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骂了一通,直到把心中那压抑许久的怒火发泄出来后,小兽才恢复了之前的懒散模样。
然后就是……
它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嗤笑地斜睨了夏家叔侄一眼,并朝夏元昭‘嗷’了两嗓子。
(你要一直这样,他可就没法去适应现在这破世道了。)
夏元昭却是连看都懒得看它一眼,直到发现它没有继续的意思,才把捂在月耳朵上的手给松开。
而月……
他对于大佬这般动作倒也是见怪不怪,而且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眼见小兽的怒气又消退许多 ,他便又蹲下身,继续跟它唠着关于那个‘梦’的事。
小兽听着听着,没多久就没好气地冲着月嚎了两嗓子。
而原因……
它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猜不到。
只是……
小兽抖了抖,而后垂目,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如果答案真如它所想,那这事未免也太过惊悚!
甚至,相比于它所想的那般,那比起娘娘与那老家伙有什么(不是)……咳!它更相信是那老东西是趁它家娘娘不备(不是),行了某些不轨之事(不是)。
除此之外……
它的视线不自觉地睨向月。
——这小家伙也……
可是这又不对!
那银色的小娃娃身上那龙味可浓得不能再浓!
呃!
别说这小家伙,甚至就连小黑和中州那条黄龙,他们身上的那味也没有那小娃娃浓!
所以……
“嗷嗷嗷……”
(你真不能把你本体叫回来?)
小兽问月。
月先是沉默,随后答非所问地问了一句:
“您难道真不知道他在哪吗?”
小兽:“……”
它……当然知道,毕竟它蹲这小子的时间又不是一天两天,只是……
“嗷嗷呜……”
(你们真多事!先是招惹那臭婆娘,然后又招惹那只疯鸟,现在还招来桂宫上的那位……)
这真是!
“嗷嗷嗷!”
(忒能惹事了!)
对于它的吐槽,月只能报以干笑。
而且,对于它刚才说的事,他知道的其实比它多得多!
比如某个小娃娃,比如它被‘抓’去带孩子的时间,比如……
还有很多很多……
甚至……
就算它刚才含糊带过的一些事,他也能凭借本体分享给他的记忆,去把它想说的猜个大差不差。
但……
还是那句话——交浅言深!
有些事……
“我并非不想与你交换,而是您知道的,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念头所化,所知实在有艰……”
月‘叹气’有些失望地摇头。
夏元昭……
表情不变,只是在月的身旁,直勾勾地盯着小兽不放。
小兽……
它狐疑地盯着月看了一会,又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随后再扫了眼夏元昭,方才小声‘嗷嗷’几声!
(真是便宜你了!)
吼完,它反身,让同样长着黑色鳞片的尾巴往半空一抽,在一阵‘咔咔咔嚓’的碎裂声中,它一边往被它抽出来的口子里走,一边‘嗷嗷嗷’。
(他没有在身上留什么坏东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印记,除了会吸引龙和某些个星神注意,剩下应该就没啥坏处。)
尤其是……
“嗷嗷嗷嗷嗷……”
(反正你们现在就已经很不招龙渊的龙类喜欢,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
至于星神……
“嗷嗷嗷……”
(跟北边有关的可能会看你不顺眼,但跟日月一系相关的老家伙们,应该会看你比较顺眼……)
随着这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小兽的整个身体,已然消失在那道正籁籁往下掉着黑色光屑的裂隙之中。
夏元昭沉默一瞬,方才转头看向月:
“它……就这样走了?”
月微微一怔,眼中银光再现……
等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收敛起双眸中的银辉,对正等着他回复的大佬点头。
——人……哦,不!应该是兽的确是没影了,甚至就连它之前抽碎的那道裂隙,也在他刚才搜寻的时候,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抚平了。
得到回复的夏元昭松了口气,不过嘛……
他先是给藏在四楼的四号发去一条‘没事了’的信息,然后落到月的旁边坐下,小手抓着月的手,一边对其使了个眼色,一边用力捏了一下——
(现在情况特殊,有些话……能不说,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月这边……
他先是有些疑惑,直到大佬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恍然,用手‘拭了拭’嘴唇,试探着说:
“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个小娃娃是谁……”
夏元昭眉眼微弯,作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说了句: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支戟是不是他刺出去的。”
听到这个,月也是有点好奇,就是吧……
“可这时间……”
呃!
