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1章 乱世人性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俩？”

说完时，刘凡的那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姑娘。

不只是他，

一旁的刘刚见大哥刘凡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

兄弟俩的眼神很是犀利，没有一丝变化。

看着这对兄弟俩同舟共济的模样，

那姑娘笑了。

“啪啪~”

她拍了掌，笑着赞叹，“难得一世兄弟情啊！”

“唉！说真的，像你们这样同舟共济，兄弟情深的画面，我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不好东扯西拉。你还没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呢！为什么要杀我们兄弟俩？而不是其他人？”刘凡很冷静，“我才不信偷看你的人，只有我们兄弟俩！对吧?”

“啪啪~”

那姑娘又拍了拍掌。

“小小年纪，就很谨慎。脑子还转的挺快的！不错，将来一定有出息！”

那姑娘笑了笑，“行。既然你们兄弟俩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闻言，

刘凡和刘刚兄弟俩都竖起了耳朵，

终于要听到答案了。

会是什么呢？

他们兄弟俩很期待。

那姑娘顿了下，道，“因为老娘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兄弟！”

“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弟！”

“不过大哥对我和弟弟的感情，可比不上你们兄弟那样亲近！”

“还记得那年家乡在闹饥荒！那时候久旱无雨，家乡赤地千里，为了一口吃的，树皮吃光了，野草没了。就连观音土也吃了。能吃的都吃了！”

“到最后爹娘饿死了。只剩下我们兄妹三人！”

“爹娘临走前，特意叮嘱过我大哥。说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们三个！”

“希望他们走后，要我们三兄妹一定要相亲相爱，一块共度难关！都要活下去！”

“大哥和弟弟当时都当着爹娘的面做出了保证。我也做出了承诺！”

“爹娘们安心的走了。可家里穷，没钱买棺材。不得已，我们兄妹三个只好把爹娘的尸体用烂芦苇包起来，抬到了山上埋了！”

“送爹娘入土后，大哥带着我和弟弟离开家乡，向南边逃荒而去！”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很多逃荒的人！”

“也看到了很多人家为了一口吃的，卖儿卖女。甚至还有的男人，连自己的老婆也卖！”

“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在那个时候都毫无保留的绽放出来！”

“但我们三兄妹却依然相亲相爱，宁可饿肚子，也要搀扶着对方往南方走！”

“当时的我们认为，只要再坚持坚持到了南方，就能活下去！”

“只要遵守爹娘的嘱咐，三兄妹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一定可以战胜任何困难。一定能活下去！”

“可最后还是败给现实了！”

“我那大哥为了活命，竟然趁我弟弟熟睡的时候，用石头把他砸死了！”

“当时的我吓傻眼了。不敢相信那人真的是我大哥！”

“可当我大哥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他是为了我和他能活下去，才不得不砸死弟弟！”

“理由是弟弟岁数太小了。撑不了很久的。与其到时候让路上的难民们把他杀了吃了，不如大哥杀了弟弟！”

“我当时很害怕！”

“可大哥却不管我怎么想。他竟然逼着我吃！可我还是不敢，因为那是我的弟弟啊。亲生弟弟啊。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哪里吃得下去？我恨我大哥。我不断的捶打我大哥！”

“可任凭我怎么打，怎么闹，我大哥就是不理会我！”

“直到那晚我闹够了，累了。实在动不了，疲倦了，不得不睡着！”

“当第二日我醒来时，我发现我竟然躺在一张牛车上！而牛车的主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他看到我醒了，咧嘴露出了他那发黄，还臭烘烘的老牙。对我说‘醒了？醒了就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妾，要好好的伺候我。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保证你能够有口饭吃，可以活下去’。”

“我当时很纳闷，昨晚还和大哥在一块呢，怎么一觉醒来，大哥不见了。弟弟的尸体也没了。而我却一个人躺在一张牛车上。身边还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还说什么我成了他的妾了，要我伺候好他？”

“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告诉我了答案。原来我的好大哥昨晚趁我熟睡的时候，竟然把我卖给了那个糟老头子。”

“你们猜猜，我的好大哥把我卖了多少钱？”

“多少？”

刘刚下意识的问了句。

“就半碗米！”那姑娘比划了下半碗米的量，“就半碗米。按照现在的碗来说，顶多就够一个男人吃一顿的！你们说便不便宜？”

“畜生！不，畜生不如！”刘刚满脸愤怒。

为了活着，

杀了自己的弟弟，

还卖了妹妹。

那不是人，是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你说对了。他就是畜生不如的东西！”那姑娘赞同刘刚的说法，接着说着，“当我得知真相后，我当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昨晚我大哥还跟我说，杀了弟弟，是为了和我一块活下去呢。可结果呢？第二天，我大哥就把我卖了！”

“如果是卖给一个中年男人，我也能接受！可他把我卖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啊。须发尽白，牙齿脱落了好几颗，还是发黄，说话嘴里都是口臭！熏人的很！”

“那样的老头，让我去给他当妾，伺候他，我想想都恶心！”

“毕竟那时候的我才十四岁啊！这个岁数，放在现在来说，还是个初中生呢。”

“亏我大哥想的出来，还做的出来啊！”

“从那一刻起，我算是看透了我大哥的为人了！他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人渣！不配做我大哥，不配为人！更不配活着！”

“所以，你报复他了？”刘刚追问。

“对。我当然要报复了！”那姑娘点头，没有否认，“他可是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弟弟啊。你们知道吗，我弟弟当时才十岁。十岁啊，弱冠都没到，就没了！你们说我大哥还是人吗？赔做人？他配活着吗？”

“不配！”刘刚摇头。

“没错，他不配！一点也不配！所以我要杀了他。不杀他，我心里有阴影，永远都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