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这届疯子不太行

哥谭市的夜，永远像是一块被劣质墨水浸泡过的破布，阴冷、潮湿，充满了绝望的气息。尖锐的警笛声是这座城市永恒的bGm，小巷深处的枪声则是那偶尔响起的、令人心悸的鼓点。

然而，今夜的哥谭，似乎有些不一样。

“嘿，哥们，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尝尝花生的味道！”

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一个流里流气的劫匪正拿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对准一个瑟瑟发抖的上班族。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已经开始盘算着这笔买卖能换来几针“快客”。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咻——”

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红色残影从天而降。

劫匪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枪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就像是融化的黄油一样，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变成了一滩红色的铁水，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我的枪！我的宝贝！”劫匪惨叫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便捏住了他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暴力抢劫，违反了《哥谭市治安管理条例》第38条。另外，非法持枪也是重罪。”一个醇厚、正直、充满了不容置疑正能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应该通过合法的劳动来换取报酬，而不是通过伤害他人。”

那个上班族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红色披风的男人悬浮在半空中，他那张脸英俊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他就像是一轮凭空出现的太阳，将这条小巷里积攒了数十年的阴暗与污秽驱散得一干二净。

“超……超人？”上班族喃喃自语。

“不，我不是。我是天庭跨宇宙综合事务所的员工，工号9527，你可以叫我克拉克。”克拉克认真地纠正道，甚至还从披风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崭新的、印着公司Logo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那上班族：“……”

而在更高处的云层上，神兽谛听正无聊地趴在一朵乌云上，耳朵耷拉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它那能聆听万物心声的能力，此刻正被它当成了收听全城八卦的顶级广播。

“哎哟我去，这个叫‘企鹅人’的家伙，外号听着挺萌，心里怎么这么脏？他居然在算计怎么把他表哥的鱼塘给吞并了……啧啧，豪门恩怨呐。”

“还有这个，猫女？她心里在想什么？今晚是去偷博物馆那颗‘埃及之星’呢？还是去隔壁韦恩庄园逗一下那只老蝙蝠？哎呀，这三角恋，刺激！”

谛听一边听，一边用爪子在云层上划拉着，仿佛在写八卦周刊的草稿。对于它来说，拯救世界哪有吃瓜看戏来得有意思？

克拉克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高效地解决了十七起抢劫、三起飞车党火拼、以及一起试图往城市供水系统里投毒的恶性案件。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从不造成额外的财产损失，甚至在抓住犯人后还会有礼貌地将其打包好，附上一张写明了罪行的便签，放在哥谭市警察局的门口。

这种堪称“保姆级”的执法效率，让整个城市的犯罪率曲线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断崖式下跌。

但也正是这种过于“光明正大”、“效率惊人”的行为，彻底搅乱了这座城市早已形成的、黑暗中的脆弱平衡。

阿卡姆疯人院的最高处，一座滴水兽雕像的头顶。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幽灵，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那漆黑的、带着两个尖耳朵的面罩滑落，那身由高科技凯夫拉纤维制成的战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正通过面罩上的高倍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个在城市上空盘旋的红色披风。他的战术电脑正在疯狂分析着对方的飞行轨迹、能量反应以及……那张过于正直的脸。

“未知生命体。能量等级：无法估量，疑似神明级。飞行速度：轻松超越第一宇宙速度。行为模式：……在做好事？”

蝙蝠侠的眉头紧锁，那种熟悉的、对一切未知和不可控事物的警惕与猜疑，让他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沉了下去。

哥谭不需要神。尤其是不需要一个来历不明、强到离谱、还自称是“临时工”的神。

“阿尔弗雷德，你看到了吗？”蝙蝠侠对着通讯器，声音沙哑而低沉。

“看到了，布鲁斯老爷。”耳机里传来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那波澜不惊的英式嗓音，“一位穿着复古紧身衣的先生正在帮您打扫庭院。我不得不说，他的效率比您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要高。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给他一份长期合同，负责修剪草坪。”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阿尔弗雷德。”蝙蝠侠的语气愈发凝重，“分析他的弱点。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他收起望远镜，身后的披风在风中展开，如同一只准备捕食的巨蝠。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克拉克刚刚把一个试图炸毁化工厂的稻草人绑成稻草垛，挂在了警察局的旗杆上，正在思考自己的KpI是不是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一。

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风声。

他转过身，看到那个黑色的、如同梦魇般的男人，就站在他对面那栋大楼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是谁？”蝙蝠侠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问，“你来我的城市，有什么目的？”

“你好，先生。”克拉克悬浮到与他对视的高度，脸上依旧是那种真诚得让人想打他的标准微笑，“我叫克拉克，天庭安保公司的员工。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公司下派的业绩考核——提升哥谭市的居民幸福指数。”

他甚至还友好地伸出了手，想要跟这位看起来不太友好的“同事”握个手。

蝙蝠侠看着那只足以捏碎钻石的手，又看了看克拉克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他那颗被阴谋和背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名为“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