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虽然倍感无语,但黑鱼头头干得不错这事也是事实。
而他……
一向是有功就赏的人。
黑鱼头头……
当它听搞明白夏一鸣的意思,眼睛中立马就闪过一道精光,在围着夏一鸣(他寄身的树根)转了几圈,就迫不及待地鸣唱起来:
.“呜呜——”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今天、明天、后天?)
夏一鸣先是被它绕得眼晕,等意识它在说什么,又有些哭笑不得,忙开口否定:
‘没那么快……’
——别说蛤蟆现在还饿着,就算它那天不饿了,这小崽子也不是说回就能回的。
黑鱼头头有些失望,不过没等多久,它就又重新振作起来,一边继续围着夏一鸣转圈,一边说起这两天的事。
夏一鸣听了一会儿,不时点头,同时控制着一条树根,在它那水晶般的脑壳上轻轻拍了拍,真心实意地赞道:
‘干得好!’
只要这小崽……哦!
不!不对!
应该是小家伙能坚持下去,他一定会让蛤蟆那边松嘴,让它别老是嫌这小家伙碍眼。
黑鱼头头眼睛那边,它又黏着夏一鸣说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手,一步三回头的从夏一鸣身边离开。
夏一鸣则是有些好笑地摇头,视线从它身上收回,转而落到远了处的那群吃得正欢的小圆球们身上。
光刃乱飞、尾剌横扫、碎屑四溅、污血横流、恶臭熏天……
这就是夏一鸣看到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不说、还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飞溅的肉沫和碎骨。
不过嘛……
当少年的视线从那些零碎上扫过时,他却是心中微动,在心念急转间,他想到那些个正在母树的枝叶间或是嬉闹、或者躺平、或是发呆的身影。
“……”
嗯!
怎么说呢?
作为行动力爆棚的人,心里又突然升起某些想法……
夏一鸣抿唇,本着‘来都来了’和‘不试试怎么知道’的原则,他立马按照心里所想,开始呼唤起那些闲.着.没.事.干、整天就知道在他‘头发’里乱蹿、搞得他经常分.心的小玩具们。
咳!
当然,他这绝对不是在抱着‘或许可以废物利用’的念头,也不是眼热它们现在那种没心没肺、整天知道躺平等死的生活……
……
小玩具们源自晶红触手团,而晶红触手团们,虽然源自猩红诅咒,但它们却是以诅咒为食。
“……”
虽说它们现在因为有了他的掺和,而形象大变,但就本质上来说……
夏一鸣转头,目光落在那些散落于树根丛中、现在正在悄然散逸的孽鬼碎片,表情逐渐从若有所思,变成跃跃欲试。
——有句话说得好,不试试,怎么知道有些事行不行得通呢?
再说了……
‘反正它们现在也闲着没事,整天不是在枝叶间乱蹿,就是躲在树洞里暗戳戳地想着怎么阴彼此一把……’
少年一边嘀咕,一边控制着母树的一部分树根,让它们不要去把那些散落在它们中间的碎片,给当成‘肥料’消化掉。
十几分钟后,当夏一鸣看到他留下的那些碎片中的最后一块被‘痴愚’给嚼吧嚼吧吞掉,他就知道,他的想法真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现在吧……
又多了一件让他感到棘手的事……
少年看着远处那片早已空空如也的区域,心里突然又泛起了难。
孽海里的怪物虽然挺多,但他这边能吃它们的也多啊!
先不说蛤蟆,单单就是母树,它就在本能地扫荡着这片区域中的那些不祥不净之气。
甚至……
别说‘浊气’,就连有些离太近它的怨鬼煞念,有时也会被它偷袭绞杀,再连皮带骨地一并消化掉。
“……”
总之,一句话就能概括,就是资源有限,但他这边用到它的地方又太多,到如今,甚至已经有了入不敷出的迹象……
……
晚些时候,树荫下的浮岛上。
刚吸收掉一葫芦灵气的分神‘嗝’地一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等他把手中那已经空空如也的葫芦放到一边,他才睨了他家本体一眼,撇嘴,十分无语地问他:
“你确定你还有时间想这个?”
