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龙城变局2

费翔说：“刘先生是来做说客的呀？”

刘恨道：“就当是吧，我不和你说兵势，也没什么大势。漂泊半生，我有自己看事务的角度，我不认为这样的家族不会在这方天地立足，否则世道就太让人寒心了。”

刘恨继续说：“你敢来龙城，其实就是和漠北商行交易甚多，由此及彼，你多了点底气。甚至你内心有了一定的想法，我和你说我的部族是想告诉你，要么你自己领着族群走出自己的路，要么就干脆放手试试，无需要求太多。哪怕从千金买马骨来言，杨家也会给大家一个好去处。”

费翔喝了口茶：“要是我今天不答应呢？”

刘恨说：“杨家会有一整套方案，不仅仅是军事。漠北商行在你的部族经营良久，不会一点手段都没有！就算老哥给你致歉。你也不用想着回去清理什么，昨天酒宴杨大娘子说三天一定不会为难你，这不是醉话，只会给你三天准备。”

费翔盯着刘恨：“你们这么有把握？！”

刘恨道：“又不是非要把你赶尽杀绝，起码赶走你们可以，言尽于此！”

费翔问：“戴将这次去我那里，杨家就已经准备了吧。”

刘恨点头：“耶律南仙出夏州开始我们就准备了，不过是等盐州确认。”

费翔突然道：“能带我看看杨家军吗？”

刘恨一愣神说道：“折将军和董将军不在，我去和戴宗沟通一下，这里留守的军营可以！”

费翔骇然，他们不在就是杨家军其实在做准备，而费听氏到现在一点察觉没有，这……

……

刘恨、戴宗带着费翔和几个将官在军营中穿行，军营中人员果然不多。西夏几个将领脸色却极度不好看，置身于营中都能推测出这支军队纪律严明战力惊人，这种感觉战士都能体会，哨岗的位置、器械的巧妙，还有很多他们分辨不出用途的东西。能从一个营寨就反应出这支军队的战力，或许也就杨家军吧。龙城不是城，龙城却会是一座无人撼动的“城”！

费翔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几个族人：“你说要是我们和他们一起，当如何？”

几个将官默然不敢答，这时候在这里应答这话，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费翔一叹：“那就如此吧。”他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人，他需要他们支持他。

……

……

河套（东套）草原西南角费听氏。这是草原费听氏最大的一次变迁，游牧部族对农耕部族的依附。过程不用详表，费听氏有过一定的骚乱，却并没见血，刘恨说漠北商行不会全无布置本就不是虚言，利益瓜葛太多，很多人就会随波逐流。

事后的费翔也知道龙城骑军两部分别在他们的东西两侧，南侧则是董平领的龙城步军，这支队伍最是靠近费听氏，以他们前压逼迫费听氏，两支骑兵伺机而动。

费听氏大帐。

费翔、费听氏几个族老、范正国、章律、刘恨几个人坐在一处。杨家对费听氏的整组非常麻烦，杨家的意愿是把部族兵独立出来，这在游牧一族是难以想象的，很多青壮平时放牧、战时为兵，杨家在这点上非常坚持，兵和民必须分开，这也是未来对河套部族实现统治的基础。费听氏族老吵翻了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群落，这又是他们权利的基础。

范正国拍了拍桌子冷声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想的什么？！来之前我也询问过费听氏的管理模式，说得好听你们是一个族群，说得难听就是分离的族群凑起来的草台班子。今日把大家喊来，我不是要征询大家意见，而是颁布天波杨府的法令。至于你们，既然是天波杨府的人，我们就会维护你们。但族群利益分配不会按原来的方式。你们有能力，杨家提供机会给你们，要是没有，今天我在这里做个保证，你们的生活不会比以前的差。”

一个族老怒道：“空口白话，你如何保证？！”

范正国说：“治理司扈一建和安乐坊刘梅已经过来，他们会把这万余人情况摸清楚，孤寡会统一照顾，所谓照顾不是把你们随便安置在一起，你们一样可以生活在这里，但安乐坊每月会有一笔的费用给到你们，可以是银子，也可能是生活物资。我告诉你们，按说安乐坊有自己的规矩，这次我可是找了孟真人从白池要了一笔银子，以军属未亡人看待你们。至于杨家军属的待遇，你们不妨去漠北商行打听打听，那是用命在战场上换来的。”这其实是最重要的一条，这也会是杨家最大一笔支出，草原吃人，孤寡老人遗孤幼儿真的不少，不仅仅是这些有权势的族老。

一个族老问：“兵民一分，如何确保牧民安全。”

章律这时候搭话：“费听氏军队整组期间，龙城骑军二军慕容倾金部会确保牧场的安全，但是族群不要离开划定范围。”一来不能刺激其他部族，二来也确实照顾不到。

杨家给予了费翔一个军编制，人员三千——五千不等，除去监军营，其他都是部族人，这才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次整组不同以往，以部族军为底子，监军营仅编制就超过500人，这会是一个非常耗时耗力的过程，也只有完成这个过程，一些人员才会调出来，也包括部族将领和兵员。监军营也不仅是监军，章律自己过来整组这支队伍，也会有很多学府文人出身的人一起过来。慕容倾金部则是打着费听氏的旗号守护这片草场。

杨家多了一支草原骑兵部，龙城骑军三军，指挥使费翔，副指挥使章律（整组期间权利和费翔同），监军孟猛。最后费翔多方沟通把编制定在四千，实际部族人员三千五，监军营和其他六百余人。

河套草场西南角，这是一场重大的变迁，多年以后，这场事所涵盖的意义远胜现在，不是军队，而是天波杨府从这里开始对草原部族实现统治，和以往不同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