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小说库全本小说免费看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历史 / 洪武末年:我,蓝玉,屠龙 / 第397章 第一封求活信

第397章 第一封求活信

5077 字 · 约 12 分钟 · 洪武末年:我,蓝玉,屠龙

何进最先回过味来,搓了搓手,压着嗓子说道:“将军,西仓一烧,城里那些人今夜怕是睡不着了。”

张度也点头。

“睡不着才好。”

“人一慌,就要找路。”

瞿通站在案前,手指在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所有人都会找路。”

“更多人会先装死,先看别人怎么动。”

“今晚盯紧南侧旧墙,还有西门外那几条窄道。西仓那边起火,账册乱了,商头和城西旧族最怕什么?”

何进咧嘴道:“怕账被翻,怕人被拿,怕自己家先顶上去。”

“对。”瞿通点头,“所以今晚一定有人想往外探。”

“未必是大人物。”

“但先动的,多半知道些实底。”

何进抱拳:“末将亲自去盯。”

“你去北侧和西侧。”瞿通看向张度,“南侧旧墙,你的人熟,交给你。”

张度立刻应下。

“是。”

瞿通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惊得太早。今夜谁翻出来,只要不是成股出逃,先拿活口。尤其是带纸、带册、带口信的,不能死在乱箭里。”

何进和张度同时领命。

帐内众人散去后,瞿通没有坐下。

他走到帐外,抬头看了一眼哈密方向。

西仓那边的火已经压下去大半。

可烟还在。

说明仓区里头还烫着。

火烧掉的是粮、货、账。

更烧掉了城里那点维持局面的壳。

塔失这一把,等于亲手把哈密往外推了一步。

但瞿通心里也清楚。

城里再乱,也不是立刻就会有人跑出来跪地投降。

人没到绝路时,总还想着再拖一拖,再赌一把。

他现在等的,就是第一个真想活的人。

不是来骂塔失的,也不是来装腔作势的。

而是那种已经怕到骨子里,宁可卖城中旧主,也想给自己和家里人换一条命的人。

这种人,一旦出来,城就真的松了。

夜慢慢深了。

前营的火盆被移到掩体后。

营内号令也比平日低了一档。

不为别的,就是怕惊着城里出来试路的人。

南侧旧墙外头,两队斥候早已趴在土坡后。

张度亲自守在这边。

他裹着披风,蹲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捏着一支短千里镜,不时往城墙那边看。

旁边一个校尉低声道:“大人,今晚真会有人来么?”

“会。”张度没回头,“越是乱的时候,越有人想给自己留后路。”

“可若是塔失那边故意放人出来探营呢?”

张度笑了一下。

“那更好。”

“只要出来,就有话可问。”

“探营的人嘴硬,求活的人嘴软。抓到手里,一审就知道。”

那校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阵,城里那边还没动静。

校尉忍不住又小声问:“会不会今晚不来了?”

张度正要说话,忽然抬了抬手。

“别出声。”

众人立刻屏息。

夜里很静。

静到连墙根那点细沙滚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多久,南侧旧墙那边,真有一道黑影慢慢贴了出来。

不是翻墙。

而是顺着一段坍塌过后又被草草补过的旧墙缝,一点一点往外挤。

那动作很慢,像是怕发出一点响。

黑影先探头,看了半天。

确定外面暂时没人,这才把身子整个挪出来。

是个瘦子。

穿得像普通书吏,背上没带包袱,只在怀里紧紧揣着什么。

他落地后没敢直起腰,而是猫着身子,顺着墙根往外走。

才走出十几步,一只手就从旁边土坡后探出来,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吓得浑身一抖,刚要挣扎,另一边已经有人把刀顶上了他的肋下。

“别动。”

张度从后面走出来,声音很轻。

“敢叫一声,现在就送你上路。”

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点头。

捂嘴的手这才松了一点。

“会说官话么?”

那人喘得厉害,低声道:“会……会……”

张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城里出来的?”

“是。”

“自己跑的,还是替人跑的?”

那人嘴唇发干,眼神躲闪。

“我……我是自己来的。”

张度没急着问更多,只摆了摆手。

“押回去。”

“嘴堵上,手别绑太死。”

两个士卒立刻上前,把人架起就走。

那人还想说什么,刚张嘴,就被塞进一团布,只能呜呜出声。

张度回头看了一眼城墙,没有别的人出来。

他心里有数了。

第一个人,到了。

剩下的事,就看他嘴里有没有货。

中军帐内,火烛还亮着。

瞿通没睡。

张度把人带进来时,他正在看城防图。

“将军,人带回来了。”

“嗯。”

瞿通放下手里的图纸,看向地上那个被押着的小吏。

这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脸瘦,手指有墨迹,虎口却没多少老茧。

确实像是长年写字翻册的,不像护院,也不像跑商的。

嘴里的布被扯掉后,这人先猛喘了几口气,随后就想磕头。

可被两边士卒按着,没磕下去。

瞿通没让他急着说。

而是先问:“名字。”

“回……回军爷,小人叫赵安。”

“在城里做什么的?”