这一天天的,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没完了是吧?
‘少年’轻哼,垂目思索。
夏一鸣有些讪讪,期期艾艾地嘀咕:
‘我这不是想着至少能废物利用……’
——既然你们都说它们看不得光,那……
‘那我自然就得给它们找点事做。’
反正孽海本身就能混淆天机,还能让一切的秩序,都陷入无序与混乱。
所以……
‘那怕‘祂’和祂们最终也能从中获取信息,但这一过程也会无比的漫长,我们还有时间去……’
夏一鸣轻咳,小声地跟他解释起自己的想法。
……
第二天早上,当送灵气回来的夏瑶听到他的想法后,却并没有像分神以为的那样反对,而是淡淡地提醒一句:
“你要是觉得有趣,那就随你,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孽海清澄、浊气不再,就等于让混乱的秩序得到恢复。”
到时候……
今天又换了身玄色衣裳的她,微侧螓首,淡淡地睨了眼整个都呆住的夏一鸣,掩唇,轻笑,补充一句: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十余分钟后,待送走自家师父,夏一鸣挠头,转身看向正在阳台上打着哈欠洗漱的分神,有些悻悻地问:
‘你都听到了吧?’
分神一边‘唰唰唰’地漱着口,一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听了全程。
夏一鸣哼唧一声,叹气:
‘亏我还想着终于能给它们找到事做来着。’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不到,他被先后被人泼了两大盆凉水。
分神先是‘咕噜、咕噜’,再‘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泡沫和水,随后‘呯’是放下杯子,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歪头看向他,问:
“你真觉得这样很好玩?”
夏一鸣闻言,一愣,而后皱着眉,强调道:
‘不是玩!’
“嗯嗯,不是玩……”
分神敷衍地应了一句,接着挑眉,低头用并起来的双手往脸上泼了一捧水,淡淡地说: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她说的不过是‘最坏’的情况。”
别的不说,单单这想要在短期内让孽海变得清澄……
“我觉得你与其担心那个,不如好好去想想,你要怎么做,才能在我要用到前,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整理出来。”
——要知道他这边只差这临门一脚,要是这货再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
分神‘嗤笑’一声,用没有半点笑意的目光扫过再次呆住的本体,语气十分‘平静’: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到时会怎么做,才能保持冷静。”
夏一鸣:“……”
过了几秒,少年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抽动几次,才强行扯出一个尬笑,站直,向分神拍起胸脯:
‘你放心,我已经有眉目了,保证能在你需要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分神斜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几次,方才‘笑笑’,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回了他一句:
“希望如此。”
……
与之同时,阳城……
月仔细听完从友人那分享来的‘八卦’,不禁抚额,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说:
“你是闲的慌吗?”
不然怎么一大早的,就想起来要问他这个?
一大早就来堵人的白闲秋尬笑,他摸摸鼻子,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好像很久没聊这个了吗……”
再说了……
他轻咳,理直气壮地补充:
“我这也是为了维持跟我哥他们那边的交流渠道。”
秀逸少年微挑眉梢,对月做了个‘你懂的’的小表情。
月……
偃甲少年一时没忍住,直接白了他一眼,又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关于这个……”
他还真知道点东西……
咳!
虽然他刚知道时,脑子其实也有点懵。
但……
月摸摸鼻子,把从鼠群入侵,到螊最后反击的事跟他大致说了下。
当然,在最后,他没忘了要把锅给甩出去:
“我们也是在合理的范围进行反击的。”
——尽管这手段可能有点特别,但它再特别,也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所进行的反击。
白闲秋:“……”
白家小少爷听完事情的原委,也硬是懵了好一阵,才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虽说他的确是有向这货解惑的意思,但这也实在是……是太特么劲暴,劲暴到让人惊掉下巴那种。
不过嘛……
白闲秋眨巴了下眼睛,笑嘻嘻地凑了过去,问:
“你说的螊,就是小衡现在还经常念叨到的虫子哥吗?”
