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阿林。
“后面楼在哪?”
阿林往右边一指。
“那边,两层楼,楼下是修摩托的。”
我没有犹豫。
“走!”
我们七八个人往右边冲。
路上还有两拨人在打。
有人来看见我们,正要阻拦的时候,小东哥一脚把人踹到边上去了。
小东哥平时话少,动起手来比谁都省事。
不讲道理。
只讲效率。
五哥边跑边喊:“让开,让开,白云区文明执法”
一个拿棍子的年轻人被他喊懵了,真往旁边退了一步。
瞎哥从他身边过去,顺手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
棍子落地。
五哥回头看他。
“你看,这就叫语言艺术。”
瞎哥没理他。
我穿过一条窄巷,前面就是阿坤说的那栋楼。
楼下卷闸门半开着,里面停着两辆摩托。
二楼灯亮着。
楼梯口挤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正在往上冲。
我刚要过去,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摔东西。
是枪声。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那一下,整条巷子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五哥脸上的笑没了。
双哥低声骂道:“有枪?”
我抬头看二楼。
窗户边有人影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人从二楼翻了下来。
重得人一落到地面上就被重重地压到了楼下一堆纸箱里,然后又滚到了地上。
我没看清脸。
只看见他刚落地,旁边巷口立刻冲出来几个人。
他们像早就等着。
四五把刀同时往他身上招呼。
“过去!”
我喊了一声。
小东哥第一个冲出去。
他手里的刀横着扫开一个人。
双哥紧跟着上去,一脚把另一个踹到墙上。
浩哥那三个兄弟也扑了过去。
那群人见我们来了,反应很快。
他们没有恋战。
砍了两下就撤。
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脸上有口罩,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
他冲我比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我。
然后他转身就跑。
五哥追了两步,被我喊住。
“别追!”
五哥停下,气得跺脚。
“他挑衅我!这能忍?”
我说:“前面可能有埋伏。”
五哥立刻往回走。
“那能忍,做人要能屈能伸。”
双哥蹲到地上。
“昭阳。”
我走过去。
地上的人趴着,衣服被血浸透了。
他一只手还抓着刀。
手背上全是土。
我心口突然跳得很快。
双哥伸手把人翻过来。
路灯照下来。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东平哥。
他嘴角还在冒血,眼睛半睁着,像是想看清谁来了。
我蹲下去,抓住他的手。
“东平哥。”
他喉咙里动了一下。
没说出话。
拿过姐姐给我的毛巾,放在最出血处。
“别说话,先撑住。”
东平哥手指动了动,抓住我衣袖。
他力气很小。
小到我差点感觉不到。
我凑近一点,我的眼泪直接掉在东平哥的脸上。
他嘴唇动了几下。
我听见两个字。
“别哭,混社会的最终下场都是这样……”
我说:“先别说话,东平哥,我们去医院!”
东平哥眼睛往旁边偏了一下。
像在找什么。
五哥立刻低头看地上。
“找东西?”
小东哥在纸箱旁边捡起一个打火机。
黑色的。
上面有个金色的字。
“祖。”
我接过打火机。
指腹摸到那个字,心里一下冷了。
林耀祖。
又是他?
可不对,按道理林耀东发了话,一定不是林耀祖。
如果真是林耀祖,他不会只留一个打火机。
他那种人,喜欢把脸凑到你面前,让你知道是谁踩你。
这个打火机太刻意。
像有人怕我看不见。
双哥看着我。
“昭阳,先送医院。”
我点头。
“抬人。”
阿森和大头过来帮忙。
东平哥被抬起来的时候,又咳了一下。
他死死抓着我衣袖。
我低头。
他用尽力气,说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别……信……帽子……”
帽子?
鸭舌帽?
刚才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我刚想再问,东平哥头一歪,昏了过去。
我心里一紧。
“快!”
我们把东平哥抬上金杯。
双哥开车,小东哥坐副驾指路。
五哥把刀收起来,坐在门边,眼睛一直看着外面。
瞎哥坐在东平哥旁边,伸手按着毛巾。
他的手很稳。
我拿出手机,拨了红姐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红姐声音很轻。
“昭阳?”
我说:“我没事。”
她那边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东平哥出事了,我们去医院。”
红姐沉默了一秒。
“你受伤没有?”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说:“我等你。”
我说:“别等太晚。”
红姐没有答应,只说:“你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金杯一路往医院冲。
车里没人说话。
只有东平哥沉重的呼吸声。
五哥低声道:“那个帽子男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看向他。
“你听见了?”
五哥点头。
他刚才跑的时候喊了一声向桥底走去。那味道不同于广州,也不同于番禺本地。”
双哥问:“像哪里?”
五哥皱着眉想了想。
“潮汕那边?”
我眼皮一跳。
潮汕。
汕头峰。
小琳。
伍仙桥。
还有我们那个刚停下的小作坊。
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但我不愿意信。
小东哥回头看我。
“要不要给汕头峰打电话?”
我拿着手机,没有按。
车刚过一个路口,手机先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汕头峰。
我接起来。
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汕头峰的声音。
很急。
“昭阳,你在哪?”
我说:“鸦岗出来,去医院。”
汕头峰那边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说:“小琳不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车里的所有声音,好像一下都远了。
汕头峰喘着气。
下午她去找你,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回来。刚才有人送给我一件礼物。”
我问:“什么东西?”
汕头峰声音沉下来。
“一只女人的耳环,还有一张纸。”
我喉咙发紧。
“纸上写什么?”
汕头峰一字一句地说:
想救人,叫昭阳带照片到今晚十二点,在番禺旧码头。”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七草本尊 著。本章节 第589章 东平哥被砍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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