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是圣诞

草稿，别看了，抱歉，一直在医院，这段时间停停吧……无论什么时候健康无价……

直到车子启动，汪洋还处在懵逼状态。本以为这丫头肚子都这么大了，不会再想着跑到申江去重新签名。

奈何劝了好几句，这丫头依然十分执着，没有半分妥协的模样。

至于陈曦跟林妍，自然也是要跟着，说是要全程护送。

等他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启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地向后移动着。

他悄悄把王语彤的手握在手掌心，手指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滑的手背，感觉比之前的肉要多了一些。

汪洋微微抬起头看向女孩的侧脸，好像确实圆润了些，原本有点尖的下巴，这会儿的弧线更加柔和。

“就为了去签个名，要来回折腾七八个小时。”

一边轻轻捏着王语彤的手背，汪洋一边略带抱怨地说了句。

“要你管？不是说好了，每个圣诞节都要去一趟吗……”

王语彤偏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完，目光重新回到窗外。

陈曦、林妍坐在对面，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彤彤马上要当妈妈了，对于曾经的美好回忆，自然会更加留恋一些，让你陪她去一趟，你还不乐意是吧？”

陈曦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淡淡瞥了他一眼。

“……”

汪洋讪讪收回目光。

如今的日子，都是按部就班地过着，好似一切都平静下来，除了眼前这个小木头，时不时会欺负他一下。再就是王语彤，偶尔让他对着电视道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养成的怪癖。奈何他却又一点都反驳不了，唯一能够反抗的武器就是沉默，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去那边坐一会儿哈。”

轻轻拍了一下王语彤的手背，汪洋站起身走到后面的沙发坐下，然后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人人医疗现在已经开始对接康泰仁和的数据库，何宇轩刚发过来第三版的优化方案，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看一看。

……

当车子停在申江花园大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

远处似乎还有焰火表演，时不时有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开。

来的路上，商店门口都是各种各样的圣诞节促销广告牌。

盯着焰火看了一会儿，汪洋收回目光，回到王语彤身旁。女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眉眼间多了些许疲惫。原本还想带着她出去走走的心思，在看到女孩打哈欠的那一刻，忽然又被他按了下去。外面的圣诞夜再热闹，也比不上能让自己媳妇好好休息。

“走吧，我们下车吧。”

说完就伸手去抓王语彤的手。不想这时另一只白皙的小手忽然抢在他的面前，把王语彤的手握在手里。

“等会儿要不要出去逛一逛，今晚上挺热闹的。”

陈曦压根就没看他，而是直接拉着王语彤下了车。

“……”

委屈巴巴地盯了一眼一旁扎着高马尾那个女孩的背影，汪洋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等孩子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情景，眼下都把王语彤护得跟那什么似的。除了晚上会把她交给他之外，白天基本没有他碰媳妇的份。

此时林妍也很自然地走到王语彤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紧接着就传来王语彤略带抱怨的声音：“我现在只是肚子有点大，又不是残疾人，你们要不要时时刻刻这么搀扶我呀……”即便语气带着抱怨，可脸上那份甜蜜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真实。

汪洋慢慢抱起胳膊，弯着嘴角笑盈盈地看着前面的三个人。相信这一刻，这丫头是幸福的吧……

晚上给媳妇捏完脚，回到床上时，枕头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下。汪洋转头看了一眼，王语彤正抱着pad，上面有个中年女老师在讲授宝宝养育知识。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甚至连眼睛都顾不上眨。

汪洋轻轻笑了笑，抓起手机，按下电源键。看到“小曦”两个字时，手忽然抖了一下，手机差点直接滑下去。汪洋急忙收起手指，轻轻上滑。

“明天我跟妍妍有事要去公司，你陪着彤彤，好好看着点她，要是她擦破一点皮，我就打死你！”

“……”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汪洋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怎么可以这么有分寸……又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汪洋慢慢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然后换了个姿势，手穿过女孩的脖颈，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着。即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衣，依然能感觉到下面皮肤的光滑。摸了两下之后，感觉有点不过瘾，干脆从女孩的领口伸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一道冷淡的目光就射向他的眼眸。王语彤仰着头，抿着唇角，冷冷地看着他。

“好玩么？”

“呃……”

汪洋讪笑着收回手，重新把手放到王语彤的肩膀上。

“学习学习……”

直到早上八点多钟，王语彤才缓缓睁开眼睛。汪洋急忙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撑得发酸的胳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早上起来趴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看媳妇睡觉的模样，变成了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而且一看就能看上半个小时。

“快起床吃饭吧，小曦跟妍妍他们已经去公司了，今天我陪你。”

王语彤眼神依然透着迷茫，长长的睫毛扇动几下，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目光才重新回到他身上，接着就对着他伸出双手。

“腰疼……”

女孩轻轻嘀咕了一声。

汪洋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

“辛苦了……”

一边说，一边轻轻在女孩腰上揉着。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医生之前也说过，尽量采取左侧卧位，说是这样对宝宝和妈妈都比较好。而这丫头也格外听话，基本上整晚都是朝左睡，甚至都把耳朵压得通红。

“还好啦~”

王语彤手抚在肚子上，低头看着那已经带着明显凸起的肚子，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好了好了，别揉了，我去洗个脸。”