这要是仔细来算,好像也啥没问题哈!
要是按他们知道的来算,孤星和丰那位给某些家伙挖坑的时间——
唔!
这个应该在一千年到八百多年前的这段时间内。
而……
咳咳!出生的时间,应该是在五百到三百年前。
也就是说……
“这要是算下来,他搞不好还真知道点什么。”
夏元昭点头,随后又一边让小脚丫在床边晃荡,一边用小手摩挲着下巴,说:
“那现在要搞清楚的,就只剩下……”
月会意,从他嘴边接过话茬: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去了幽都……”
幽都……
那鬼地方可在封闭中,听他们这师父说,还是无诏不得近前的那种。
夏元昭低头,经过片刻的沉吟,心中突然一动,转头看着月:
“但他身上有两个司职是‘幽都镇守使’和‘后母宫卫尉’。”
月:“……”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毛病哈。
只不过……
他看着夏元昭,问:
“可他的司职……”
不是都剥下来装盒子里了吗?
夏元昭闻言,微微皱眉,又经过片刻的思索,方才回答道:
“就算他后来没了司职,但在那之前,他始终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拥有过它们……”
不过是离职而已,
再说了,他那是普通的离职吗?就他那狠绝、阴损的性子,鬼知道他没有没有在幽都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手。
月……
同样皱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可幽都那环境……”
不是说幽都现在是有进无出吗?
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难不成是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要是按这个去算的话,那么他……岂不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近千年?!
夏元昭:“……”
男孩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看修行者中有不少人能长生,但他们……也没狂妄到能把‘百年’、‘千年’不当回事看的程度。
最后,月叹气,托着腮,看着窗外,有些担忧地嘀咕一句:
“希望他还好,最主要的是,别被那里的环境搞成变态。”
幽都……那鬼地方不着天、不着地,就像个孤岛一般,静静地飘在阳城的地……
唔!
也不对,应当说,是位于与阳城相对的虚界镜面之下。
据本体说,他好像看到过,不过他也没窥到过全貌,还只是在一次不知死活的尝试下,才无意间看到过那一片死寂的‘黑’,一种仿佛能把光吞噬掉的‘黑’!
“……”
老实说,就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当本体提到这个时,还是一副后怕到不行、脸上也满是菜色的模样。
相对于月的忧心,夏元昭倒是很看得开:
“就他那性子,还有他干也来的那些事,我觉得他还是在幽都里待着比较好。”
不然的话,只要他干的事有一丁点泄露出去,那么老夏家……啧啧!
怕不是真得像网上说的那样,搞不好连条生活在他们脚下的蚯蚓,都得被找出来,让‘人’劈成两半。
月……
尽管有点不地道,但他也不得不承认……
“您说得对!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们这些后人,他还是继续在幽都里猫着比较好。”
只要他的‘死’没爆雷,那一切的一切就都能‘死无对证’!
就算某些‘人’有所怀疑,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怀疑。
毕竟——
他为了给那些‘人’挖这个坑,也是真下了血本,差点就把阳城‘夏’给整个都当陪葬品给一起埋了进去……
最后的最后,聊完今天的所有事的两人决定……
“我还是把过程整个都发给他们吧!”
