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新店开门红 情愫暗生潮

第四百四十一章 新店开门红 情愫暗生潮

周六新店开业，预定的四个花篮准时送到，被整齐摆放在店铺两侧。三名新店员也早早到岗，阿英将她们召集到一起，叮嘱道开业一周内所有人都要上全天班，等过了这段忙碌期，再重新调整排班，三人都乖巧点头应下。随后阿英开始分工，让林薇负责收银，晓棠帮忙给客人包装商品，其余人则专职接待进店顾客。林薇笑着走到我身边，轻声夸赞：“哥，你眼光真不错，这几个小姑娘做事都有模有样的，尤其是沈燕，看着就是颗好苗子，长得也漂亮，往后也能培养成店长。”

没过多久，又有人送来了三个花篮，阿英连忙出去，将花篮规整地摆放在橱窗玻璃旁。我心中疑惑，随口问道：“我记得只订了四个，怎么又多了三个？”新店员沈燕赶忙上前解释：“这是我们几个找老客户送的，昨天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各自联系了熟悉的老客户，她们不光送了花篮，今天还会特意过来捧场。”我闻言点头，叮嘱道：“挺好的，等她们到了，记得好好介绍一番，一定要当面谢谢人家。”我们选定的吉时开业时间是九点十八分，在此之前，晓鹃打理的老店先开了门，没过多久，晓鹃就打来电话求救，说店里客人爆满，实在忙不过来，我立刻安排阿珍和萍萍先过去帮忙。往常老店都是晓棠和林薇搭手帮忙，今天这两人加上阿英都留在新店，老店人手骤减，压力自然大了不少。

九点十八分一到，新店准时揭下红布正式开业，早已在门口等候的顾客瞬间蜂拥而入，不大的店铺很快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十几分钟后，收银台前就陆续有客人排队结账，忙乱之际，萍萍匆匆从老店跑过来，说道：“哥，老店那边好多客人听说晓鹃姐开了分店，还有礼品可以领，都嚷嚷着要过来，晓鹃姐让我先过来这边帮忙，怕你们人手不够。”我心中暗自欣慰，晓鹃是真的成熟了，懂得未雨绸缪，考虑到新店客流大、人手紧张的问题。

这一整个上午，阿珍和萍萍就像机动队员一样，在老店和新店之间来回奔波，哪边忙就往哪边赶，一刻也不得停歇。

那三位送花篮的老客户如约到场，我特意让她们留下联系方式，邀约晚上一起吃饭，好好答谢她们的帮忙。三人不仅自己来了，还纷纷打电话约上姐妹过来帮衬，中午更是和我们一起吃盒饭，没有丝毫架子，还主动帮着给其他客人推荐衣服，言行举止全然把自己当成了店铺的一员，热心又周到。

这一刻我越发觉得，在小县城开店，人脉着实至关重要。店里越是热闹拥挤，路过的行人就越爱凑这份热闹，纷纷往店里挤。我时刻留意着店内的服装销售情况，不停拍下款式照片，发给谢莉、荟英和阿珠，让她们根据售出款式，尽快安排补货发货，好在物流快捷，今天发出货物，次日就能送达。

到傍晚六点，林薇走到我身边，小声汇报收银金额已经突破七万。我心中暗自欣喜，这新店开业算是一炮而红，销售额比老店开业第一天还要高。虽说秋装款式卖的数量不算特别多，但单价偏高，所以成交额自然上去了。除此之外，今天发出的赠品面膜也有六百多份。一直忙到店里只剩寥寥几位客人，我们才开始准备关门，有人拖地清理地面，有人整理被翻乱的衣物，剩下的几位客人见我们要打烊，也赶紧过来结账。晓鹃关掉老店后，也快步来到新店，走到收银台打开抽屉，看到里面的营业额，瞬间双手捧着脸，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地冲过来抱住我，哽咽着说：“哥，我们又成功了！”说着便喜极而泣，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她平复情绪。

待晓鹃情绪稳定，她环顾了一圈店内人员，疑惑地问我：“不是新招了三个店员吗？怎么这里有六个人？”我笑着拉过她，一一介绍：“这位是老板娘晓棠，这三位是新店员的老客户，不光送了花篮，还特意过来帮了一整天忙。”晓鹃连忙热情地和三人打招呼，随后大方说道：“今天辛苦各位了，晚上我做东，咱们去吃顿好的！”三位客人都是开车来的，当下便载着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酒店驶去。

