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哥谭招聘会·续

道释对于哥谭市的战略部署，可以用一个极其精准的词来概括——“人才下沉”。他认为，既然要彻底占领这个市场，就不能只搞上层路线，只盯着布鲁斯·韦恩那种“大客户”。真正具有创新精神、颠覆能力的，往往是那些被主流社会排斥、关在笼子里的“疯子”。

于是，在策划了“神丹搅动黑市”这步棋之后，这位三界cEo，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才金矿”——阿卡姆疯人院。

上一次是“考察”，这一次，他要去“收编”。

天庭号并没有大张旗鼓地降临。月黑风高夜，一个身穿黑西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办公室。他没有撬锁，也没有破窗，因为他身边的男人——那个名叫叶阳的面瘫，只是用手指在门锁上轻轻点了一下，那由特殊合金打造、连接着最高级别警报系统的门锁，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铁粉。

院长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如何降低病患斗殴率”的报告，冷不防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钢笔吞下去。

“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别紧张，院长先生。”道释微笑着，极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甚至还帮自己倒了杯水，“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是……来送温暖的。”

道释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是天庭慈善基金会为您个人捐赠的一千万美金。作为您多年来……‘辛勤收容特殊人才’的感谢。”

看着那张卡，院长的眼睛都直了，手颤抖着，半信半疑：“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在这里，举办一场小型的、非公开的、旨在帮助贵院病友实现人生价值的……”道释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好听的词，“‘特殊人才专场招聘会’。”

“招聘会？”院长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对。”道释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明星病人”的档案照片，“就那几位。那个爱笑的，那个喜欢出谜语的，还有那个喜欢玩植物的……让他们都来公共活动室，就说有公司来团建，发福利。”

半小时后。

阿卡姆疯人院的公共活动大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群穿着病号服的“疯子”，正一脸茫然地围坐在一起。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张铺着红丝绒布的长条桌，桌后坐着三个画风截然不同的“面试官”。

主位上是道释，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像个人力资源总监。左边是哪吒，一脸不耐烦，正在用手机刷短视频。右边是葛小帅，抱着个算盘，眼神像x光一样在每一个“应聘者”身上扫来扫去，评估着他们的“剩余价值”。

“好了，安静！天庭集团哥谭分公司2024年度秋季校园招聘会……啊不，阿卡姆疯人院专场人才洽谈会，现在开始！”葛小帅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那个……笑得最开心的，你先来。”

小丑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哈哈哈哈！招聘会？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想招聘我？去做什么？给你们的公司年会表演如何把一支铅笔变没吗？”

“不，我们对那种低级魔术不感兴趣。”道释摇了摇头，直接抛出了一个让小丑都笑不出来的offer，“我们招聘的职位是——首席混乱体验官。”

“哈？”

“你的特长是制造混乱，对吧？你的偶像是……嗯，薛定谔的猫，不确定性，对吧？”道释翻看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档案，“但你现在搞的这些，格局太小了。炸个医院，污染个水源，太Low，没技术含量，而且成本高，收益低。”

“我们给你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道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们给你提供无限的预算。只要你的计划书能通过我们的‘风险与收益评估’。”

“第二，我们给你提供技术支持。比如，能让整个哥谭市的人同时产生‘我的鞋带开了’这个幻觉的‘群体强迫症发生器’，或者能让所有交通信号灯在红绿之间以每秒一百次的频率疯狂切换的‘逻辑炸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道释的眼神变得狂热，“你的每一次‘行为艺术’，都将被我们进行全宇宙直播，并且我们会出售‘虚拟参与券’。也就是说，你可以让全宇宙的乐子人，花钱为你那场盛大的混乱打赏、点赞，甚至……他们还能投票决定下一个倒霉蛋是谁。你想想，那将是何等壮观的、一场全民参与的混沌狂欢！”

小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惊。

这……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无限的预算，超越想象的技术，还有一个能让全世界都看到他杰作的平台！这比单纯地跟蝙蝠侠玩猫鼠游戏，要刺激一万倍！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那么……代价是什么？”小丑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代价。只要你在合同上签个字。”道释微笑着，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劳务合同推了过去，“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次疯狂，都必须为我们天庭集团的KpI服务。”

“你的每一次爆炸，都将成为我们新产品发布的预热广告；你的每一次笑声，都将被录制成铃声，付费下载。”

小丑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混乱”，在这个男人面前，变成了一门可以被量化、被打包、被出售的……生意。

这比被蝙蝠侠抓住，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兴奋。

“下一个，那个……浑身长草的女士？”葛小帅对着花名册喊道。

毒藤女缓缓走了上来。她浑身散发着危险而又诱人的气息，看着道释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人类。你们只会破坏自然。”

“不不不，这位女士，你误会了。”道释摆了摆手，“我们是自然的搬运工，是宇宙级的园丁。”

道释打了个响指，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在空中展开：“看到这几颗星球了吗？它们都是刚刚形成的，上面一片荒芜，连根毛都没有。但它们拥有最完美的大气、水分和土壤。”

“我们想聘请您担任我们集团的‘跨维度生态农业首席科学家’。”道释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们为您提供一整个星球作为您的实验室。您可以在那里种植任何您想种植的植物，无论是能吞噬恒星的宇宙藤蔓，还是能散发催情花粉的潘多拉魔花。我们不干涉您的任何实验。”

“条件只有一个，”道释笑得像只狐狸，“您培育出来的那些稀有植物，其所有权……归本公司所有。我们会把它们做成化妆品、香水、甚至是生化武器，卖给其他宇宙那些有需要的客户。当然，我们会分给您1%的净利润，作为您的研究经费。”

毒藤女呆住了。

一整个星球？随便她种？

这个诱惑，对于一个狂热的植物学家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接下来的招聘会，画风变得愈发诡异。

那个浑身肌肉、戴着呼吸面罩的大块头贝恩，被许诺提供无限量的“太上老君牌”特制强化药剂，条件是他要去给天庭的拆迁队当保安。

那个能控制冰冻的急冻先生，则被聘请去负责天庭的冷链物流部门，专门给叶阳和哪吒配送冰镇可乐和雪糕。

就连那个只会“咯咯咯”傻笑的腹语者，都被葛小帅看中，觉得他那只木偶“疤脸”很有Ip开发的潜力，准备把他签下来，打造成天庭版的“皮诺曹”。

阿卡姆的疯子们，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有用”。

他们不是病人，他们是……特殊人才。

监控室内，蝙蝠侠通过微型窃听器，听完了整场“招聘会”。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

他终于明白，这群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的武力，而在于他们那种能将一切都“商品化”的恐怖逻辑。

他们不是来破坏哥谭的。

他们是来……盘活哥谭的。

他们要把这片罪恶的土壤，变成一个能为他们源源不断产生利润的……大型主题乐园。

这比毁灭，还要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