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旧怨新缘，醉遇月华

第二卷浪里走旧怨新缘，醉遇月华

第三百九十四章

回到小王的住处，屋子很小，只有一个房间，摆着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小英子拽着我的衣角，撒娇道：“爸爸，我想跟你睡。”

小王笑着说：“行，那我睡小床。”

夜里，我抱着小英子入睡，孩子格外乖巧，睡前紧紧抱着我，睡着后就翻身朝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小王见我们都不说话了，知道孩子睡熟了，轻轻走过来拉了我一把。我小心翼翼地起身，跟着她走到小床上，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晓棠还在找你，她办公桌上至今还放着你的照片，你去看看她吧。”

“你不是说跟她很久不联系了吗？”我有些意外。

“是很久没联系了，她现在升职了，是总公司行政部的经理。我昨天回杭州办事，去看了她，本来想跟她道歉的，可看到她桌上你的照片，就没敢说。”

“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我追问。

“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多嘴跟你说有人追晓棠，可其实晓棠从来没正眼看过那个人，也从没理过他。我没把话说完，让你误会了，后来晓棠常常一个人发呆，我就特别后悔。想打电话跟你解释，可你早就换了号码，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安。可晓棠一点都不计较，昨天还转了我一万块，让我给孩子买好吃的。”

我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找到晓棠后，帮我求个情，让她把我调回总部吧。”

“员工调动不是人事部负责吗？”

“晓棠有办法的，我听说总公司的林副总跟她是亲姐妹，吃住都在一起，人事部也归林副总管。”

“我知道了，要是晓棠还认我这个哥，我会帮你的。”我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小英子……真的跟我没关系吗？”

小王的身体瞬间绷紧，语气慌乱起来：“怎么会跟你有关系？你别让孩子叫几声爸爸，就真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见她如此紧张，我便不再追问，点了点头：“好，以后不提了，我过去睡了。”

她却一把拉住我，声音轻柔：“别去吵醒小英子了，跟我挤一挤吧。”

“这小床两个人睡太挤了。”

她翻身轻轻趴在我身上，气息温热：“当年在深圳，我们不也是挤在一张小床上吗？”话音落下，她的吻就落了下来，我起初还愣着，可终究被她撩拨得血脉贲张，迎合着她的吻，褪去衣衫，紧紧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买了早餐，回来叫小英子起床。孩子上学前，还不忘叮嘱我：“爸爸，你不许赖账哦。”

“不会的，爸爸等你回来。”

目送母女俩离开后，我静下心来，给晓棠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在开订货会，她提的把孩子接过来的事绝不可能，谁会把养了十年的孩子送给别人，让她死了这条心，等开完会我还会回去住一天，有事等我回去再说。晓棠在电话里轻声问我那晚有没有生气，我柔声安抚：“你照顾我一路奔波，辛苦了让我好好休息，我怎么会生气，别瞎想。”

上午十点半，电钢琴准时送到，我盯着工人拆箱、安装、调试，音质清脆悦耳，格外好听。白天无事，我去了交通银行，把信用卡的密码改成了小英子的生日，又买了一堆零食、水果和红包袋，在Atm机取了两万现金，分成两个红包，每个一万。中午在外面吃了碗面条，就回小王家午睡。

下午四点多，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我打开门，小英子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大声喊着爸爸，她身后还跟着昨天的邻居女孩，以及一位气质温婉的美女老师。小英子开心地给我介绍：“爸爸，这是我的钢琴老师！”

我连忙请她们进门，拿出零食水果招待。老师笑着说：“小英子说买了最好的电钢琴，让我来试试音。”

我指了指一旁的钢琴：“请，就是这一架。”

老师上前看了看，眼中露出惊喜：“嗯，是最顶级的舞台用琴。”她坐下试了音，又让小英子弹一首曲子。

小英子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会弹吗？”

“爸爸没弹过钢琴，但是会小提琴和二胡。”

老师闻言，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难怪小英子这么有音乐天赋，原来是遗传了您。”

我削了个苹果递给老师，她也不推辞，笑着接过：“正好有点饿了，谢谢。”

钢琴声缓缓响起，老师一边听，一边轻声跟我说：“你女儿特别有天赋，什么曲子听两遍就能弹，还不用看谱，这点比我都厉害。”

