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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 /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 第454章 金国来使

第454章 金国来使

霜降的清晨。

第一缕霜花刚凝在燕京城的箭垛上。

金国的使团,便踏着桑干河的冰凌来了。

领头的是礼部尚书完颜守贞。

须发皆白,紫貂裘袍上沾着一路的霜雪。

胯下的青灰老马,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

副使移剌子敬更显苍老。

脊背早已被岁月压弯。

握缰绳的手在晨风中抖得厉害。

这位当年在汴京与林冲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翰林。

如今连抬手拂去肩头落雪,都有些费力。

使团的车队在冰凌撞击声里走了整整半月。

载着二十车赔款的清单。

载着俯首称臣的誓书。

也载着完颜亮与完颜宗翰的楠木灵柩。

完颜守贞在城下递上国书时。

城门已经关了三天。

不是拒之门外。

是武松在等。

等那个当年在汴京太庙前。

顶着满朝文武的唾骂。

替含冤的林冲说过一句公道话的老翰林。

亲自踏上这片土地。

这片被金兵铁蹄踏碎过。

被鲜血浸透过。

又被他和兄弟们用命拼回来的土地。

燕京府衙正堂。

还是完颜宗翰当年布棋局的那间屋子。

那张梨花木棋盘仍在桌上。

黑子白子散在原处。

落了薄薄一层灰。

像被时光封存的墓碑。

移剌子敬跨进门槛的那一刻。

目光先落在了棋盘上。

他忽然钉在了原地。

脚步再也挪不动分毫。

当年完颜宗翰坐在这张桌前。

指尖捻着黑子对他说。

我若败在武松手里。

不是败在刀上。

是败在人心上。

那时他只当是败者的托词。

此刻望着那些蒙尘的棋子。

望着那些再也无法落下的下一步。

他忽然懂了。

也信了。

武松端坐在主位上。

没有穿龙袍,没有戴冕旒。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战袍。

腰间悬着那把刀鞘上还沾着燕山泥土的铁刀。

这是他唯一的印信。

也是他唯一的身份。

燕青站在他身后。

独臂垂着,像一柄收鞘的剑。

吴用坐在侧面。

手里捏着一根刚削好的树枝。

指尖沾着未干的木屑。

陈文远站在最远的角落里。

手里还是那把竹骨折扇。

扇面早已旧得看不出当年的梅花。

正堂里没有摆宴。

没有设乐。

甚至连一盆炭火都没有生。

冷得像一座审判堂。

审判着十年战乱,无数冤魂。

完颜守贞躬身呈上国书。

脊背弯得几乎贴到地面。

国书上写着金国皇帝的和议条件:

承认战败。

归还燕云十六州全部土地。

每年纳贡绢二十万匹、银三十万两。

金国皇帝以礼事宋帝。

唯一的附加请求。

迎回完颜亮与完颜宗翰的灵柩。

归葬塞北故土。

武松没有看国书。

他不识字。

他把国书递给吴用。

等吴用一字一句念完。

然后他看着完颜守贞。

开口了。

声音不高。

可在这间冷得像冰窖的正堂里。

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带着千钧之力。

金国皇帝愿以礼事朕。

他今年多大?

