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泼妇。
谁能相信这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存在,竟然是一只口袋?
“天妇袋,你的主人是谁?”夏凡试探地道。
天妇袋的声音传来,泼气依旧:“你个死渣男,你怎么这么笨?姑奶奶刚才不是说了吗,姑奶奶乃天机所织,万念为魂,没有主人。就跟外面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一样,他是天机的日积月累的废品,姑奶奶是成品!”
夏凡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这台天机织布机就好比是一座自动化工厂,生产天布。既然是工厂,日积月累的生产肯定会产生废料,也就有了乱麻。
可是,成品就是眼前这只袋子?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这不合逻辑,这么大一台天机织布机,织天布,就为了造一只袋子?什么身份的存在,用得起这样的袋子?
“不对!这么大一台天机织布机,织了那么多天布,就为了做你这样一只袋子?不合理。”夏凡说。
天妇袋出口就没有好话:“哟呵,你个臭不要脸的死渣男还跟姑奶奶杠上了!谁跟你说天机织布机织的天布就是为了我?天布,那是新世界的天空!傻逼!”
夏凡顿时愣住了。
新世界的天空?
天妇袋接着说道:“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一元终结,天地重归混沌,再开新天。三千大世界,每一元都有世界毁灭,每一元都有新世界诞生。”它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学着点吧,傻逼!死渣男!”
夏凡心中震撼,以至于忘记了这天妇袋骂他的话。
是啊!每天都有人生老病死。这三千大世界,每天也有世界毁灭,也有新世界诞生。
“可是,这台天机织布机的主人是谁?”夏凡根本就控制不了他自己的好奇心。
“你问姑奶奶,姑奶奶问谁去?你一个小小的太乙,渣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下一步,你是不是又要问,那个造出天机织布机的存在,为什么要把它放在这里,对不对?”天妇袋居然还会预判。
夏凡一本正经地点了一下头:“对。”
“对你妈啊!”天妇袋突然翻脸,“姑奶奶没心思陪你玩了,吃了你,你脑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夏凡心中警觉骤然攀升,脚下一动,身形暴退。
但晚了。
天妇袋骤然膨胀,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骤然炸开。
轰!
天妇袋的袋身在千分之一息之内膨胀到百丈之高,袋口张开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巨口,遮住了整片球形虚空!
那些构成虚空边界的所有经纬线都在剧烈颤抖,被袋口散发的吸力从内壁上扯脱,向袋口中疯狂涌去!
夏凡双掌齐出,将全部修为灌入扭转乾坤掌。
黑白漩涡裹挟着他毕生的修为轰向袋口,试图在那遮天蔽日的吞噬中撕开一道缝隙。但漩涡在触及袋口的瞬间便被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死渣男!你就这么点本事?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啊!”天妇袋嘲讽,带着点猫抓老鼠的感觉。
夏凡一剑斩出!
大爱无疆剑!
月白的剑意温柔如月光,但月光也逃不过吞噬!剑意被袋口吸扯过去,在半空中被折叠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线,然后咻的一声钻进了袋口。
“哈哈哈!死渣男!你逃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姑奶奶把你吞进肚子里,一点点吃掉你,哈哈哈……”天妇袋逼近。
夏凡祭出时间之磨,五彩极光在虚空中铺展成一片光海,试图用时间法则延缓那股吸力的蔓延,但袋口只是微微一震,整片光海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碎裂了!
天妇袋降临,巨大的袋口笼罩下来。
夏凡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翻滚着飞过袋口边缘,然后飞进了袋子里。
天妇袋袋口合拢,金色的绳子自动缠绕,系紧。
然后,漫天的吸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球形虚空中恢复了寂静,那些被扯脱的经纬线缓缓从虚空中重新生长出来,一根接一根,重新织成这片虚空的内壁。
天妇袋依旧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正中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袋内空间,奇诡如斯!
夏凡睁开眼的第一瞬,甚至以为自己跌进了一幅画。
头顶是一片翻卷的星空,那些星辰不是静止的光点,而是一个个缓缓旋转的、灰白交织的漩涡。每一颗星辰都在流动,拖着长长的、丝线般的光尾,在深不见底的夜幕上划出螺旋的轨迹。
星涡与星涡之间,有无数极细极淡的金线相连,如同某种古老星图上标注的航道。
星空在流动,却有布帛的纹理,纬线穿过经线,经线缠住纬线,织成这片头顶的苍穹。
他的脚下也是布。
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布帛铺展到视野尽头,布面起伏如浪,却又是静止的,如同一片凝固的海洋。
突然!
布动了。
脚下的布面骤然下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去的软垫。无数根灰白色的丝线从凹陷处疯狂涌出,沿着他的脚踝向上缠绕,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直接穿透他的皮肤,扎入经脉,开始抽取他体内的灵能。
夏凡闷哼一声,双臂一挣,太乙圆满的肉身之力轰然爆发。缠绕在手臂上的数百根丝线应声断裂,断口处逸出灰白色的光点。但断裂的丝线还没来得及飘散,布面下便又涌出上千根新的丝线,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疯狂地向他的双手缠去。
他的双腿、腰腹、后背,每一寸皮肤都在被丝线覆盖。那些丝线越缠越密,越缠越紧,渐渐将他裹成了一个灰白色的人形茧。
丝线的吸力不断增强!