我们正聊着，小王回来了，看到老师，连忙热情地打招呼：“您就是音乐老师吧？真漂亮，我家女儿天天夸你漂亮。”

老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你们一家三口颜值也很高。”

小王连忙解释：“我们不是一家三口，这是小英子的干爸爸。”

老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不好意思，刚才我误会了，可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女大十八变，以后会变的。”我连忙打圆场。

老师却盯着我，认真地说：“说不是您的女儿，我真的不敢信，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提，老师见状，便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都到吃饭时间了，一起吃饭吧。”我连忙挽留，又对小英子说，“叫老师留下来吃饭。”

小英子立刻抱住老师的胳膊，撒娇道：“沈老师，我爸爸难得来，明天就要走了，你留下来陪我们吃饭嘛。”

老师看着乖巧的小英子，心软点头：“好，老师陪你吃。”

我们依旧去了前一天的饭店，我让小英子和老师去点菜，叮嘱道：“今天你请客，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让老师别客气。”

小英子脆生生地答应，又跟老师说：“老师，我爸爸很有钱的，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老师冲我妩媚地笑了笑，打趣道：“好，那我们点山珍海味，把你爸爸吃破产。”

我转头跟小王说：“这老师笑起来真好看。”

小王挑了挑眉，压低声音：“你喜欢上她了？要不要我帮你？”

“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可喜欢又能怎么样？你要怎么帮我？”我打趣道。

“这么说你是真喜欢？我看这老师对你也有意思，刚才冲你笑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小王凑过来，“你要是真有意思，我帮你搞定她。”

话音刚落，老师和小英子就点完菜回来了，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老师笑着问：“搞定谁啊？”

我索性坦诚相待：“刚才我们开玩笑，说你长得漂亮，小英子妈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喜欢，她说帮我，所以就说了帮我搞定你的话。”

老师笑得眉眼弯弯：“原来你们在搞阴谋诡计啊，这饭我可不敢吃了。”

“这不是阴谋，是阳谋，都告诉你了。”我笑着解围，“对了，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嗯，我老家甘肃的。”

“甘肃也出美女啊。喝点酒吗？”

“点了这么多菜，那就喝点吧。”

“喝白的还是红的？”

“都行。”

她说：我刚才一眼看到吧台上摆着我们家乡的名酒金徽28年，就喝这个家乡酒吧。”叫来服务员拿了一瓶，服务员报价：“1200一瓶，要打开吗？”

“打开。”

老师连忙阻拦：“太贵了，不要了。”

“这酒外面卖800左右，你们这确实贵了，叫你们老板过来。”

老板娘很快走了过来，服务员在一旁小声说：“他们昨晚也在这吃饭。”老板娘笑着说：“行，给您算900。”

老师依旧觉得贵：“900也贵，五粮液才800。”

“可这是你家乡的酒，喝的是情怀，不贵。”我劝道。

小王说：“我不会喝白酒，给我来瓶红酒。”小英子也跟着凑热闹：“我也要喝红酒！”

我揉了揉她的头：“小孩子不能喝酒，去拿饮料喝。”

菜很快上桌，果然都是山珍海味，燕窝海参汤、虎头斑，烤乳鸽、珍宝蟹、大龙虾……没有一道家常菜。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英子说这些都没吃过，说她爸爸有钱，就想尝一尝。”

我看着小英子，满眼宠溺：“好，像爸爸，没吃过的都尝尝。”

小王瞪了我一眼：“真要被你宠坏了，以后我可管不住。”

“难得第一次见，宠一宠也是应该的。”

酒过三巡，老师格外健谈，喝酒也十分爽快，比我喝得还要快。小王拿着红酒轮番劝酒，等于我们两个人车轮战，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我正犹豫要不要再开一瓶，怕把老师灌醉，小王却已经喊服务员再上一瓶。

我看向老师：“还喝吗？”

“今天开心，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喝！”

我心里清楚自己的酒量，七八两没问题，第一瓶才喝了不到三两，其余都是老师喝的，第二瓶最多喝喝四两，也只有七八两，可老师已经喝了半斤多了，酒量竟和荟英、倩倩有的一拼。第二瓶喝到还剩半瓶时，老师明显有了醉意，说话时总下意识地抓着我的手，后来干脆把椅子挪到了我身边。