可赶到酒店时，时间太晚，酒店已经不再接待客人，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转而去吃宵夜大排档。

夜色已深，大家都忙着忙活了一天，便没有喝酒。我再次跟三位客人约定，明天晚上正式请她们吃饭，随后她们又十分热心地开车，将我们所有人分别送回宾馆和家中，才自行离去。

回到宾馆，我和晓鹃、阿英等五人一起清点当天的营业额，总数足足有七万八千多元。晓鹃把账目明细发给阿英存档，随后将所有现金交给我，还把自己包里的三万多元也一并拿出来，让我第二天帮忙存进银行。阿珍和萍萍看着这十万多的钱款，满眼羡慕地说：“要是我们以后开店，开张能有这么好的生意，肯定也会高兴得哭出来。”晓鹃看向阿珍，带着几分得意说：“我之前没吹牛吧，这下你亲眼见到了，总信了吧。”萍萍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惊呼道：“哎呀，哥，之前你帮我们代付的房租，我一直忘了转你！”说完立刻拿出手机，用支付宝把钱转了过来。其实我心里清楚，她之前一直不提这事，是还在观望店铺的生意，若是情况不好，她说不定会退出合伙，如今这般举动，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合作了。

这一晚，我看阿英满脸疲惫，便对众人说：“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早点休息吧。晓鹃，你也别太激动，好好睡一觉。”晓鹃也看出阿英体力不支，连忙说道：“阿英，你今晚就在这睡吧，早点休息，可别累坏了身体。”说完便拉着我，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们匆匆冲了澡准备休息，可躺在床上，晓鹃却毫无睡意，侧身对着我，满心欢喜地说：“哥，还好我坚持要开分店，你看生意这么好，我真的太开心了。”我困意袭来，敷衍道：“明天再开心，先睡觉。”晓鹃却不依，撒娇道：“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嘛。”我无奈道：“想聊什么，你说，我听着。”晓鹃眼里满是憧憬，说道：“新店生意比老店还好，照这样下去，今年我是不是能赚好几百万？”我闻言，语气冷了几分，直言道：“拿什么赚？你怎么不想想，明后天店里该卖什么货？”

晓鹃闻言，猛地坐起身，这才恍然大悟：“对啊，要补货！哥，你先别睡，帮我安排补货的事！”我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嘟囔道：“我困死了，明天再说。”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晓鹃看我真的要睡，急得不行，伸手轻轻摇我的身体，见我没反应，竟俯身趴在我身上，主动吻了上来，舌尖轻轻探入我的口腔。我偏过头躲开，她一脸委屈地问：“怎么了，哥，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晓鹃愣了愣，一脸茫然：“我没做错什么啊，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才让阿英陪着你，是这事吗？”我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晓鹃更疑惑了：“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耐着性子解释：“第一，你刚来例假，不该跟我这样亲近，万一我克制不住，你是想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吗？第二，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我提醒，你压根想不起补货的事，是不是太晚了？要是我不说，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记起来？现在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你不能只知道哭、只知道玩，要多用脑子，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晓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满脸愧疚地说：“哥，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去问谁？”晓鹃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拉着我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哥肯定有办法，你都提醒我了，肯定早就想好对策了，亲爱的好哥哥，你帮帮我嘛。”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实在太依赖我了，说到底她年纪还小，我也不忍心让她太过着急，若是一喜一急再闹出病来，反倒麻烦。便软了语气说：“你乖乖睡觉，我明天想办法。”晓鹃却不肯罢休，摇着我说道：“明天就来不及了，你别睡，现在就想办法！”说着又发嗲地凑过来吻我。我无奈道：“好了别闹了，赶紧睡，你来例假还这么折腾，存心不让我睡是吧。”晓鹃却突然笑了，轻声说：“我昨天就干净了，我想要嘛。”我确认道：“没骗我？”她连忙点头：“真的，哪敢骗你。”

