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见证

见到荧答应，诗淼松了口气，她让人在洞中为荧和派蒙准备最好的房间，只要两人有需要就无条件满足两人的要求。并且不限制荧和派蒙的行动，甚至要求只要两人有想知道的，所有人都需要告知，哪怕涉及最机密的药物研究进度。

“这就是我的态度。”做完这所有吩咐后，诗淼看向荧和派蒙，荧对着诗淼点点头，告诉对方自己会好好在山洞中看看的，“那若是有需要，直接让人来通知我，我会立刻赶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

诗淼也很忙，她的线人有点东西，已经打听到璃月官方准备动手的消息了，可不知道具体时间，所以诗淼现在是亲自到最前端帮助推进研究进度。她本来也是一个对药理学很感兴趣的人，枫丹的研究成果经过璃月的改造，诗淼早就发现如果用特殊药物搭配降低部分活性，在璃月的温性药物辅助下可以最大程度降低人体对龙蜥血液提取物的排斥性。

荧放诗淼离开，等诗淼走下洞中后，荧看了看周围，确认近距离内无人后才低声与派蒙说：“我们先在这里观察几天，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出手解决。”

“好……但是旅行者，我们真的能呆够几天吗？”派蒙没有思考荧思考的那些东西，所以她能发现一些荧忽略了的东西，在荧疑惑的表情中说道，“凝光说了，刻晴绝对已经开始行动了，不用两天，刻晴就能够完成调查。她要是找到这里怎么办？”

荧听完派蒙的话也瞬间明白，荧自己也知道刻晴的能力非常恐怖，查案这种事对刻晴更是易如反掌。除非诗淼真的能做到不露出蛛丝马迹，可是……无论是凝光提供给刻晴的异常资金流动还是市面上出现的药物，刻晴随便就能追溯到这里。

而荧的猜测是对的，甚至……连荧自己，都是刻晴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所以，她们去了那个地方？”刻晴看着夜兰，问道。

“是的。”夜兰玩弄着手中的丝线，荧在入境璃月的第一时间刻晴就知道了，而后刻晴给夜兰的任务就是跟住荧，也只有夜兰能做到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踪荧而且不跟丢了，毕竟刻晴已经知道荧能走锚点，夜兰还是调动了自己的情报组织才一直让荧处在自己的注视中。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刻晴没有在关于荧的话题上停留过多，她的语气平淡，好似不甚在意那般。

“所有跟该药物有过接触的人都已经全部调查过了，并且是以官方的身份。没有人说出药物的来源，只是推脱。”

“然后呢。”刻晴没有看夜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按你的意思，千岩军便装盯住了所有的人，约莫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被询问之后都去过两间药铺，并且不是去抓药。”夜兰接着说。

“接着说吧。”刻晴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就好像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一样，一切都在按照她书写的剧本走。

“昨天夜里，其中一个药铺的伙计趁着夜色来到旅行者去往的那个山洞，他很警觉，一路上换了数次方向，还专门选择人少却视野辽阔没有遮掩的小路走。不过依旧无法发现并躲过我的追踪。”夜兰做完汇报，抬眼看向刻晴。

刻晴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发现夜兰没有下文之后才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让夜兰可以去忙了，回去帮凝光就好，自己这边的事不需要夜兰帮忙了。

“关于自律机关的走私还没有眉目，这才是凝光最担心的，所以我需要等关于这部分露出水面之后再离开。”夜兰没有走。

“这个啊，不必担心。”刻晴合上本子，看了一眼夜兰，“回去告诉凝光，这次的事情可以结案了，她可以对商行动手了，只要她想。”

说完刻晴便想离开，夜兰赶紧抓住刻晴想问个清楚，刻晴疑惑回头。

“刻晴，真相是什么？”夜兰拉着刻晴，问道。

“真相？有个爱子心切的母亲，为了孩子与一位失意的枫丹科学家联手研究一种特殊的药物。”刻晴说。

“那，为什么她们需要自律机关？”

“你知道始基矿吗？”刻晴问。

“你是说……枫丹的那一种能源？”