说完就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慢慢移到床边，趿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看着被关上的卫生间门，脑海中不由想起刚刚王语彤揉耳朵的样子。汪洋急忙抓起手机，很快在输入框里就输入了一行字：孕中期如何让妈妈睡得更舒服……很快下面就给出了推荐，有的说可以偶尔换个姿势，还有的推荐各种抱枕的，很快，汪洋的目光就被其中一个长长的U型抱枕给吸引住了。下一秒，就点开了下面的购物推荐链接。

然而，还没来得及点购买，卫生间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汪洋！”

声音又急又大。

汪洋手指一哆嗦，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人立马站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飞奔进卫生间，一把推开门。想象中的人倒在地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王语彤正站在镜子旁，食指按在鼻子上，不停压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镜子。

“怎么啦？”

“呜呜……”

泪水如小珍珠般一颗一颗地从女孩眼角滑落。汪洋顿时慌了神，急忙向前一步，两手捧在女孩的脸上，拇指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颊。

“怎么啦？小宝宝……”

汪洋夹着嗓子，眼睛紧紧盯着女孩的鼻子。可是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异常。皮肤光滑，甚至连个毛孔都看不到，除了……汪洋眉头瞬间锁紧，嘴角忽然忍不住就勾了起来。原来这丫头鼻梁周围长了一些浅褐色的小斑点。

“你是说这个吗？”

汪洋用食指轻轻戳着女孩的鼻梁，一个又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的指印就出现在上面。

“嗯……”

王语彤囔着鼻子，小嘴嘟得老高，小珍珠还是不停从眼角往外冒。

“我变丑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

忽然间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搂住女孩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谁说你变丑了的，明明越来越漂亮了好吗。”

手在女孩后背上轻轻拍着，可忽然又想笑。果然，说的话似乎并没有起任何作用，王语彤依然趴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抽泣着，睡衣上已经传来明显的湿意。

手上的动作不停，汪洋皱起眉头想了想。片刻后，他轻轻推开女孩：“等我一下啊，马上回来。”

急匆匆跑出卫生间，来到书桌前，拿出一支中性笔，快速在鼻梁上点了几下。然后又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直到鼻梁上已经点了好多个黑点点后，才慢慢放下笔。又对着摄像头照了片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飞一般地冲回卫生间。

“你看，我就说你变漂亮了吧，你看我……”

汪洋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嘴角微微弯着。

王语彤先是一愣，似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下一秒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比我的好看。”

直到笑够，她才扶着肚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吧。”

见这丫头终于笑了，汪洋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就走到洗手盆前。

“这么漂亮，就留着吧，不要洗了，你看我的都洗不掉。”

王语彤伸手蘸了一点水，在鼻梁上用力搓了几下，那浅褐色的小斑，显然没有任何变浅的迹象。

“……”

三根黑线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好歹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知名人物，难道顶着一张花脸到大街上跑？手下意识就想往洗手盆里伸，对面女孩的目光却越来越冷，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脸上。直到跟王语彤对视了三秒后，汪洋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手做投降状。

吃过早饭，在保姆一脸诧异的目光中，汪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王语彤坐到后排。直到车子启动，后面那丫头还在嗤嗤地笑。汪洋透过后视镜，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王语彤却毫不避让地跟他对视着。无奈，只能妥协。只祈祷天爱路那边没有太多人吧。

显然，这个愿望只能落空。毕竟今天是平安夜，即便是上午，马路两旁，人依然来来往往的，大部分像是学生。

牵着女孩的小手，慢悠悠地走着，感受着四周这温和平静的气氛。他几乎都忘了自己鼻子上还有一堆东西。直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汪洋学长，王语彤学姐！wow，语彤学姐怀孕了呀！”

一个抱着单反相机的女孩，身旁站着一个帅气的男生忽然拦在他们面前，脸上是明显的兴奋，目光很快就定格在王语彤略微凸起的肚子上。

汪洋眉头瞬间皱了皱，目光在女孩身上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你们才毕业半年哎，好快呀……我能再给你们拍个照吗？”

汪洋脸有点黑，感觉这家伙应该是申大的学生。女孩似乎自带自来熟的属性，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好啊，没问题，给他来几张特写哈。”

还没等他开口，王语彤已经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指还轻轻在他掌心挠了几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盯着他的鼻梁。

女孩微微一愣，眼神狐疑地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下，然后嘴角瞬间扬起，又猛地压了下去。

“咳……”

“怎么了？”

似乎是看到女生突然低下头，有些不对劲，旁边的男生也朝他看来，然后就做了一个跟女生完全相同的动作。

“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别憋坏了……”

汪洋撇撇嘴，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哈哈哈……”

似乎还是这个女生比较奔放，男生只是抿着唇浅笑。

“学姐，学长还真宠你呢，是不是因为你鼻梁上的那些浅斑，他才自己画上的？”

女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睛看着王语彤的鼻梁，认真地说着。

“嗯，今早他自己画的。”

王语彤点点头，目光温柔。

“你这个斑很淡，等卸货之后应该就会很快消失的，”女孩上前一步，认认真真地在王语彤鼻梁上打量着，然后背起胳膊就冲着他，“不过学长这个可能有点不好洗，学长用的可能是油性的笔。”

“……”

汪洋眨眨眼，偏过头看向天空。估计后面得戴几天口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