“原先在西仓旁边管簿房,后来又兼着看一部分门吏轮值册。”

何进听到这,眼睛一下亮了。

“管仓册和轮值册?”

赵安一听,忙不迭点头。

“是,是,小人都碰过。”

何进刚想继续问,被瞿通抬手压住。

瞿通看着赵安,语气不快不慢。

“你自己翻出来的?”

“是……是小人自己翻出来的。”

“没人指使?”

“没有,绝没有。”

瞿通盯着他,盯了几息,忽然问:“你家里几口人?”

赵安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不先问军情,反先问家里。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答道:“老娘一个,妻子一个,还有两个孩子。”

“多大?”

“大的七岁,小的才三岁。”

瞿通点了点头,接着问:“你今夜出来,是为活命,还是为邀功?”

赵安脸色一白,喉头滚了滚。

“活命。”

这两个字说出口后,他像是一下泄了气。

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将军,小人不敢说什么大话。小人就是想活。”

“西仓一烧,城里的人都知道,塔失已经疯了。他拿不住外头,就先拿里头。昨夜乌家的人死了,今天西仓又烧了。再拖下去,下一个被砍的未必不是小人。”

何进听完,咧嘴笑了一声。

“倒是实话。”

瞿通还是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想活,可以。可你得先让我知道,你值不值这条命。”

赵安连忙往前挪了半步。

“值,值的。”

“小人知道不少事。”

“西仓那边还剩多少粮,哪几家私下藏了账,小人都知道些。城门轮值,小人也记过册。”

瞿通道:“你说。”

赵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哆嗦。

“西仓烧了之后,明面上抢出来了三十多车粮和货,但里头有七八车不是塔失的人拿的,是周、徐两家的护院趁乱拉走的。还有几本老账册,小人看见徐家账房的人塞进了水缸底。”

何进一拍大腿。

“还真他娘的会藏。”

张度在一旁冷声问:“城门轮值呢?”

赵安赶紧道:“北门现在最紧,塔失亲兵盯着。西门昨夜换了两轮,都是外来兵。南侧旧墙这边最松,因为没人觉得真有人会从这边走。”

瞿通问:“轮值时刻。”

赵安不敢怠慢,立刻往下说。

“子时一换,寅时一换。可今日西仓起火后,城里人手乱了,南侧旧墙那边后半夜常常拖一刻甚至两刻。那边的值哨多是杂役改上去的,不是正兵。”

瞿通听到这里,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话,有真东西。

因为前面斥候摸来的情况,跟他说的对得上。

但这还不够。

一个人是不是彻底求活,不能只看他说了多少。

得看他敢不敢把城里的人卖死。

瞿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赵安面前。

“塔失夜里住哪?”

赵安下意识抬头,随即又赶紧低下。

“原先在西北角旧兵营。昨夜西仓起火后,他怕城里人夜里动手,已经挪到中营东侧那片旧官衙里了。”

“身边多少人?”

“贴身亲兵三十左右,外面轮守有两班,约四十人。”

“谁给他送饭?谁管他里头的账和口信?”

赵安犹豫了一下。

这一下犹豫,何进当场就皱起眉。

“怎么,舍不得说?”

赵安吓得一哆嗦,连忙道:“不是舍不得,是……是那边小人知道得不全。”

瞿通语气仍旧平平:“知道多少,说多少。”

赵安咬了咬牙。

“送饭的是塔失自己带来的回回伙夫,不经别人的手。口信是他身边那个瘸腿亲随收的,姓马。账小人不清楚,只知道他近几日收了商头那边两回礼,可没全收,退了一半。”

张度听得眼睛微微眯起。

这说明塔失也在摇。不是完全不贪,可也不是谁给什么都敢拿。

这种人,越到后面越容易自己把自己绷断。

瞿通又问了不少。

问的是城东哪家跟城西最不合。

问的是商头哪几家账最乱。

问的是西仓烧后,谁第一时间不是救火,而是先抢账册。

也问了城里哪几班守卒是吃商头家的粮,哪几班是塔失自己的人。

这些问题看着零,可每一个都踩在要害上。

赵安越答,额头上的汗越多。

他原本只是想拿一条命换一家老小活路。

可现在他发现,对面这位将军根本不是随口盘问。

他是要把城里每一根筋都摸透。

而自己说出去的每一句,最后都可能变成扎进哈密的一刀。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后怕。

