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一切成空

赵佲闭上眼睛，在废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曾祖母，前辈，晚辈不孝。来晚了。”

海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然后转过身，望向东方的天际。

还有一件事。

他答应过的。

不，没有答应过。

可他心里，早就有了这个念头。

他欠这个世界一个交代。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日本四岛上空。

脚下是四座大岛。

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

岛屿上城镇密布，村庄星罗棋布，铁路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工厂的烟囱冒着黑烟，港口里停满了轮船。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日本东京。

赵佲站在云层之上，低头俯瞰。

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一寸，一尺，一丈，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他顶天立地，站在大海之中，头颅伸出了云层，海水甚至没有没过脚面。

他的身体比山还高，比云还高，比天还高。

那些日本鬼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惊恐万状，尖叫着四处奔逃。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跑进神社祈祷，有人跳进海里想逃跑，有人抱着孩子哭成一团。

赵佲听不见那些声音，也不在乎。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掌，拍在本州岛上。

“轰！”

大地剧烈地震动，火山爆发，海啸滔天。

整座本州岛在他的掌下四分五裂。

他又抬起左手，一掌拍在北海道岛上。

又是一声巨响，北海道岛沉入了海底。

他一脚踩在九州岛上，九州岛塌了。

他一拳轰在四国岛上，四国岛碎了。

不过片刻之间，那四座存在了千万年的岛屿，便从地图上消失了。

海浪翻涌，吞噬了那些残骸，吞噬了所有人。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仿佛那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

赵佲收回身体，恢复原形，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个旋涡。

他没有丝毫愧疚。这些人，在前世对中国人做了些什么，他心里清楚。

“叮！宿主已突破天人境，世界排斥力已达临界值。飞升通道即将开启。”

赵佲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边蔓延到天边，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中，是一片光芒。

洁白、纯净、温暖，如同母亲怀抱般的光芒。

赵佲站在半空中，看着那道裂缝，咧嘴一笑。

“大宋，再见了。”

他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裂缝之中。

（后记）

赵佲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无限地下坠。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想睁大眼睛，可眼睛睁不开。

他想伸出手，可手动不了。

他想说话，可嘴张不开。

他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很闷的地方，蜷缩着，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声响，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墙。

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赵佲拼命想要听清，可怎么也听不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有了光。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

一张脸，近在咫尺。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年轻，漂亮。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发丝贴在脸颊上，湿漉漉的。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正含笑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赵佲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

康敏。他的生母。

那个在他一岁多的时候，差点把他掐死的女人。

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想要挣扎，可他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着康敏那张笑脸，赵佲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炸雷，轰的一声，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那个他在一岁多的时候、从康敏手中把他救下来的老爷子还没有出现。

这具身体，才刚刚出生。

这时，另一张脸凑了过来。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英俊，潇洒，眉目间带着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端的是风流潇洒，气度不凡。

段正淳，他的生父。

“敏妹，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康敏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

“淳哥，”她轻声道，语气里满是柔情，“你是他爹爹，你起。孩子跟你姓段，名字你定。”

段正淳沉吟片刻，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窗外阳光正好，一只蝴蝶从窗口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他的目光追着那只蝴蝶，忽然笑了。

“敏妹，你看那只蝴蝶，多好看。

翩跹起舞，和乐安康。”

他转过头，看着康敏怀中的婴儿，目光中满是期许。

“就叫他和庆吧。段和庆。愿他一辈子和和乐乐，平平安安。”

康敏默念了两遍：“段和庆、段和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名字。淳哥，这个名字起得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