夏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灵海中的灵能正在顺着那些丝线向外流失。不仅仅是灵能,那些丝线在抽取生机道蕴,也在抽取死寂道蕴。它们什么都要,来者不拒。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张嘴同时贴在他的经脉上,贪婪地吮吸着!
他咬紧牙关,心念一动,十万八千佛光裟在体表炸开一团金光。佛光灼烧着那些丝线,发出滋滋的声响,最内层的数十根丝线应声断裂。但更多的丝线从脚下、从头顶、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袋子里的丝线无穷无尽,而他的灵能却有限,硬抗下去,最先被耗干的必然是他自己。
“没用的,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哈哈哈……”猖狂的声音传来。
头顶的星空忽然暗了下来。
一匹布从天而降。
那匹布宽约三丈,长不知几许,从星涡最密集的那片区域缓缓垂落,如同一条从天幕上裁下来的银河。
布面是极淡的银白色,比脚下这片布的颜色更浅、更纯,质地也更细密。它在虚空中飘落的方式不像是在坠落,更像是在游动,如同一条在水里舒展身体的银龙。
然后,布面上浮现出一张刺绣人脸。
那张脸很美。眉是远山眉,细长微挑;眼是丹凤眼,眼尾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如山脊,唇形薄而饱满。但它是布,每一道轮廓都是经纬线的交织,每一个表情都是布面上光影的流动。它的眼眸是两团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晕,居然还有点神性。
夏凡看着那张脸,那张脸也看着他。
“死渣男。”那张绣在布上的嘴张开了,声音正是天妇袋的,泼气依旧,“以为你有多少斤两,结果连姑奶奶的第一波乱麻阵都扛不住。太乙圆满?呸!”
夏凡没有立即反驳。他被裹在茧里,只露出一张脸,表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他看着那张悬浮在头顶的刺绣面孔,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原来你长这样,比我想的要丑。”
刺绣脸的眉头猛地一皱,整匹布都跟着抖了一下。
布的海洋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死渣男!你竟敢说我丑!姑奶奶要把你吸成人干,然后挂在袋口当门帘!每天进进出出都要看你一遍,看你这个渣男是怎么变成腊肉的!”
“我只是说事实。”夏凡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了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你确实比我预期的要丑,我本以为,能吞吐天地的圣器,怎么也该是个大美女,却没想到是一块破布。”
“你——!”刺绣脸的嘴张得极大,整张脸都扭曲了,经纬线一根根绷紧、错位,将那张原本极美的脸拧成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作。
周围的布浪骤然拔高,百丈的布墙从四面八方升起,将夏凡团团围住,墙面上浮现出无数张一模一样的刺绣脸,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同时开口:“死渣男!你说谁丑!你再说一遍!”
骂不赢?
老娘召唤一百万张嘴跟你骂!
夏凡忽然笑了:“泼妇袋,你听过铁扇公主吃孙悟空的故事吗?”
天妇袋的声音骤然卡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那些百丈布墙上的脸面面相觑,然后同时转向夏凡,表情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个都快被吸成人干的男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讲起了故事?
“妈的。”天妇袋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耐烦的混合物,“你个死渣男,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给姑奶奶讲故事?你是不是被姑奶奶吸傻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傻子,姑奶奶看走了眼?”
夏凡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这个故事是地球上的一个话本里写的。说是很久以前,有一只猴子,叫孙悟空。他要过火焰山,需要一件法宝,一把铁扇公主的芭蕉扇。铁扇公主不肯借,把扇子藏在嘴里,谁也拿不到。孙悟空就变成一只飞虫,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在她胃里翻跟头、打拳、踢腿,疼得她满地打滚,最后哭着喊着求他出来,乖乖把扇子交了出去。”
天妇袋沉默了。那些百丈布墙上的脸全部静止了,连布浪的起伏都停滞了。整个袋内空间陷入了一种极不自然的安静。
然后,那张最大的刺绣脸上,双眼的金色光晕缓缓收缩,变成了两团极亮极亮的光点,死死盯着夏凡。
夏凡迎着她的目光,笑了:“我就是孙悟空,而你就是铁扇公主。”
“放你娘的屁!”天妇袋骤然炸了,“你敢耍姑奶奶!姑奶奶要把你——”
夏凡打断了它:“现在,我们来看谁吸干谁吧!”
他的心念一动,那只蘑菇形状的文创灯忽然亮了起来。金光穿透裹在身上的层层丝线,在灰白色的布茧中炸开一团璀璨的光芒。无数仙菇本源菌丝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中探出,扎入那些正在吸取他灵能的丝线之中。
腐解术!
《吃蘑菇后,我成了绝世古仙医》— 李闲鱼 著。本章节 第1045章 铁扇公主与孙悟空的故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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