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有了媳妇忘了娘

林夜尘一大早起来，便被蹲守在门口的林屹吓了一跳：“你干嘛？吓鬼呢？”

林屹跪坐在林夜尘房门前，一双眼睛正楚楚可怜地盯着林夜尘：“听说你今天有话要对我说？”

林夜尘：emmm……

林屹低下头：“没有吗？”

“噢，我想起来了。”林夜尘绕过他，往旁边露台上走，“你先给我打杯豆浆，我一会儿慢慢跟你说。”

林屹自己都懵了：“还真有啊？”

林夜尘拉开露台玻璃门，看到晨起修炼的徐夏，顺嘴指挥道：“你去仓库，把画材都搬过来。”

徐夏：……

真把她当付费丫鬟使了。

林夜尘站在露台边缘吹风醒神，一转身，徐夏已经把露台改造成美术教室了。

林屹殷勤地给他递上热豆浆：“尊敬的父亲大人，您的豆浆～”

林夜尘瞪着缩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徐夏：“你这是干什么？”

徐夏不语，只是将手机举过头顶，播放录音：“你去仓库，把画材都搬过来。”

林夜尘：……

林夜尘不语，徐夏也不语，把进度条拉回去，调高音量，又播放了一遍：“把画材都搬过来。”

第三遍，还特意慢放了重点内容：“都——搬过来。”

林夜尘闭眼，长出口气：“好了我知道了。”

徐夏将手机收好，一本正经地问：“我需要回避吗？”

林屹也冲着林夜尘眨眨眼：“现在可以说了吗，父亲大人？”

林夜尘：“大过年的，别逼我扇你们两个。”

林夜尘接过豆浆，把林屹按在最近的座位上，站在他身后，用念力控制画笔在他面前的画架上作画：“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一节课上完，林屹也记下了这个复杂的图案。

见林夜尘扔下笔便不吱声了，林屹回头看向他：“然后呢？”

林夜尘把手里的空杯子随手往下一丢，擦擦手在旁边坐下：“你自己画一遍，我看着。”

林屹硬着头皮拿起笔，心里直打鼓。

一上午的煎熬过后，林夜尘终于点头：“可以了，就照这个画……白女士当年给我定的目标是1万个，你不是白家血脉，就翻百倍，画100万个吧？”

林屹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什么？”

林夜尘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你，画100万个这玩意儿。”

林屹有些后悔，扯着衣角委屈巴巴地问：“今天就要画完吗？”

林夜尘反问：“你今天画得完吗？”

林屹：“纯手绘的话……画不完。”

林夜尘：“嗯哼。”

林屹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扭捏着问：“那我要多久画完啊？”

“没有固定期限，但越快越好，你自己看着办。”林夜尘回答。

又是这句话，跟昨晚白蕙兰嘱咐林夜尘的话一模一样，现在被林夜尘照搬过来用在林屹身上了。

林屹：“你当年1万个，用了多久画完啊，画完有什么作用吗？”

林夜尘摇头：“至今也没画完，不知道。”

林屹张大了嘴：“啊？”

林夜尘抬头45°仰望天空，陷入回忆：“我妈当年是这么对我说的——尘尘啊，不要难过，妈妈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守护着你呢。等你画完1万幅，就能见到妈妈了……”

林屹：呃……

“不对啊，”林屹掰着手指数了数，“就算你一天画一个，再偶尔偷点懒，28年也该画完了？”

“好问题！”林夜尘苦笑，“我妈在我11岁那年去世的，我从11岁开始画，每天至少3幅，上不封顶。直到16岁那年……”

林屹受不了在这关键时刻大喘气，立马开始续写：“你16岁那年出现了意外——一场车祸夺走了你的双臂，你只能开始学着用脚画画！”

林夜尘往他脑袋上来了一拳：“你能盼我点好吗？”

林屹捂着脑袋：“噢。”

林夜尘翻了白眼，接着道：“16岁那年，我上高中，一开学就被人开膛破肚，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林屹：“那一个月之后呢？”

林夜尘：“虽然把凶手送进去了，但……从此被一个女恶霸缠上，时刻盯着，从此再也没有画画的机会，一直到我26岁升天。”

林屹懂了：“这个故事我熟悉，有了媳妇忘了娘对吧？你被女鬼迷的团团转，日日沉浸在温柔乡里，就把亲妈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夜尘眼皮跳了跳：“谁告诉你……”

“不然你就不会特意强调是‘女、恶霸’了。”林屹抢在林夜尘动手之前使出闪避，让他的拳头落到空处，“恶霸就恶霸嘛，还‘女恶霸～’，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似的。”

徐夏：。

林夜尘闪现过去，一下揪住林屹的后脖领子，给了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被林屹的惨叫声吵醒，刚刚赶来的徐霖：“我错过了什么？”

用“爱”将孩子的心灵净化一遍过后，林夜尘才堪堪停手。

徐夏评论：“这孩子找打的功夫确实是一流的。”

“我画、我画还不行吗？”林屹捂着屁股泪汪汪地道，“不就是一百万吗，一天一幅，我三千年也能画完了……”

安静了一会儿，林屹突然想到什么：“……难道你今天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让我画画？”

林夜尘冷哼：“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剩下的……等我编好再告诉你。”

听到“编好”二字，林屹懵了：“啊？”

林夜尘却像没听到一样，转头看向后排的徐夏和徐霖：“你俩也要画吗？”

母女俩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白家的秘法，我们怎么能随便学了去？”

林屹在后面追问：“那我画完有什么好处，难道……能见到我亲爹吗？”

林夜尘回过头看他，挑眉：“你很想见你亲爹？”

林屹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他死透了最好。”

见林夜尘不答话，林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我这……”

林夜尘沉思片刻后回答说：“反正你也没那么快画完，等我过两天编好了再告诉你。”

这次，林屹没敢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