我这才不再推辞，接住了她的吻。

次日，依旧是忙碌的一天。中午店里客流最旺的时候，快递和虎门发来的货品同时送达，店内人满为患，我只能在店门口拆包整理。恰逢周日，逛街的路人本就多，看到店里挤得水泄不通，更是一批接一批地往里面涌，热闹非凡。中午时分，晓鹃的妈妈特意送来小笼包子，大家只能抽空啃上一个，勉强充饥。我看店里实在太忙，便暂停了面膜发放。下午，昨天那三位送花篮的客人再次来到店里，还带了不少朋友过来捧场。我笑着打趣：“晚饭时间还早呢，这么早就过来啦。”她们也笑着回怼：“我们不光来捧场，还想把午饭也蹭了。”我指着一旁的小笼包说：“那午饭可就只有这个了。”她们摆摆手：“我们已经吃过午饭了，特意过来帮忙的。”说完，两人便进店帮忙接待客人，剩下的方小青则留在门口陪我聊天。

我看着她，笑着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叫青青对吧？”方小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道：“你记性真好，昨天只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我调侃道：“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想记不住都难。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方小青答道：“我开了家袜子厂。”我又问：“是女袜吗？”她点头：“是的，主要做女式连裤袜。对了，我有个想法，能不能在你店里设个专柜，帮忙代销我的袜子？”我问道：“专柜的货架你负责提供吗？”方小青连忙说：“可以，我帮你定做一个展示挂架，就放在收银台旁边，不占地方。”我思索片刻，说道：“可以考虑，不过价格得给我最优惠的批发价。”方小青爽快答应：“那是自然，给你大货批发商的价格。”我点头：“行，你改天带点样品过来我看看，要是销量一般，我就拿来当赠品送，只要质量过关，客人穿着舒服，肯定会回购的。”方小青笑着说：“昨天看你们在送面膜，我就想跟你聊这事，可看你实在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特意过来了。”方小青连忙解释：“不全是，今天主要是带朋友来买衣服，她们俩说昨天没逛够，就约着一起再来了。”我好奇道：“你们三个之前就认识？”方小青摇头：“不认识，还是昨天在你店里帮忙，才熟悉起来的。”

我看着她，真诚地说：“谢谢你还特意花钱送花篮。”方小青笑道：“你们新招的那个店员沈燕是我表姐妹，她跟我说了这事，花篮也花不了多少钱。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我答道：“嗯，我不是本地人，但也算半个老乡，我是嘉兴的，你听说过吗？”方小青眼睛一亮：“嘉兴当然知道，离这不远，我还开车去过呢。对了，你们店里的衣服，好多都打着韩国的标，是怎么回事？”我解释道：“我们公司在深圳，韩国有分支机构，所以部分货品是那边的款式。”方小青又问：“那你平时都在深圳？”我点头：“是啊，我表妹这边开店，刚好赶上淡季，我就过来帮忙。”方小青一脸期待：“那我以后去深圳，能找你玩吗？”我笑着答应：“当然可以，我给你做向导，包吃包住。”方小青开心不已，主动说道：“那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方小青，你已经有我电话了，再加个微信吧！”我拿出手机，和她互加了微信，还特意备注了她的全名和手机号。我说道：“我微信名就是我的本名。”方小青笑着说：“你是把名字拆分了吗？”我夸赞道：“你不光长得漂亮，脑子还这么聪明，我喜欢。”方小青眉毛微挑，眉眼弯弯，笑着说：“看不出来你嘴这么甜，跟你的外表一点都不像。”我反问：“看我外表，是不是像个老古董？”方小青连忙摇头：“不是，就是看着有点高冷，没想到这么随和，跟你聊天特别轻松。”这一下午，方小青大多时间都陪在我身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到了晚饭时间，我便带着她们三人先去吃饭，想着不能再让她们帮忙到八点，不然又要没地方吃饭了。

去往饭店的路上，路过一家烟酒店，我问方小青：“你们喝红酒还是白酒？”方小青问道：“要在外面自己买吗？”我点头：“是啊，自带酒水能省点钱。”方小青说：“我喝红酒，另外两位我就不清楚了。”我又问了另外两人，她们也都选了红酒，我们便一起走进烟酒店挑选。没想到老板竟然认出了我，笑着问道：“还是要威龙92珍藏版吗？”被老板这么一问，我也不好再选便宜的，只能要了一箱威龙92珍藏版，拆开后分装在塑料袋里，每人手里提两瓶。方小青看着我，笑着说：“木子，今天你可是大出血了，这箱酒就得花近两千块。”我笑道：“陪美女吃饭，哪能谈钱，你们肯赏脸，我就很开心了。”