“对，因为实验器具都是枫丹进口的，所以适配枫丹的能源系统。她们需要能源，但始基矿在璃月无用，直接进口始基矿不仅会被怀疑，而且黑市中没有流通的能源。走私损坏的自律机关，只要自律机关的核心能源没被破坏她们都收。我早就调查过了，她们购买自律机关只有一个要求，能量核心完整，说明她们根本不在意自律机关的战斗力，只是需要能源来进行实验研究，至于自律机关她们如何处理，过两天不就知道了。”

“等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们购买自律机关的要求的？”

“……”刻晴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夜兰，夜兰被看得发毛，而且也鲜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你不会以为，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吧。走私自律机关这么大的事，打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所以，这半年我一直都有在观察她们，甚至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的计划。”

“你……”

“没错，她们内部有我的线人，而且地位不低，一开始就能接触到最核心的资料。”刻晴摊了摊手，“半年了，我早就关注她们半年了。”

夜兰懵了，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她们等于白干？玉谷儿调查那么久也是在白费力气？刻晴从一开始真的就开了透视挂？

“你好歹也是北大路情报组织的成员，怎么信息敏锐度那么低？”刻晴抽出被夜兰拉着的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夜兰信息敏锐度低，“她们在做的事不会危害社会，而且研究成果确实很有用，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药物终有一天需要进行临床试验，这一天到来时事情肯定会暴露，而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匪夷所思，但看到时不要惊讶就行。”刻晴最后说，说完便已经扭头离开了。

夜兰品味着刻晴的话，看来刻晴是在有意纵容正在追寻的那群人，而且刻晴甚至在有意包庇她们。

毕竟正如刻晴所言，自律机关这种那么危险的东西，走私起来不引起注意完全不可能，可是刻晴是最在意璃月安全的人，她不可能坐视不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走私自律机关的事后面，甚至有刻晴的影子。

刻晴以自己的方式在影响这次事件。

不然夜兰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刻晴从加入调查到调动千岩军进行跟踪排查只用了五天，千岩军甚至只用了两天就掌握了关键线索，本来进度缓慢的调查在刻晴介入之后进展神速。

兴许刻晴早就已经弄好犯人名单了，就等着有需要时拿出来用。

夜兰头皮发麻，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和璃月七星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走私武器这么严重的事是因为刻晴在帮对方擦屁股？夜兰想不通刻晴的动机，一面纵容包庇对方半年，却又在玉谷儿求助时立刻加入对对方的追查，刻晴到底想做什么？

这件事要不要报告凝光呢？夜兰暗自思忖着，刻晴目前除了自己，估计也就刻府的暗卫知道刻晴在包庇犯人这件事了，如果报告凝光，会不会导致刻晴针对自己。刻晴已经不是玉衡星了，已经变得比玉衡星麻烦无数倍的家伙了——反正这家伙已经被民间传成帝君，这个谣言虽然本人出面辟谣过，但效果一般。轻而易举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可以顶替甘雨的工作，能跟众仙人说话，战斗力爆表。刻晴在璃月的战斗在回到提瓦特后也发生过数次，还有两三次是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打的，她的战力早已人尽皆知。

得罪现在的刻晴，夜兰没把握凝光能保下自己。

当然了，一切都只是夜兰的臆想，就算她把真相报告给凝光，刻晴也不会在意的。刻晴没那么小气，因为这种事给夜兰穿小鞋。

最终，夜兰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凝光，至于凝光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就是凝光的事了。

想到这，夜兰也离开了碰头的地方，刻晴早就走了，这里现在就只剩夜兰一个人，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在夜兰和刻晴谈话时，荧和派蒙已经开始参观诗淼的实验基地。这里人才济济，设备先进，不仅有不少在璃月中医药学领域的专家，甚至还有来自教令院的学者参与其中。

走在他们中间，荧和派蒙听着他们对药物下一步研究的讨论，似乎在争论下一步该如何进一步提升适应性和降低服用后带来的副作用。

也有一些人正在研究如何直接消除副作用，因为已经有一批人使用药物产生副作用了，看来诗淼没有撒谎，她确实在努力做着她所说的一切。

荧默默听着，没有打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