不是说它只是……咳咳,吗?
“它的本事这么大?”
老实说,乍听到这个,白闲秋真的很难不惊讶。
而月……
他再次让眼白微翻,用手推了推这个快要把脸贴到他脸上的家伙,没好气道:
“你这算不算是标准的狗眼看人低?”
虽说螊的实力是他那些小家伙里最弱的一档,但弱也只是相对其他的那几个家伙而言,这要是换算成人类……
月想到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干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你说,我要不要给它也立个牌牌……”
螊——以秽为食,能散播菌株,驱使同类……
尽管它这本事有点小众,但这要是用对了地方!
“……”
说不得还挺有搞头。
另一边,
在最开始,白闲秋其实有点不解,直到月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遍,他才恍然大悟,随后眼睛亮亮,立马又凑了过去,附在对方耳边小声嘀咕:“你这想法其实很容易实施……”
反正他们在海外也有产业,没必只盯着大夏这一亩三分地死磕。
月先是沉默,而后……
他再一次把人推开,叹气:“你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它现在在大夏……”
螊不像胖……哦!应该是织,它没那么大的本事,做不到祂那样,能借助神像把意念投送到万里之外,用以影响这万里之外的事。
除此之外……
月指了指脚下,提醒道:“你忘了它在这脚下还有一摊子事……”
若是没有这一摊子事,他或许还能把它给邮过去,但现在多出这一摊……
“我也怕它会失控。”
月摇头,很老实地把他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白闲秋先是一愣,下一秒,他就一拍脑门,一脸懊恼:“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还有这事。”
要不是有月的提醒,他可能还真会因为一时的激动,而忽略掉某些事。
就是吧……
秀逸少年挑眉,又一次凑了过去,跟月咬起耳朵:
“其实我们可能先把它的牌牌给先立好的……”
反正那边比起最初,人口已经要多出近十七八万。
“除了留给那位的一万一和其他那几位大佬的,现在我们还有近十二万的人没有做出详细安排。”
白闲秋一边耳语,一边给月细数。
最后……
“既然你说它有那么‘好’的本事,那我们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给它分出个千把人试上一试?”
少年说到兴起,忍不住起身,一边在旁边来回踱步,边继续给他支招:
“你看啊!朱渊虽然也有分管‘瘟’和‘秽’的神鸟,但我们又不归他们那一挂……”
瘟疫瘟疫……
“虽说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但我还是觉得……”
白闲秋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正若有所思的月,一脸严肃地补充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得有一个‘自己’的瘟神。”
更何况,现在他们这边的‘瘟神’,还有一定机率会发展到以‘疫’为食。
——这可是大杀招,不管是散,还是收,对人类而言,都是大杀招。
“既然它是一把有可能会刺向我们的‘利刃’,那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它的‘刀把’握在手中。”
——哪怕那个把手只是众多把手中的一把。
月在墙上挂钟那‘咔咔’的走动声中沉默半响,方才点头:
“既如此,那行,就按你的安排,给它先匀出一千来人……”
白闲秋的嘴角悄然咧了咧,然后又回到月身边坐下,继续跟他叨叨个不停:
“……你看啊!既然它的定位是瘟、是除秽,那你说,我能不能在卫生和防疫里挑它的供奉者?”
还有……
“虽然我们现在的防疫系统还没成型,但我觉得可以把这事先列到计划表里……”
还有还有……
“既然它的信众是正式的‘信众’,那我觉得他们也应该与另外那些‘信众’一般,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月听他念叨了一堆,最后忍无可忍,翻着白眼把他推开,在起身走向卧室之余,没好气地扔下一句:
“这些你们看着办就行,不需要什么都告诉我。”
再一次被推开的白闲秋低头笑笑,不过下一秒,他就又屁颠颠地跟了过去,跟自家那正准备拿书包上学的小朋友说起其他的事。
《现代人修行日常》— 偷得三日闲 著。本章节 第209章 废物利用、‘刀刃\’向外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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