到了饭店，我们要了个包厢，我让她们三人去点菜，方小青却拉着我：“一起去嘛。”我推辞道：“你们去点就好，我不挑食。”方小青调皮地说：“那我们可就挑贵的点了，你还是一起去吧。”我笑着说：“随便你们点，既然请客，就不怕被你们吃破产。”方小青松开我的手，抛来一个妩媚的眼神，娇声道：“你可别后悔哦。”说完便拉着另外两人去了点菜区。

我心里暗自好笑，一共就四个人，她们总不会点一大桌山珍海味。我笑着叮嘱：“点你们爱吃的就行。”她们说说笑笑地离开，我则叫来服务员，打开红酒倒入醒酒器中醒酒。等她们点完菜回到包厢，看到六瓶红酒都已开瓶醒着，方小青连忙说：“你怎么全打开了，喝不完多浪费啊。”我笑道：“那还不简单，喝完就不浪费了。”方小青说道：“这酒我在杭州的酒店喝过，四百多一瓶呢。”我解释：“酒店里卖得贵，我们自己买便宜些。”说着我站起身，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红酒，又给每个人分了一个分酒器，倒满放在面前。

菜品陆续上桌，我们便开始吃饭。等菜上齐后，我看着桌上都是些家常菜品，并没有昂贵的菜肴，便笑着问：“你们不是说要挑贵的点吗？怎么都是家常菜。”方小青笑道：“贵的便宜的都一样，吃得开心就好，今天省着点，以后你才愿意再请我们呀。”我点头：“好，那明天你们再来，我还请客。”方小青一脸期待：“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还想去深圳找你呢。”旁边的阿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小青，打趣道：“你们俩聊得这么熟，是不是看对眼了？”我笑着承认：“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有眼光，来，我敬你一杯。”方小青被说得脸颊泛红，有些娇羞。阿芸举起酒杯，笑着说：“那我敬你们一对，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方小青嗔怪道：“你别胡说，我们没什么。”我一饮而尽，笑着说了声：“谢谢红娘。”方小青的脸更红了，拿着酒杯手足无措。阿芸又对着她说：“青青，你也把酒喝了呀，还没喝酒脸就这么红，看来我没说错。”我们都笑着看向方小青，她最终还是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红酒。

阿芸拍手笑道：“你们看，她喝了，这就是默认了！”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方小青看向我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含情脉脉。我等她们重新倒满酒，再次举杯敬大家，真诚感谢她们送花篮、还连续两天过来帮忙。两杯酒下肚，众人的话也多了起来，推杯换盏间，阿芸依旧不停打趣我和方小青，执意要撮合我们，说我们俩有夫妻相，身高也十分般配。我怕大家喝得太急，便叮嘱倒酒别倒满，慢慢喝、慢慢聊。可阿芸的酒量在三人中最好，即便酒杯不满，敬酒的频率也很高。我看方小青酒量一般，便悄悄提醒她，不用每一杯都喝光。阿芸见状，又打趣道：“你看，我就说他们有戏吧，这都开始关心上了。”我笑着解释：“她酒量没你好，就算是你喝多了，我也会这么说。”可方小青性子倔强，但凡有人敬酒，都会一饮而尽，我无奈之下，只能叫来服务员，帮忙换了小一号的红酒杯。

喝到晚上八点多，晓鹃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吃饭，我答道：“我也说不清具体位置，你们自己吃吧，不用过来了。”晓鹃又问：“你今晚还回来睡吗？”我含糊道：“不一定。”晓鹃便说：“那我今晚回家，跟晓棠姐聊聊天。”我应道：“好。”挂了电话，方小青问道：“她们要过来一起吃饭吗？”我摇头：“不来了，要是再来几个人，你肯定要喝多了。”阿芸笑着说：“青青，你看他多关心你。”

此时方小青也不再害羞，对着阿芸笑道：“你眼红了？”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我看醒酒器里只剩一两杯红酒，便问道：“还要添酒吗？不添的话，就把剩下的分完吧。”说完我先给自己倒满，她们也纷纷倒满，刚好将红酒分完。这时阿芸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示意我们别说话，接起电话用方言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说道：“我家那位今天没去打麻将，在家查岗呢，我得先走了。”她身边的同伴也跟着起身，说要一起离开，两人举起酒杯，将酒喝光，对着我叮嘱道：“等下你记得送青青回去。”说完便匆匆告辞离开，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方小青两人，安静了不少。