——不管是为了防止拦截,还是其他的意外……
夏元昭一边复制记忆,一边叨叨:
“让他们自己看得了。”
至于他和月的意见……
“等他们看完,要是有意见的话,自然会告诉我们。”
只要那边的那四个人不傻,应该就能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月对些并不意见,只是在夏元昭把他刚复制下来的那份记忆给封存起来时,在旁边提醒一句:
“那你记得要跟他们说,我今天中午‘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说完,偃甲少年强忍着‘环顾’的冲动,轻咳,干巴巴地补充一句:
“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梦到他们了,现在挺想他们的。”
夏元昭……
在月说完后,男孩像是什么也不知道那般,表情不变地‘嗯’了声,表示他会帮忙转达。
……
等阳城的消息送到西辅,时间已然来到傍晚。
正在小庙前看鹦鹉们‘辩论’的三号在接收到夏元昭送过来的消息后,也硬是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脸色大变,也不管小庙前的那场正在进行得热火朝天的‘辩论赛’,直接冲天而起,如流星般朝岛屿中部飞去。
西辅,岛内中央盘地。
傍晚时分,要是换成以往,那这个点,原本是夏一鸣和分神饭后休息的‘交流’时间。
但今天……
夏一鸣‘看’着那道正从北方飞驰而来的灵光,挑眉,对正在懒洋洋地剔着牙的分神说:
‘看来我们这是又有事要忙了。’
分神睨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冰针往浮岛外一弹,一紧不慢地开口:
“以上次的交流上看,这次应该是月月那边有结果了。”
就是吧……
“看他现在的这速度,情况可能会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只不过……
“我们现在又出不去,就算着急也只是干着急,剩下的屁用没有。”
夏一鸣想了想,点头,算是承认他说的也没毛病。
只是……
他抬头,看‘向’已经进入母树那犹如华盖的树荫下的三号大佬,眉头还是微微皱起。
等又过了一分多钟,不单是他,就连分神也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学着他那般,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那道正朝他们急射而来的流光。
好在,来人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没一会的功夫,他就从神识上的‘看见’进入到他们的目视范围之内。
到了这一步,再接下来的事就很快了。
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三号便从天而降,还给他们带来一份能让他们听得目瞪口呆的消息。
“快快快!”
巴掌大的银发小人一路疾风带闪电,一落地就急吼吼甩出去两个记忆团子,一人一个,分毫不差。
夏一鸣和分神也不躲,只是默默接过,随后便翻阅起来。但是过了片刻,他们俩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等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在一前一后地把神念从记忆中抽回,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说……”
这真的靠谱吗
?已经在路上看过,甚至不止一次的三号率先发问。
分神沉默一瞬,摇头:
“有些东西,我也拿不准。”
而夏一鸣……
他在过了最开始的沉默后,倒是一脸轻松,淡淡地回道:
‘有什么拿不准的,不管是与不是,它们都跟现在的我们没多大干系。’
关于蚕母……
‘不管祂那边是不是有坑,但只要祂那的雷不是现在爆,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那位的恶身……
夏一鸣沉默片刻,一手托腮,让手指在下颌线上轻轻敲击,语言依旧平静:
‘那是祂的梦,我们……’
连看客都不是。
至于其内容的真假……
‘先不说我们连真假如何都搞不清楚。’
就算祂说的是真……
‘那也是以前发生的事,我们只要注意一下就行。’
还有月……
‘跟他说,让他量力而行,不要去做那些不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事。’
不管那位月御的‘奖励’到底有多馋人,但要得到好处的前提是……
‘至少得有命去享。’
他的分神就俩,暂时也没有想再整一个的意思,他可不想这冷不丁的,突然就没了一个!
见他说得这么轻松,分神与三号不由得对视一眼,然后就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至于夏一鸣……
他的神色依旧从容,不紧不慢地继续:
‘……对于某些东西,你们自己懂就行,不要宣于人口。’
只要不被记录,那一切的一切就能有被带进棺材的那一天。
‘你们要相信时间的伟力,只要给它时间,它能冲淡一切。’
“前提是,它没有被人去挖坟……”
分神抿着唇,在一旁补了一句。
夏一鸣睨了他一眼,点头,笑着补充:
‘所以啊!我们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分神与三号再次对视,很快就对他点头,表示他们同样赞同他的意见。
《现代人修行日常》— 偷得三日闲 著。本章节 第6章 交浅言深,想钉棺材板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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