完颜守贞愣了一下。

回陛下,五十有三。

五十三。

武松把这个数字嚼了一遍。

嚼得碎碎的。

兀术南下那年,他四十二。

完颜亮屠蓟州那年,他四十九。

完颜宗翰在这张桌上摆下屠城棋局那年,他五十一。

这十年。

他坐在金銮殿上。

看着他的将军们把朕的百姓当牲口驱赶。

把朕的城池当柴火烧。

他没有说过一个字。

如今三个刽子手都死了。

他想起和了。

想起要和朕称兄道弟了。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一下,一下。

像是在替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打着最后的拍子。

朕许和。

不是因为他称兄。

是因为朕的百姓,不想再打了。

朕的兄弟,也不想再打了。

他站起身。

走到移剌子敬面前。

老翰林的腰弯得更深了。

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移剌子敬。

当年在汴京。

你替林冲说过一句公道话。

移剌子敬猛地抬起头。

老泪瞬间纵横满面。

武松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朕记得。

林冲也记得。

你的人,朕一个都不扣。

和约签了。

你们可以带着两副灵柩走。

回去告诉金国皇帝。

朕不趁人之危。

但朕也不怕他反悔。

塞北的风再大。

也吹不到燕京来。

除非,朕让它吹过来。

和约在当天夜里正式签订。

完颜守贞颤抖着在国书上盖下金国皇帝的玉玺。

武松没有动印。

他从来不用那些冰冷的石头。

他解下腰间的铁刀。

一声放在国书上。

刀锋映着窗外的天光。

冷冽如霜。

刀在,约在。

刀断,约断。

正事办完。

还有一场私宴。

不在正堂。

在府衙东厢的一间小暖阁里。

暖阁里生了一盆炭火。

铜壶里的黄酒咕嘟咕嘟地翻着细泡。

醇厚的酒香混着松木炭火的暖意。

一点点漫过冰冷的青砖。

把整间小暖阁烘得像个安稳的梦。

桌上只摆了几碟家常小菜。

燕云百姓自家腌的酱萝卜。

切得薄厚不一的卤羊肉。

还有一碟炒得焦香的花生米。

不像国宴。

倒像农家过年时。

自家炕头上摆出来待客的吃食。

移剌子敬被引进来的时候。

吴用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

吴用的须发也已灰白大半。

手里没有令旗,也没有舆图。

只拿着一壶刚温好的酒。

两人在炭盆边坐下。

没有谈国事。

没有谈和约。

只谈故人。

移剌子敬望着跳动的炭火。

忽然说起一段旧事。

当年在汴京。

林冲还活着的时候。

曾在太学后堂的老槐树下。

跟他辩过一回《左传》。

林冲说。

打仗从来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那些不该死的人。

能好好活着。

那时候他不完全懂。

觉得这是书生的迂腐。

此刻坐在燕京城的暖阁里。

闻着满室的酒香和烟火气。

他忽然彻彻底底地懂了。

吴用替他斟了一杯酒。

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杯。

林将军不在了。

可他说的话。

有人替他做到了。

他想守护的人。

有人替他守护了。

移剌子敬端着酒杯。

望着炭火里跳动的火星。

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低声问出一句。

他走的时候,疼不疼。

吴用的目光也落在炭火上。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他是笑着走的。

他说,这辈子,值了。

移剌子敬没有再问。

他把杯中酒缓缓洒在炭盆前的砖地上。

酒液在温热的砖面上。

短暂地凝成一汪琥珀色。

然后被细小的砖缝慢慢吸干。

像那些逝去的岁月。

无声无息。

窗外。

燕京城头的更夫敲过了二更。

塞北的风还在城垛上呜呜地吹着。

却再也吹不进这间温暖的小屋子。

使团南归那日。

燕京城外飘起了细雪。

雪很薄。

落在地上就化了。

把那辆载着两副灵柩的牛车。

打湿了一层。

完颜守贞扶着牛车走过吊桥。

回头看了一眼城楼。

城楼上。

那面字旗在雪中猎猎作响。

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转过身。

没有再回头。

移剌子敬没有跟大队一起走。

他骑着他那匹老马。

慢慢落在了最后。

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纸。

是他当年在汴京太学后堂。

与林冲论辩时记下的半篇《左传》札记。

纸已经脆得一碰就碎。

边角都磨毛了。

有些字被水渍洇开。

模糊不清。

他将它递给吴用。

这是当年林学士留在我那里的东西。

我替他保管了这么多年。

现在,该还给该还的人了。

吴用接过那卷纸。

指尖拂过纸角一行褪色的墨迹。

是林冲的字。

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他忽然想起大名府城头。

林冲用剑尖在城砖上刻下这八个字的模样。

如今城砖上的刻痕早已被风雨磨平。

可这八个字。

却刻在了纸上。

刻在了人心上。

他把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对移剌子敬深深一揖。

转身骑上那匹灰马。

踏着薄雪。

向燕京城走去。

武松那天独自登上了城楼。

望着北边。

雪下得越来越小了。

细碎的雪粒还没落到城墙的雉堞上。

便化成了水滴。

但在更远处的居庸关方向。

山脊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

像给连绵的群山,镶了一道银边。

燕京府衙的院墙里。

不知谁家的孩子堆了个小雪人。

太阳一出来。

就塌了半边。

吴用从雪地上走过来。

站在他身后。

告诉他完颜宗翰昨天夜里在牢里安静地走了。

走之前不再绝食了。

喝了半碗热粥。

靠在墙角,望着铁窗外面。

看守说他最后在哼一首女真歌谣。

调子很慢,像是哄孩子睡觉。

哼完,闭上眼。

就再也没有睁开。

武松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北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草原。

望着那条隐在天际线后的斡难河。

望着那些长眠于此的兄弟和百姓。

轻声说。

把他的灵柩也一起送回去吧。

让他们,都回家。

说完。

他忽然转身。

扶着冰冷的城砖向城下走去。

走了几级台阶。

他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

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掠过他的白发。

他的声音很低。

却清晰地落在吴用耳边。

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与释然。

春天到了。

咱们,回汴京。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墨渊星翎 著。本章节 第454章 金国来使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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