方小青挪到我身边坐下，轻声说：“有点晕，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我关切地说：“晕就别喝了，我们也走，我送你回去。”方小青摇摇头：“不碍事，再陪我坐会儿。”她抬头看着我，问道：“明天你有空吗？能不能去我厂里看看产品？”我如实说道：“原本计划明天去上海松江的。”方小青一脸不舍：“那你改成后天走好不好？”我点头：“等我跟同行的人商量一下，应该可以。”方小青又问：“广州、深圳、虎门这些地方，你都熟悉吗？”我答道：“还算熟悉，你想打听什么？”方小青说：“我想去那边找客户。”我坦言：“内衣、袜子这一类的行情，我不太熟悉，但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方小青眼中满是期待：“那你什么时候回深圳？”我答道：“把上海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广东。”方小青连忙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答应道：“行，不过我是开车回去的，长途路程，你怕累吗？”方小青笑着摇头：“不怕，又不是我开车。”我又问：“那我们怎么碰头？”方小青说：“这简单，你从哪里出发，我就坐车过去找你。”我想了想，说道：“那你到杭州等我吧，我顺路。”方小青开心地答应：“好！”

我们举杯碰了一下，将杯中酒喝光，我点了一支烟，叫来服务员买单，拿出银行卡刷卡结账。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方小青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关切地问：“能站稳吗？”方小青摇摇头，轻声说：“头晕。”我说道：“那再坐会儿，我让服务员泡杯茶给你解解酒。”方小青却趴在我肩上，软糯地说：“我不想喝茶，想躺下睡觉。”我无奈道：“那我去外面叫出租车送你回去。”方小青皱着眉说：“现在坐车，我肯定会吐的。”我一时犯了难，问道：“那怎么办？”方小青抬头看着我，小声说：“去大厅服务台开个房间吧。”我一想也对，这里本就是酒店，当下便说：“你在这等着，我去开房。”

方小青重新坐下，趴在桌上，我快步出去办理入住，不巧只剩一间豪华情侣单人房，我便开了这间，拿了房卡匆匆返回包厢。还好方小青还没睡着，我搀扶着她起身，帮她拿好包，可她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我只能俯身背起她，走进电梯，回到房间。

进房后，我摸黑将她放在床上，随后取卡开灯，关好房门。我凑到床边，轻声问：“难受吗？要不要吐出来会舒服点？”方小青喃喃道：“不想吐，就是头晕。”我说道：“那你先睡会儿，我帮你擦把脸。”说完我挤了热毛巾，轻轻给她擦了擦脸，又说：“你好好睡，我先回去了。”没想到方小青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轻声央求：“你别走，陪我。”我愣了一下，说道：“你喝醉了，早点休息才是。”方小青固执地说：“我没醉，就是没力气、头晕，脑子很清醒。”我拿过矿泉水，兑了些热水，扶她起来喂她喝了几口，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这样舒服多了。”我放下水杯，将她扶到床头靠着，自己也靠在床背上，让她躺在我怀里，温柔地问：“这样是不是好点了？”

方小青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我靠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她，只想让她安稳睡去。随后我关掉了房间所有的灯，避免灯光刺眼，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也渐渐觉得疲惫，腰背更是发酸发麻，可方小青睡得十分安稳，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我试着慢慢挪动身体，想靠着枕头躺下，却还是不小心吵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我看了眼手机，答道：“十二点多了，头还晕吗？”方小青说：“不晕了，就是有点沉，你累坏了吧。”我无奈笑道：“累也得扛着。”方小青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想去洗手间。”我将她扶起来，她摸黑下床，走进洗手间，打开灯的瞬间，光亮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我终于松了口气，也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点了支烟，推开一点窗户透气。

窗外夜色漆黑，只有虫鸣阵阵，小县城的夜晚格外安静。我抽完烟关上窗户，回头的瞬间，却看到一幅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洗手间的玻璃是半透明的，灯光下，方小青苗条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正在里面洗澡。我当即愣在原地，回过神后觉得这般行为无异于偷窥，连忙走到洗手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方小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等一下，我在冲凉。”我说道：“我知道，你把布帘拉上，外面能看到里面。”方小青却不信：“玻璃外面这么黑，怎么可能看得到，你骗我的吧。”我无奈道：“我跟你说实话了，拉不拉随你。”说完便离开洗手间门口，坐在沙发上。

