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不凡回到自身的屋子。推开门,屋内烛火摇曳,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因为他看到赵景瑶正坐在桌边,双手托腮,似乎在发呆。
听到门响,她连忙站起身来,地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水汽氤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刚准备好不久。
赵景瑶指着那还散发着阵阵热气的浴桶,轻声道:“李大哥,这些时日你累坏了吧?好好洗一洗,休息一下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李不凡看着那浴桶,又看了看赵景瑶,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景瑶姑娘,这些事情,交给管事来做就好了。你堂堂赵家小姐,如此对我,不凡却是受不起。”
赵景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有些哽咽:“李大哥,我知道。赵家若是没有你的话,现在能不能存在还不一定,更别说还可以成为皇商。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泛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柔情。
李不凡心中一叹,他不是木头,自然看得出赵景瑶的心意,但他心中已有所属,不能耽误了她。
他身形一闪,游龙步施展开来,瞬间绕到赵景瑶的身后。
赵景瑶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后颈一麻,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她的风府穴。
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昏迷了过去。
李不凡伸手扶住她,将她轻轻地抱起来,放在床上。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又将被角掖好。
赵景瑶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梦。
李不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景瑶姑娘,对不起。”然后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他取出纸笔,研好墨,提笔开始写。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
他写了大量的他对风的感悟,从风的本质到风的运用,从风之真意到风属性武技的修行要点,一一详述。
他知道赵景瑶修行的是风属性掌法,这些感悟对她应该有帮助。
他又写了一些他对武道的理解,关于修行的心态,关于瓶颈的突破,关于根基的扎实,都是他这些年来摸索出来的经验之谈。
写到后面,他的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写道:“景瑶姑娘,这段时间承蒙厚爱,不凡不是不知你心意,只是不凡心中已有所属,故而只得装作不知。你的情意,不凡铭记在心。这些武道感悟,算是不凡的一点心意,报答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煮水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此相赠。愿你在武道之路上,越走越远,早日达成所愿。不凡敬上。”
他放下笔,将纸张吹干,折叠好,放在桌面上。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浴桶边,此时桶中的水已经凉了,不再有热气升起。
他抱起浴桶,走到院外,脱去衣服,借着凉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番。冰凉的清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也冲刷着他心中的杂念。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流下,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的胸膛,流过他的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清水带走了。
当李不凡洗完之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他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晨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快步走进来,恭恭敬敬地道:“李核心,传送阵已经搭建完毕了,赵坊主已经在那边等候。坊主说,让您直接过去,不用再去前堂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然后转身,跟着小厮向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面色平静,没有回头。
过了许久,赵景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她愣了愣,然后猛地坐起身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她下了床,走到桌边,那个浴桶已经不见了,连水渍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的眼眶一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知道,李不凡走了。
连告别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她蹲下身,抱着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抽泣之声在房间中渐渐回荡,声音很低,很压抑,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良久,她才站起身来,开始打量起这个李不凡住过的屋子,仿佛想要找到他曾存在过的痕迹。
很快桌边的纸张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她向着桌边走去,将纸张拿起,发现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显然是一个男人的字迹。
她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第一页写的是对风的感悟:“风者,可刚可柔,可疾可缓。刚者,摧山裂石,无坚不摧;柔者,拂面不寒,润物无声。疾者,瞬息千里,追之不及;缓者,徐徐而来,绵绵不绝。风之真意,不在于力,而在于势;不在于速,而在于变……”
她一字一句地读着,仿佛李不凡就在她面前,轻声细语地指点着她。那些晦涩的道理,从他笔下写出来,变得通俗易懂。她心中的悲伤,渐渐被这些文字冲淡了一些。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是武道感悟,关于修行的心态,关于瓶颈的突破。她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默记。她知道,这些都是李不凡多年摸索出来的经验,珍贵无比。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目光停住了。
李不凡写道:“景瑶姑娘,这段时间承蒙厚爱,不凡不是不知你心意,只是不凡心中已有所属,故而只得装作不知。”
“你的情意,不凡铭记在心,这些武道感悟,算是不凡的一点心意,报答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煮水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愿相赠。”
“愿你在武道之路上,越走越远,步步长青。”
“不凡敬上!”
赵景瑶看着这些字迹,泪如雨下。泪水滴在纸上,将墨迹晕开,模糊了字迹。
她将纸张抱在怀里,蹲下身,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自己,哭得很大声,哭得很伤心。
她和他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都没有出去。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从明亮变成昏黄,她都没有动。
她就那样抱着那些纸张,坐在地上,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直到天色渐暗,院外传来脚步声,赵蒙东走了进来。
赵蒙东见到赵景瑶的样子,微微轻叹。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赵景瑶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眶红肿,泪痕满面。她扑到赵蒙东的怀中,哭得更厉害了。
赵蒙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纵横商场多年,又怎能看不出自己女儿对李不凡的情意?
只是他知道,景瑶与李不凡那等天骄相比,说一声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李不凡是天上的星辰,而景瑶不过是地上的花朵。
星辰高悬于天,可望而不可即;花朵开在地上,虽然美丽,却够不到星辰。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情之一字,无药可解,只有自己想通,才能从中走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赵景瑶的后背,柔声道:“瑶儿,不哭了。以后勤加修行,别忘了,到时候你还能去松鹤门呢,是不是啊?”他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景瑶渐渐地停止了哭泣,或许是发泄够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父亲怀中抬起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道:“嗯嗯,爹,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修炼,我也要成为松鹤门的核心弟子!”
赵蒙东笑道:“好!爹支持你!我赵蒙东的女儿,自然不比任何人差。”
他站起身来,拉着赵景瑶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家。这些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赵景瑶站起身来,跟着父亲走出了院子。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转过身,跟着父亲,消失在夜色中。
而这个院子,之后赵景瑶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去住。她让人将院子锁了起来,钥匙自己保管。
院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李不凡离开时的模样。那间屋子,那张床,那张桌子,那扇窗,都原封不动。
偶尔,她会一个人来到院子,坐在桌边,静静地待一会儿。
她看着那些纸张,那些字迹,心中便会平静下来。
她知道,那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一段回忆,虽然短暂苦涩,但也值得珍藏。
《练武,肝能补拙》— 鱼洞先生 著。本章节 第703章 乘阵离开!缘起缘落!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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