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的底牌，竟是一张皱巴巴的破纸？

那份始终萦绕在陆景辞眉宇间的温和与宠溺，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亘古未有的、神明被蝼蚁挑衅了的……绝对冰冷。

“吵闹。”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绝对零度，让那三个即将爆发的黑点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他不想再等了。

他不想让这几个疯子临死前的嘶吼，惊扰到怀里好不容易快要哄好的小姑娘。

他抱着温柒柒的左手依旧稳定，右手却缓缓抬起，伸向了自己的眉心。

他的动作不快，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那正在疯狂坍缩、即将爆发出灭世之威的三个黑点，都为之一滞。

玄天仙帝他们那即将泯灭的意识，看到陆景辞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比死亡更甚的恐惧。

他要做什么？他还有什么底牌？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陆景辞的手指，轻轻从自己的眉心处，拈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法宝，不是神通，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那只是一片……残缺的、泛着淡淡金光的……纸片。

纸片看起来很古老，边缘有些残破，上面似乎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古老文字，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古朴气息。

【鸿蒙法旨（残片）】

这是鸿蒙女帝当年亲手书写的万界法则总纲，是宇宙秩序的源头，是万道之始。

哪怕只是一片残片，它所代表的，也是这个宇宙……至高无上的“权柄”！

可当陆景辞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将它从眉心处拈出的那一刻，整个即将被“归墟”吞噬的太初古界，那狂暴到足以撕碎仙帝道果的法则风暴，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暂停。

是臣服。是朝拜。

是亿万桀骜不驯、狂暴撕裂的法则，在见到它们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立法者所留下的手迹时，发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朝拜！

那片残缺的纸片上，金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玉。

每一个模糊的古老文字，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初生的宇宙，丝丝缕缕的鸿蒙道韵从中溢出。

让这片被打成废墟的太初古界，都仿佛回到了万物初始的奇点，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绝对的秩序。

那三个由仙帝存在本身所化的、不断坍缩的黑点，那足以将数个大世界拉入永恒寂灭的“虚无”之力，在触及到这张残破纸片散发出的微光时，竟发出了类似金属被强酸腐蚀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它们在恐惧。

一种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在颤抖的终极恐惧！

“那……那是什么东西……”玄天仙帝那即将泯灭的意志，在绝望的深渊中，捕捉到了这一丝令他更加绝望的画面。

他看不懂纸片上的文字，那文字古老得超越了纪元，仿佛是宇宙在对着镜子描摹出的第一个自我倒影。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燃烧一切所化的“归墟”大道，在这张纸片面前，卑微得像个初学走路的孩童，在仰望一位制定了“行走”这个概念本身的巨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最决绝的同归于尽之法，在对方面前，竟像是一场滑稽到可悲的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