方小青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始终没有拉上布帘。我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想着等下给她看，让她知道我没说谎。我不敢再盯着玻璃看，生怕生理反应失态，便背对着洗手间，躺在沙发上。没过多久，方小青洗完澡打开门，看到房间里的光亮，才意识到我没有骗她，外面真的能看清洗手间里的动静。她穿着酒店的浴袍，走到我身边，满脸羞涩地说：“真的能看到啊，那我岂不是被你看光了？”我坐起身，连忙解释：“不是我故意要看的，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方小青羞涩地走到床边，钻进被窝里。我走到床边，笑着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方小青低着头，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是觉得是故意的，那就算是吧，谁让你开这种房间。”我忍不住笑了，这女人说起话来，还真是有些不讲理，我开房时根本没留意玻璃的问题，甚至她打开洗手间灯时，我都没料到会这样。不过这种设计的房间，我倒是经常遇到，之前在我姐的E代商务酒店，也是同款的布局。

我脱下外套，也走进洗手间冲凉，方小青在外面喊道：“你也别拉布帘，不然我就吃亏了。”我懒得理会她，拉上布帘，才脱衣洗澡。洗完澡后，我发现没带换洗衣物，只能把内裤洗干净，想着第二天还要穿，看到她的内衣裤也放在洗手池边，便顺手一起洗了，没有肥皂，就用沐浴露代替，洗好后将内裤晾在衣柜里。

我回到床上，打开床头灯，方小青缩在被窝里，嗔怪道：“你真小气。”我被她逗笑：“哪有人洗澡故意给别人看的，我脸皮薄。”方小青说：“那你把我看光了，这事怎么算？”我无奈道：“讲点道理，真不是我故意要看的。”方小青撑起身子，头靠在我肩膀上，撒娇道：“我不管，我要看回来。”我笑着说：“你现在精神头足了，我可要睡了。”方小青却突然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我疑惑道：“怎么这么说？”方小青的手轻轻放在我胸口，轻声说：“刚才我喝多了，躺在你怀里，你都没有碰我。”我认真地说：“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我怎么能乘人之危，做侵犯你的事。”

方小青看着我，眼神温柔，问道：“那现在呢？”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脖颈，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脸颊贴着我的，温度滚烫，我主动吻了上去，她终于开心地趴在我身上，热烈地回应着我的吻。我心里隐约觉得，她刚才或许真的是故意没有拉上布帘，我们相拥着，褪去浴袍，彼此温存，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她细碎的呢喃声。

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楼下吃了早餐，方小青邀请我去她的工厂看产品。我们打车来到我停车的地方，随后我开车，方小青坐在副驾驶座上指路，朝着她的工厂驶去。工厂位于郊区，车程大约二十分钟，规模不算小，大门进去有三排厂房，办公室和产品展示区则在同一幢平房里，装修略显简陋。方小青给我展示了厂里的各类产品，款式十分丰富，有女士内裤、长短袜，还有各种款式的连裤袜。看完产品，方小青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在你的两家店都设个专柜，好不好？”我笑着答应：“当然好，我还能说不好吗？不光这两家，松江的店，我也帮你设一个专柜。”

方小青又给我看了壁挂式展示架的款式，问道：“这个款式可以吗？不占地方。”我点头：“挺好的，能贴牌吗？用我们店铺的标。”方小青爽快答应：“可以，你想用自己的品牌标都行。”我又说道：“我再帮你联系一下韩国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在那边也帮你设个销售点。”方小青惊喜不已，连连道谢：“真的吗？那太感谢你了。”我笑着说：“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方小青脸颊微红，露出几分羞涩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办公室，对着方小青说：“今天义乌退回来一批货，客户说质量有问题。”说完便拉着方小青往外走，方小青回头跟我说：“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翻看了桌上的销售单据，用手机拍下了真实的出厂交易价格，随后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期间有两个人来找方小青，看得出来，她平日里也十分忙碌。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方小青才匆匆回来，满脸歉意地说：“真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摆摆手：“没事，我正好闭目养神，休息一下。”方小青说：“刚才那个人是我爸爸。”我点头：“我看出来了，一般人不会这么随意拉你。”方小青笑道：“走，我们去吃饭吧，就在村口的小饭店，下午我还要回工厂处理点事。”我答应道：“行，随便吃点就好。”