小王朝我挤了挤眼睛，我轻声劝老师：“喝慢点，别喝醉了，回去被家人说。”

“我住宿舍，一个人，没人说我。”老师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我很久没喝酒了，你就陪我醉一次。”

“醉了明天怎么上课？”

“明天上午没课，音乐课都在下午。来，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们交个朋友，喝个交杯酒！”

小英子也拿着饮料凑过来：“老师，我给你们助力！”

我笑着拿出手机：“交朋友得留个电话，我存一下你的号码。”

小王掏出手机报了号码，我拨了过去，老师摸出手机：“通了，怎么称呼你？”

“木子。”

“我叫沈月华，你叫我月华就好。”

见她说话已经口齿不清，我拿下她的酒杯：“月华，别喝了，已经过量了。”

她却抓起酒瓶，看了看剩下的酒：“就一点点了，我们分了吧。”

“不能分，这话听着别扭，我们还没合，怎么能分。”我故意逗她。

她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对噢，不能分，要先合！怎么合？”

“把你的酒倒进我杯子里，不就合了。”

她立刻把杯中酒倒进我的杯子，又举着空杯：“我没有了，我还要喝。”说着又倒了半杯，让我把我的酒也倒进去，“这样就合了！”

我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小王在一旁打趣：“你们这可是间接接吻了。”

沈月华却直接凑近我，醉醺醺地说：“干嘛要间接，来，我们吻一个。”

小王见状，立刻拉着小英子起身：“你手上都是油，去洗手间洗一下。”

等小英子离开，小王走过来，轻轻把我们的头按在了一起，沈月华的唇直接凑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饭菜的香气，我怕她坐不稳，只能伸手抱紧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在了一起。

我知道她是真的醉了，连忙把杯里的酒倒进菜盆，不想再让她喝。沈月华找不到酒，疑惑地问：“酒呢？”

小王替我解围：“被哥倒掉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给你机会你却把酒倒了，你不喜欢我吗？”

我被她的直率弄得手足无措，如实说：“刚才就说过喜欢，可喜欢也不能把你灌醉，那样太无耻了。”

她竖起大拇指，赞道：“敞亮！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真要是两情相悦，直接去开房就好，何必耍阴谋诡计。”

她笑了，眼神迷离：“对，你喜欢阳谋，不喜欢阴谋。好，等下我们去开房。”

这时小英子也回来了，小王问：“哥，还是让小英子买单吗？”

沈月华靠在我身上，笑着说：“好几千呢，小英子拿什么买？”

小英子举着那张黑金信用卡，骄傲地说：“老师，爸爸给我的卡里有钱！咋天的钢琴就是刷的这卡。”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去买单了。

结完账，小王跟小英子说：“我们先回家，你爸爸送老师回去。”

小英子乖巧地跟沈月华告别，和小王先行离开。我挽着有些站不稳的沈月华，去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

冲完凉躺在床上，沈月华突然轻声问：“小英子真的不是你女儿？”

“不是，要是的话，她妈妈怎么会让我们开房。你难受吗？”

“不难受，我没醉，脑子清醒得很。”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刚才在饭店，我是装醉的，怕以后见了小英子妈妈不好意思。”

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真醉了，害得我把酒都倒了。”

“再喝就真醉了。木子，我喜欢你，你风流，却不下流。”

我笑了：“那你呢？”

“我单身，我怕谁。”她说着，翻身覆上我的身，温柔的吻落了下来，褪去浴巾，一夜缠绵，汗水挥发了体内的酒精，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毫无醉意。

吃过早餐，回到房间，我们又温存了一番，直到中午才退房去吃午饭。饭后，我陪着她步行到学校，她依依不舍地跟我约定，下个月一定要再来看她。我叮嘱她，在学校多帮忙照顾照看小英子，她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

目送沈月华走进学校，我站在原地，心里百感交集。浪里浮沉半生，从未想过，会在上海的街头，遇见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遇见心动的人，也解开了多年前的旧结。往后的路，或许依旧漂泊，可心里，终究多了一份牵挂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