可怕归怕,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得退。

已经翻出来了,已经把这些话说了。

这时候再装忠义,只会死得更快。

瞿通问到最后,忽然停了。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

赵安低着头,后背都湿透了。

他不知道对方信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

过了半晌,瞿通才开口。

“你倒是个会看风的人。”

赵安赶紧磕头。

“小人不敢。”

“不敢?”何进在边上冷笑,“你都敢翻墙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

赵安脸色更白。

“将军,何将军,小人真不是想邀功。小人只是……只是……”

他声音发颤,最后还是把心里话全倒出来了。

“只是城里现在已经不是守城了。”

“塔失不信商头,商头不信贵族,贵族也不信塔失。大家嘴上都说守,可私底下都在找路。”

“西仓一烧,人人都知道,再拖下去,不是饿死,就是被自己人抄了家。”

“我娘老了,我那两个孩子还小。小人真不想死,也不想他们死。”

“只要将军肯给条路,小人愿再回去递话,或者再带东西出来。”

这几句,说得很急,也很真。

他不讲大义,不讲局势,只讲命。反倒更让人信。

瞿通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动。

这一路打过来,他见过太多人。

有人投降是为了活,有人投降是为了赌。

还有人嘴上求活,心里却想两头下注。

赵安现在看起来,至少像前一种。

可像,不等于就是。

瞿通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随手记了几个点。

南侧旧墙,西仓余粮,徐家水缸。

塔失中营东迁。

写完后,他才重新看向赵安。

“你说的话,我会去对。”

“若有假的,你一家一个都活不了。”

赵安浑身一颤,连忙道:“小人不敢作假。”

“若是真的呢?”瞿通问。

赵安喉咙发紧,小声道:“求将军保我一家一命。”

瞿通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才缓缓开口。

“你若真能带出有用东西,我保你一家不死。”

这句话一出,赵安整个人像是一下松了。

他甚至没敢立刻高兴,而是先愣了一下,随后才重重磕下头去。

“谢将军!”

“谢将军!”

瞿通摆了摆手。

“先别谢。”

“你现在还没活。”

“把他带下去,单独关。给口热饭,不许和旁人接触。”

两名士卒立刻上前,把赵安架起来。

赵安被带到帐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怕还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死里抓住绳子的急。

人被带走后,何进先开口了。

“将军,这人能用。”

张度也点了点头。

“话说得碎,但能对得上不少。至少不是胡编。”

何进摩拳擦掌。

“要不明夜就再让他回去?城里这会儿正乱,他这种小吏最不显眼。”

瞿通没急着答。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刚记下的那几笔。

然后说道:“不急。”

“先验。”

“西仓余粮、西门换防、徐家藏账,这些都能验。验完再说后头。”

何进有点可惜,但还是点头。

“也是。真到了这步,稳一点不坏。”

张度则更在意另一点。

“将军,若他真可靠,那就说明城里开始有人主动找咱们了。”

“不是咱们逼出来的,是自己来求活的。”

瞿通嗯了一声。

“这才是最要紧的。”

“一个赵安不算什么。可只要第一个口子开了,后头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哈密方向。

“人只要开始觉得,投外头比留城里更容易活,这城就守不住了。”

何进听得连连点头。

这话太直。可就是直,才让人心里发热。

拼命守城,最后未必活。

偷偷给黑旗军递话,反而能保一家。

那城里的人还拿什么硬撑?

帐外夜风吹进来一点,火烛晃了晃。

瞿通收起纸,转头下令。

“传令。”

“张度,你的人连夜去验南侧旧墙轮值和西仓剩货。”

“何进,你盯徐家和周家那几处,看看有没有水缸底下藏册的动静。”

“不要打草惊蛇。”

“验实了,再往下走。”

两人同时抱拳。

“是!”

等他们也退出去后,帐中又只剩瞿通一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赵安跪过的位置。

第一封求活信,已经到了。

准确地说,不是一封信。

是一个人,一个怕死的小吏。

可这恰恰说明,哈密开始从里头松了。

而这种松,往往比城墙塌一角更要命。

瞿通慢慢把地图卷起一角,又重新压平。

他知道,接下来不能快。

快了,会把刚伸出来的手再吓回去。

要一点点来。

先让他们知道,真有人出去后,还能活。

再让更多人相信,塔失保不了他们,城里的旧主也保不了他们。

到那时,这城就真开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值夜的士卒换岗。

一切都很安静。

可瞿通心里很清楚,这一夜之后,哈密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

《洪武末年:我,蓝玉,屠龙》— 壹锭妖火 著。本章节 第397章 第一封求活信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5077 字 · 约 12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壹锭妖火 的其他作品

📚 同类推荐 更多 历史 →

🔥 大家都在看 排行榜 →

御鬼者****
沙之愚者
御鬼者传奇
沙之愚者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