吃饭时，我问道：“货品的质量问题解决了吗？”方小青答道：“查出来了，是原料出了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感慨道：“开工厂就是这样，琐事繁多，稍不注意就容易出纰漏。”方小青点头：“是啊，你以前也开过工厂吗？”我坦言：“嗯，以前做过毛衫生意，后来亏本倒闭了。”吃过午饭，我们再次回到工厂，方小青给我泡了杯茶，说道：“你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她离开后没多久，阿珍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松江。我问道：“松江店铺的试衣间和灯光改装，都弄好了吗？”阿珍答道：“后天就能完工交货。”我便说：“等我回来再说。”阿珍好奇地问：“你去哪了？”我答道：“我在一家袜厂，谈合作的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方小青才回来，说道：“可以走了。”我问道：“你还要去市里？”方小青点头：“我的车还停在你们店铺旁边的停车场，肯定要去市里。”我又问：“厂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方小青说：“没事，有我爸盯着呢。”开车返回市区的路上，我看着方小青，说道：“看你年纪，最多二十四五岁，这么大的工厂，应该是你父亲创业的吧。”方小青点头：“是啊，前几年我爸身体不好，我大学毕业就接手了，到现在还不到两年。”

回到店铺后，我和方小青一起量了专柜尺寸，她当场画好了草图。晓鹃凑过来，好奇地问：“哥，这是要做什么？”我答道：“设个袜子专柜。”晓鹃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袜子消耗量大，还能给店铺引流。”方小青说：“我把之前合作的那个销售点取消，我们要不要签份合同？”我笑着调侃：“昨晚不是已经办忑手续，签字盖章了吗？”方小青的脸颊瞬间泛红，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人，嘴巴真贫，我真是受不了你。”

周一，店里的客流少了一些，我们便坐在一起聊天。我给阿珍介绍方小青：“这位是袜厂的青青老板，你们松江的店，也设个袜子专柜，引流效果肯定好。”阿珍连忙答应：“好，都听哥的安排。”

我看向方小青，说道：“你工厂里事多，先回去吧，今天店里不忙。”方小青却摇摇头：“今天不回去了，你明天就要走，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为你饯行。”

阿珍在一旁打趣道：“唷，哥可真有魅力，来这才几天，就交到这么漂亮的朋友了。”

我假装板起脸，对阿珍说：“没规矩，要叫青青姐姐。”

阿珍立刻乖巧地对着方小青喊：“青青姐姐好，我哥人特别好，别看他平时总是板着脸，内心特别善良，还很有爱心。”

很快，两千份赠品面膜就发完了，阿英问我：“明天没有面膜了，要不换成青青姐的袜子当赠品吧？”我点头：“可以。”随后我问方小青：“你那里最便宜的袜子，多少钱一双？”方小青大方地说：“要是用来做促销品，我有一批有点小瑕疵的，直接送给你们。”我连忙说：“那不行，按成本价给我就好。”方小青执意道：“就当是我谢谢你的，不用给钱。”我笑道：“你谢我什么，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阿珍在一旁插嘴道：“青青姐姐，那我们店开张做促销的时候，能不能也送我们一点？”方小青爽快答应：“行，也送你们一千双，不过你们要帮我好好推销产品哦。”

晚上吃饭时，晓鹃拉着我说：“昨天哥请的客，今天我来请，别让青青姐姐破费了。”我笑道：“随便你，今天我就只管吃。”

吃饭间隙，晓鹃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哥，我看青青姐对你有意思，看你的眼神，全是爱意。”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腿，叮嘱道：“别瞎说，不许大嘴巴到处说。”吃完饭，晓鹃带着阿珍她们先结了账离开，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方小青。我看着她，问道：“今天不回去了？”方小青眼神温柔，看着我问道：“你想让我留下来吗？”我笑了笑，直白地说：“当然想，昨天还意犹未尽呢。”方小青脸上泛起红晕，轻声说：“那我们也走吧。”离开包厢时，她主动挽住我的胳膊，一起走出酒店。我说道：“我在宾馆有房间，不用再开房了。”

回到房间，方小青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内衣裤，径直走进洗手间，我这才明白，她早就打算好今晚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