一起流浪在宇宙中，这是什么样的浪漫思想。

星之内海，还能那样使用么？

公主无法理解那种感情，但心灵之中，浮起一种温暖之光，驱散了一些饥饿本能，赤红之瞳里浮现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金色光辉。

不过再想到少年多次提到相信人类智慧，心中就又涌现出一股奇怪感情，把光压到一边。

智慧，人类的智慧很厉害，短短几百年发展出灿烂文明，远超之前十几万年，但那是掠夺自然才能让人类种群壮大到如今这种几十亿规模。

如此往复下去，星球一定会承受不住人类掠夺。

还有就是人类凭借智慧，还有阴谋，才让那个埋葬机关创立者的神父，偷取自己力量，间接导致千年城和真祖族人消亡。

爱尔奎特眼中金色光辉一闪而逝，无法控制自己。

众人观看比赛没看见，就连警惕她的骑士莉雅，也没有注意到那股金色光辉。

公主在精神上反问少年。

【相信智慧么……人类确实很有智慧，他们用智慧掠夺自然，用阴谋和欺骗偷取我力量，这是否也是智慧的一种呢？】

“唔……公主殿下，我不否认那是智慧的一种用法。”

公主在精神上的质问，四季必须承受。

为什么会质问，那显而易见，和公主曾经经历有关系。

她曾经遭遇四季打心里同情，人类人性本质如何，那各有各的看法，四季也有。

少年表情认真和公主对视，没有闪躲，真诚说。

“公主殿下，我之前说过，人类这个种族很弱小，远不如其他幻想种，星之触觉强壮。远古时期，人类还是神明的奴隶，被各路邪神正神随意欺凌蹂躏。别看现在人类似乎发展的很好，但您能想象到，人类在远古那个时期会有什么遭遇么，那就是处于万物环境中最底层之中，就是其他物种的食粮，没有一点尊严。”

【……】 爱尔奎特沉默着。

“人类是弱小的，很容易受伤，过去所遭遇种种，化为人类生存本能。不论肉体还是心灵，想要不受到其他人伤害，那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武装自己。”

【……】

“人类的心灵既坚强又脆弱，一点点流言蜚语就会让人封闭心灵，再也不会去相信别人。社会是复杂的，无法否认在某些时刻人性会有光辉闪烁，但更多时候，人类本能为了保护自己，就会欺骗别人，使用谎言武装自己，不会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脆弱。”

少年伸手点了点自己，笑着说。

“公主，人类要怎么才能生存下去，没有过人力量，无法对抗自然灾害，那就依靠聪明大脑，去模仿自然，开发技巧。没有过人能力和超自然力量，那就依靠智慧，不管是阴谋还是欺骗，去学习，去战斗。经过艰苦奋斗，努力挣扎，人类最终活下去，成为万物灵长。”

【所以，少年认为欺骗和阴谋，是正确获得力量方法么？】

“不，不是的。我不认为欺骗和阴谋是正确的。现代社会里，各种欺骗和阴谋随处可见，以后未来互联网时代可能会更多。”

“只靠一根网线把世界拉到自己眼前，人们会从网络上见识到全世界都在上演各种喜怒哀乐，会见识到更多人性阴暗面，它们冲击着人类心灵。”

四季摇头否定公主说法，叹了口气。

“但是公主殿下，人类争夺万物灵长之位，那不仅仅是依靠阴谋和欺骗，更多是依靠智慧所创造出来的武器和工具，击败了其他人类种。阴谋和欺骗总是少数的，对于公主殿下曾经遭遇，我感到非常抱歉，人类多种多样，人性也因各自经历而变的不同，我这不是为了某个人类而开脱，只想告诉公主殿下，受到伤害，您有权利去讨厌人类，也有权利去憎恨。”

【那少年你呢？你曾欺骗别人，又以阴谋去获得力量么？】

对于人类，公主没有讨厌。

人类什么秉性和她有什么关系，曾经教会神父欺骗和阴谋，只是让她确定那个人是死敌，必须杀掉对方。

反而面对少年那番话，她想看看少年有什么想说的，对方有没有欺骗过别人，有没有利用什么阴谋诡计，去夺取什么力量。

在成为魔法使之前，少年也是一位魔术师吧？

那为了力量，他有没有利用欺骗和阴谋呢？

魔术本质是什么，公主内心很清楚，是对世界的欺骗。

神代魔术和神灵相连缔结契约，其实使用的是神灵力量，神灵权能，而现代魔术，更多就是对世界欺骗，才能形成魔术。

固有结界大魔术，更是侵蚀世界才会形成，性质可以说比魔术更加恶劣的一种力量。

魔术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骗子，任何魔术师都不可信，教会秘迹也是一样的。

而少年回应前半段话，让公主心里感觉到可笑，果然是人类，少年也是一样，因为他缓缓点头，承认自己有欺骗。

“公主殿下想知道这些么……呵呵，这有点难办，不过我可以告诉公主殿下，欺骗别人，那我可以肯定的说有。那或许没有人类可以避免，除非是心灵纯洁，天生不能说谎的圣人，我不可能是圣人，我也是普通人，曾经欺骗过别人。”

但是，这前半段话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少年所说的话，让公主感觉到奇怪，因为那不是她所设想那样发展。

“可是啊，公主殿下，我所说的欺骗，或许和您想象不一样，我没有通过欺骗和阴谋，去获得什么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